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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莫雨:“嗯,只是暂时的罢了。而且他也并不知道我与宫家发生了什么,我还能利用他助我找寻父亲的下落。”
齐扬:“那你不和其他人会和吗?”
宫莫雨:“没事,他们自然会懂得我要做什么,也会在暗中保护我。”
齐扬:“也好。”
二人沉默了片刻,齐扬又开口道:“宫先生。”
宫莫雨一怔,微微笑道,“齐兄叫我莫雨就好。”
齐扬:“你可知,毕择。”
宫莫雨:“木萧谷副手?”
齐扬:“对,如今他入了朝廷,是邹副将,我想知道关于他的事情。”
宫莫雨凝眉:“对于他,我知晓的不全,我只知毕择出于毕家庄,当初皇帝突然下令斩杀毕家庄三十二口全部人的性命,毕择却逃此一劫,那时猜测毕择能活下来,是因为入木萧谷的缘故,如今你说他成了副将,或许其中另有隐情,我想你若想要有所知,可以去毕家庄周遭调查一番。”
齐扬:“多谢。”
……
所幸是一路,送了宫莫雨还能赶去毕家庄,十三日晚,齐扬送宫莫雨到了地绝山脚下,在往上,齐扬不便去。
若是被凡猛一党看到宫莫雨与自己在一起,恐对宫莫雨不利。两人便在山脚下作揖拜别,宫莫雨看齐扬转身离去的背影,叫了他一句。
“齐兄。”
齐扬脚步停住,但并未回头。
“此去艰险,一路顺风。”
“嗯。”
话落,齐扬隐于夜中。
……
十四日清晨,金军校场与往常别无二致,天刚破晓,将士们便起床操练,彷佛封凝寒这场风雨的到来对他们没有丝毫影响,就在午时,一座华贵的鎏金红帘马车驶入校场。
金军校场校尉出来迎接,不用说都能猜出马车中人的身份。
“陛下。”
一声陛下,数千将士当即屈膝臣服,帘子里的人躺在温香软玉之中,只轻轻弹了弹手,外头陪同的太监尖着嗓子便道,“不用拘在这,该做些什么便去做。”
“是。”
马车被迎进校场,在一处校场中围的帐篷处停下。一旁伺候的太监跪在马车底下,下一秒,便是一脚踏在了背上,纵使背上再怎么吃力,太监愣是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颠簸了圣体,祖宗十八代便都要被挖出来鞭尸一遍。
马车上下来的正是缙国央帝,天下暴君之名指的便是他。
央帝身穿黑色镶金流纹便装,头扎金冠,眉眼间尽是帝王的威严冷酷,虽说是已是天命之年,但精神矍铄,体态如松,丝毫看不出老态,看样貌说是三十多也是有人信的。
跟在他身后出来的是一位白衣女子,女子样貌风华绝代,只是失了灵气,一双眼睛跟死水一般毫无波澜。
女子手里捧着剑匣,下了马车后,站在了央帝身侧。
央帝与女子进了帐篷,不大会儿便有下人送来了一堆珍馐美食,央帝看着面前长桌上的吃食,眉头一簇,身侧的太监吓得当即跪下。
“陛、陛下下,可是吃的不合你胃口?”
央帝托腮,兴致阑珊地拿起筷子戳了戳面前的吃的,又饶有趣味的看向旁边的女子,突然一把搂过女子,随意摸了起来,“我来这,又不是吃东西来了,封凝寒呢,不是说来吗?怎么到现在还不在?”
“斥候去查探了,还未查到其行踪。”
央帝闻言,神色愠怒,扔了筷子,又将旁边的女子一把推开,“行啊,反正现在也无聊,是谁做的这些吃食,拉他上来。”
“陛、陛下……您这是要……”
“杀了!助助兴!”
“陛下……这恐扰军心啊,不可啊……”
“那杀了你助兴?”
“陛下……奴才知错!还请陛下饶了奴才!”
“我说的话,难道没人听到吗?来人!!”
营账门口进来两人,见此情景,相视一眼,跪地不敢多言。
“将这阉人拖下去斩了!”
“是……”
“陛下!!!奴才知错了,还请您饶了奴才吧!陛下……”
就在太监要被人拉出营帐处决之时,斥候带来的消息,留住了太监一命。
“报!”
央帝一挥手,那斥候得令进了营帐,他跪倒在地,“禀报皇上,封凝寒在十里开外处,正往这边赶来!”
“好,好,走,去校练场!”央帝笑了,神情魔怔了一般,他走到趴在地上的太监身边时,抬腿踢了太监一脚。
“算你运气好,去,把那些人准备好。”
太监跪地,颤颤巍巍道,“是、是……陛下。”
第九十六章 求之不得
由四名壮士搬着双龙金椅到校练场,待金椅搁置台阶之上主位之时,那千斤之重使地面都微微震颤,央帝轻飘飘扫了眼那龙椅,随后懒散入座,他一手托腮,一手伸出,对着旁边的白衣女子道,“将剑匣给我。”
女子闻言,双手奉上剑匣,央帝接过剑匣,打开之后,便看到里头安静陈放着的断水流,恍惚间他的神色染上了些温柔,也只是那转眼一瞬,那令人动容的神色便再也没有出现过。
央帝指尖细细在剑鞘上摩挲着,好像在读属于这把剑上的故事,这段故事冗长且令他心痛。
断水流的主人——虞梦眠,同时也是封凝寒的母亲,曾经的“江湖玉观音”,生的一副出尘绝世的慈悲貌,性子也是温润的如水一般。
自从二十多年前,寒霜板桥上不经意一瞥,这人便在央帝心上刻下了印子。央帝自问,除了自己没有人能配得上这样的女人,而就是这女人竟然为了他的师兄封岑霜而放弃成为一guo之母的机会,在央帝看来,这简直是愚不可及。
他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
央帝以君子之道求爱不得,便只能豪夺。
可这虞梦眠与封岑霜并称双侣,进龙潭,入深渊都轻而易举,谁又能动的了他二人?
纵使希望再渺茫,央帝也不愿放弃心中所愿,他心里已经认定虞梦眠是自己的人,那便无论如何都要去得到她。
爱得不到,就得到人,活人捉不到,那死人也必须给他送过去,哪怕是化成灰,也必须是他央帝的。
虞梦眠便如此就成了他心中的执念,直到他知道了虞梦眠怀孕一事,他自知女性怀孕最是体虚之时,更是加大了对虞梦眠与封岑霜二人的追捕,也正是因为如此,虞梦眠诞下封凝寒后便撒手人寰。
央帝对于此事,只是短暂的哀叹了片刻,之后性子便变得更加极端、暴戾起来,他认为虞梦眠之死都是因为封岑霜与那个该死的孩子,若不是因为封岑霜虞梦眠怎么会不爱自己?若不是因为孩子,虞梦眠怎么会就这样死了?不会,不会,若不是因为他们,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他们必须死,必须为虞梦眠陪葬!
可事实呢?封岑霜带着孩子躲了起来,央帝连虞梦眠的尸体都没能拥有,一切都不属于他。而今时今日,他终于能亲自了解了那个害死虞梦眠的孽种,这种喜悦足以冲击他全身的每一处脉络,他觉得热血沸腾,整个人都要烧了起来。
他要折磨封凝寒,就像虞梦眠当初折磨自己的感情一般,这是报复!哪怕这种报复,死了的虞梦眠与封岑霜不能感受到半分,那他也要将他们两人的孩子所珍视的一切撕碎使其崩溃,来报复他们二人!到时候封凝寒死了,自己便挖出虞梦眠的尸体,等死后葬在一起,也算是过了一生。
央帝爱极了虞梦眠,很爱很爱,这份爱是手段,是占有,是霸道,是揉碎了所有的美好,只剩深深的怨念,但哪怕是怨念,那也是爱的一种。
所以他身边的妃子都有虞梦眠的影子,可影子终究是影子,学的再像,长得再像,那也不是虞梦眠,他想要的是那个真真正正的虞梦眠,这辈子不能在一起,那就下辈子,生不能在一起,那就死在一起。
央帝想着曾经的种种,神情阴晴不定,想到最后,满脑子都是虞梦眠的一颦一笑,心痛的厉害,所幸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要去想。
央帝继续轻抚断水流,突然,那剑似乎有了生命,在剑匣中微微抖动,央帝一笑睁眼,抚住剑,道,“人来了。”
他微微坐正身子,抬眼,便见到百步开外的男人——封凝寒。
明明午后夏日最是灼热,可当央帝看到封凝寒时,先前要折磨并杀了封凝寒的热血瞬间凝结,他全身止不住的发冷。
他扶着龙椅,颤颤巍巍起身,定睛看了封凝寒许久,直到呼吸急促得喘不上来,脚底一软,才又跌回了龙椅上。
他的表情若一定要用言语形容,那便好像是快要gan死的人被扔在了一处荒漠,本来生机全无,眼前却又突然出现了一汪湖泊,等带着激动且疑虑的心到跑近了湖泊时,那湖泊又瞬间被沙子掩埋,仔细一看,原来眼前都是虚假的幻觉。明知沙漠不会有湖泊,却依旧不死心要去靠近,结果废了自己全身的心力,到头来什么都是假的。
哪怕封凝寒遮了半只眼睛,都能看出他像极了虞梦眠,简直可以说是和他母亲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般,就是因为太像,央帝才会更加痛苦。因为他明知眼前的人不是虞梦眠,心却止不住地为他颤抖,况且还是个男人!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可怕了……
他知道是假的,不想骗自己,可是内心深处却又在自己骗自己。
“呵、呵呵……哈哈哈!”央帝笑了起来,笑得癫狂,他将脸埋进掌心,笑声震荡,慢慢的那双手后面的表情渐渐平静,笑声也渐渐弱了下去,他拿出剑匣里的断水流,握在手中,起身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的看着百步之外的封凝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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