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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张知志有些犹豫道,“容大人,您是漓泉镇人,您应当知晓,漓泉人向来民风保守固执,又一直自诩自己为河之尽头,乃福泽之地,如今,恐是不会轻易搬离的。”
容市隐看见陆梵安的一瞬,心里有些慌张,他不知晓陆梵安听去了多少,是不是会觉的自己救他,全是因着名、因着利,也因着陆坤。
转身要走时,又折了回来,似有几分迟疑的对容市隐道:“下官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下官见容大人待陆公子似是不一般,可二位却也不像是过命知己。世间情谊万千,可却总有个该与不该,大人,是存的哪种呢?该还是不该?”
“带上这个。”容市隐自怀中掏出来一块纯金的令牌,上面刻着代表无上威严的龙纹,道,“如见陛下亲临。”
“钦天监当时明明说絮南之后再无大雨,可这?”张知志烦躁的坐立难安。
“胡忠,下次说话再一半一半说,小心你狗腿。”暗自将悬着的心放下,可却怎么想都有些不是滋味,他差点儿丢了性命才救回来的人,这陈小姐倒是殷勤的很。
张知志也是在朝中做过官的,自然识得那是龙纹金牌,执金牌者,在朝可不拜皇家,在外可先斩后奏,享无上尊荣。
看着胡忠如此的真情实感,容市隐头疼的揉揉眉心,收了瞪人的目光,道:“陆公子怎么样?”
张知志不慕权势,但对于当今圣上却是爱戴的紧,如今见容市隐如此得皇帝青睐,心里对容市隐也不禁又多了些刮目相待。
明亮干净的卧房里,容市隐缓缓睁开眼,便看见胡忠一张大脸悬在眼前。他故作凶狠的瞪了瞪,胡忠却并不怕他,只是眼泪汪汪的爬到床头道:“大人,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着你了。”
说回陆梵安,且说陆梵安那日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可睁眼的时候却看见的是自己熟悉的屋子。
……
“张大人但说无妨?”容市隐看着张知志的迟疑,不解的开口。
“一天一夜了,”胡忠往外看了一眼天色,“这雨也已经下了一天一夜了。”
“陆公子还没有醒,刚刚回来的时候,大夫说陆公子能不能救过来全得看造化。”容市隐心跳慢了一拍,胡忠又自顾自的补充道,“但是大夫说现在已经度过了难关,等醒来后好好休养几日就无事了。陈小姐和容丰一直守着陆公子呢。”
容市隐被人触及心底事,眉眼间飞速闪过一丝不足为外人道的情绪,但只一瞬,就恢复了平常,道:“本官并不解大人何意,我与陆公子不过是君子之交罢了,应当是无关乎该与不该。”
听着窗外的雨声,皱了皱眉,像想起什么似的道:“我睡了多久了?”
见容市隐不答话,张知志又道:“现在搬离,肯定只能将人员撤离,所有财产也好,家畜也罢,都是没有办法带走的,他们又怎会愿意?”
容市隐心里涌上些不好的预感,正要起身时,门外却传来了几声躁动。
容市隐不说话,像是在权衡着什么,过了许久,就在张知志就要忍不住再要说话时,容市隐缓缓地开口道:“漓泉镇盛产水稻,几乎家家户户都会种植。大多人家的的财产不过是家里屯的几包谷子,如今稻田也已经被水灾所毁,漓泉镇的人家应该尚未有多少可以值得搬运的财产。你如今就带人前往漓泉,动员百姓搬离。”
他决不能就这般死了,陆梵安也不能。
“原是如此,那倒是下官多虑了。”张知志笑笑,又朝容市隐身后道,“陆公子醒了,身体可还有恙?”
“早知道就不信那钦天监的鬼话了,这如今水势如此迅猛,开闸泄洪的危险性太大。而且若真泄洪,漓泉镇百姓的搬离也是问题。”
第27章 道是无情
“是,下官这就去办。”张知志行过礼后,站起身对容市隐道。
天空乌云压顶,像是要沉坠下来,瓢泼的大雨倾泻而下,天与地几乎都要黏连在一起。眼前是迷蒙蒙的一片,一景一物都叫人看不真切。
“多谢张大人关心,已经没事了。”陆梵安勉强扯出一个虚弱的笑道。
都说登高望远,可如今,他们眼底的絮南却是十分的模糊。就像絮南的存亡,也像容市隐未卜的前途。
心里却十分诧异,皇上竟然将龙纹金牌都给了容市隐,这该是多大的圣恩。
心道:莫不是这阴曹地府也怕鬼魂思家,所以特意仿了他们生前在人间的屋子。只是这些鬼可能仿错了,这并非是他自己的屋子,而是他在絮南暂住的罢了。
忙跪下道:“吾皇万岁。”
张知志和容市隐站在山腰阁楼顶上的亭子里,望着山下的絮南。
他想出声,却感觉到了喉咙以及胸腔里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意识也因疼痛而清明了些,原来他没死啊。一旁的容丰忙端来了一杯水,慢慢的喂他喝下。
“漓河水坝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容市隐亦是满脸的阴沉。
“愿为陆公子赴一程险境,无非是偿陆公子当初的救命之恩。”像是在说服自己一般,“况且本官在朝中多得陆大人赏识,离京之日,陆大人嘱咐本官多照顾陆公子。自然是得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漓河水坝现在的水已经蓄满了,之前因为想着要保住漓泉镇,一直在蓄洪,想等着将漓泉镇的河堤修好之后再考虑泄洪之事,可如今……”张知志焦躁的来回踱步。
容市隐不知道该怎样开口,心里暗暗的骂张知志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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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公子,你醒了?”一道柔柔的女声传来,陆梵安回过头看见陈娇玉一张梨花带雨的脸庞,心里有些满意,这地府的鬼看起来还颇为貌美。
“那便好,下官先行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