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3(1/1)
“我若能再强大一些该多好,我便能护住你。”
“如果再偏一点点,我是不是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梵安,还痛吗?”
“我恨不能替你疼。”
容市隐每吻过一道伤疤,都要忏悔上一句。声音里带着深不见底的爱与悔。
终于,那人的脑袋停在了陆梵安的脖子上,视线锁住那枚被一条红绳系住的、雕刻略显稚嫩的玉坠。
容市隐神色微动,张嘴轻轻擒住了玉坠,又吻上了陆梵安的唇。
那晶莹剔透的坠子,像是一个抢手的猎物,在两人的唇舌之间,不断的被追逐戏弄,镀上了一层晶亮。
桌上燃着的蜡烛,似也是害羞,连爆出了一个烛花都是悄悄的,生怕扰了帐里的无尽欢愉。
……
云消雨尽,陆梵安懒懒的躺在容市隐怀里。
后者揽着他道:“你如今,心中可还有芥蒂?”
“我那时候同你说的话都是真的,那是我父亲应得的结局。我不怨你,也怪不得任何人。”陆梵安把玩着容市隐的黑发,“我为父亲的逝去难过,就像天下所有的儿子都会为父亲的逝去难过一样。”
容市隐拍着他的背也不打断,只是静静的听着。
“不怨你是真。可当时若说一点介怀都没有,那肯定也是假的。可我也知晓,你在其间并没有参与多少。但是因为你不是无关的别人,所以对于你的感情很复杂。”
“但过去这么久了,我也想明白了。我们能如何呢?我们谁也阻不了那局势。而你,却也在尽你最大的努力护着我,护着我所在意的。”
容市隐低低道:“对不起。”
陆梵安递给他一个安抚的笑,继续道:“后来我上了战场,死亡每天就在近旁,可每每生死之间,我想到的就是你。若不能再好好相爱,万一哪天就真的死了呢。”
“说什么胡话。”容市隐略有责怪的看着他,“我的梵安,一定会长命百岁。”
“好,你的梵安,一定会长命百岁。”陆梵安笑笑,“那我的市隐,也一定要长命百岁。而且一定要比我多活半岁。”
“为什么呢?”
“因为你比我长半岁,若你先去了,那我剩下的那半年,孤苦伶仃的可怎么过。”陆梵安故意做忧愁状。
容市隐盯着陆梵安耍宝,摸着他的头发叹道:“京师里有着我梦寐以求的地位与权利,高高在上、无上尊荣。可不知为何,却突然觉得那里生活,竟不若在这等苦寒之地来的自在。”
陆梵安撇撇嘴。
想起了自己不在这两年里,容市隐身边一直陪着的如意,心里有些吃味,也有心逗人:“你不会是故意说嘴讨我开心吧。京师里不仅有荣华富贵,还有美娇娘陪着,怎能同这里作比呢?”
容市隐见他故意曲解自己的意思,瞪了对方一眼。
又怕人真的误会,解释道:“如意是隼弩巫医族人,擅长制药,这两年对我帮助很大。我对她也是当妹妹相待。”
容市隐为了增加自己话里的说服力,又将无畏散,以及王家给皇帝下药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陆梵安虽为这些事情吃惊,但是却也不愿让这些事扰了此夜良辰。
忍笑看着容市隐,这么难搞的狐狸怎的就栽在他手里了呢?
容市隐终于发觉陆梵安在逗他,瞪着他道:“你个小没良心的,我不眠不休赶来这儿,究竟是为了谁,还这般打趣我。”
“我知道,我知道,是为了我这个没良心的。”陆梵安见把人惹得生气了,又巴巴凑上去哄。
容市隐气也不是,笑也不是的看着人。最后破罐子破摔似的咬上了陆梵安的唇。
一吻结束,两人的气息都有些不稳,容市隐的手又开始重新作乱。
陆梵安拦住他道:“这下可以说说,你今天究竟出什么事了吗?”
容市隐心思被点破,有些别扭的移开了目光。陆梵安却不给他这个机会,捧住他的脸道:“有什么事情,说出来我们一起面对好吗?我们,不仅仅是你和我,我们还是约好要一起长命百岁的关系。”
“我只是想起当年你的离开。”容市隐心里受到触动,轻轻道,“远离我,或许是对的。”
“市隐,我远离的从来都不是你。”陆梵安手还抚在他脸上,“我只是希望我们之间不再有芥蒂和嫌隙,我远离的是那些。”
容市隐握住他的手,鼓起勇气盯着他道:“但是离开后的你,证明了没有我你会更好。如今的你,成长成为了一个胸怀大义的将军,有了新的理想与期待。”
苦笑了一下:“可我呢?在这过去的两年里,依旧在为着求权谋利争斗不休。不是在算计,就是在欺骗,甚至于在你不知道的地方做了许多你想不到的肮脏事。”
陆梵安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的抱住了他。
容市隐继续道:“你本就是光风霁月之人,如今褪去少年娇纵,愈加光彩,就像是一株误被当做名花娇养的树,如今归了天地山野,被风雨洗礼后,健壮挺拔。今已是盛夏光阴。”
没说出口的话是:可我,却依旧在荒芜不堪的寒冬里挣扎,我怕了,我怕我再扰了你的光明,扰了你灿烂的盛夏。
“所以你今夜的犹豫与低落,就是因这?”陆梵安却突然笑了,“或许不止今晚。”
见容市隐不答,陆梵安无奈的叹了口气。拉过容市隐的手,捂上自己怀里玉坠所在的地方。
那里,陆梵安的心脏正坚定的跳动着。
陆梵安缓慢而又郑重道:“这是你予我的心意。而如今,它就在我的心上。”
陆梵安的举动,比任何誓言都要有力而直白。
容市隐动容的望着他,陆梵安也回望着他道:“现在的妖怪,还是想保护他的少年。况且,在我心里,有的人驻进来时,便是稀世之珍,可他总将自己视作草芥。”
“梵安。”
“所以市隐,你怎么忍心将我的稀世之珍,那般贬低呢?”
容市隐从未想过,他,也能成为别人的至宝。
陆梵安却依旧柔声道:“可不可以多信我一些,像我信你一样信我。也对我的爱多些坚定,像我坚定不移的相信你的爱一般。”
容市隐没有再言语,他的回应是身体力行的。
情到浓时,陆梵安攀在容市隐耳边道:“告诉你一个秘密,是因为你,我才有信心和勇气在心里装下你所言的更广阔的天地。”
容市隐这一路行的太过艰难,那些不被在乎的日子,让他忘了自己也值得被爱。但是没关系,他会陪着他,一点点的,解开他的结。
……
京师,右相府。
深秋的夜里,刮着呼啸的风,哀怨的如同幽灵的呜咽。
阴谋也随着风同夜色一样悄悄弥漫,散发着腐臭且令人作呕的气味。
作者有话要说:
容市隐一直都是一个很拧巴的人,尤其在感情里,他想要爱,期望被爱,可同时却又十分的怯弱自卑,所以在他的寻爱路上,与之为敌的,也一直都是他自己。
第54章 两难境
被罢职的王宝因满脸胡渣,一身酒气的躺在榻上,面前是一群娇笑着的莺莺燕燕。
房门被一脚踹开,王曹阴沉着脸走进来,屋子里瞬间息了声响。
王曹挥手屏退了一众围绕在王宝因跟前的女子,走到他面前道:“就这么点儿出息。”
王宝因坐起身来,低垂着头,眼里却满是戾气。
“能除得了一个皇帝,那自然能除得了两个。”王曹淡淡道,“夏昌明既然不听话,那就让这大昌江山改个姓。”
“可是六王?”王宝因听得王曹的话,似乎有了精神,却犹疑的问道。
“黄口小儿,不过是凭着容市隐暗中保护。这一遭只要容市隐有去无回,他又能成什么事。”王曹轻飘飘的道,“苍狼前日里传来消息,若能助他拿下西境十二城。他也愿助我们一臂之力。”
“所以我们应该怎么做?”王宝因眼里燃起了斗志。
“‘三军未动,粮草先行。兵精粮足,战无不胜。’”王曹笑的十分温厚,“如今梁孝先连吃败仗,军心涣散,兵如何精。至于粮,也可以不足。”
“但户部都是容市隐的人,我们怎么动手?”
“你何时也这般蠢了?是同洛轻云厮混久了,被影响了。”王曹似乎对儿子的问题十分不满。
王宝因被骂的脸上一阵青白交替,闷声闷气道:“儿子愚钝,望父亲明示。”
“皇帝这几日会因病不上朝,我会暂时监国。至于户部的人,”王曹盯着王宝因道,“杀。”
……
午马城,主帅账中。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