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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疆降服,原隼弩王之弟达达齐亲王继位,派使者前来同大昌议和,愿归还西境诸城,与大昌重修旧好。
容市隐自是乐意至极,两方相谈甚欢。
这日隼弩使者辞过容市隐,准备返回之际,容市隐却笑着道:“再等一下。”
在众人不解的眼神里,只见如意缓缓从一旁走了出来。
其中一个使者看见来人,惊讶的将嘴张的老大,反应过来后忙跪下道:“见过巫医圣女。”
“你识得我?”如意好奇道。
“在下亦是索玉氏一脉,只是自苍狼夺权,屠杀我族人之后,迫不得已,便改了姓氏。但在我血液里,永远是索玉一脉,如今见着圣女,自是礼不可废。”那人答道。
因着两人都是用汉话交谈,其余众人也听的分明。
如意看了眼容市隐身后不解的陆梵安,道:“巫医族选出来的下一任族长,便被称为圣女或圣男,享族长同尊。”
然后又向使者简单说了自己被容市隐所救之事,那人又要跪下,容市隐笑了笑,拦住了他。
如意让那人去一边等她,然后同容市隐笑着道:“那便就此别过了,况且容大哥此后恐也再不会需要我了。”
如意笑着,却红了眼眶。
“哪里的话,你永远是我妹妹。若有一日,于西疆呆腻了,随时回家。”
“好。”
……
与西疆议和后,朝廷下令即可返京,并派钦差前来督军,暂理军中事务。
对于此事,容市隐并未表态,只是朝着钦差温和的笑了笑。
可谁知第二日,那钦差便身染恶疾,暴毙身亡。一众京中前来的官员,也莫名水土不服,卧病在了床上。
京中钦差暴毙,其余官员重病,军中无主。由于陆梵安在最后一战中功绩斐然、深得人心,众将领有心拥陆梵安暂代大将军一职。
陆梵安本想推辞,可耐不住众人劝说,但最后却也只勉强答应了在这段返京途上暂理军中事务。
……
半月后。
“封将军此次回去有何打算?”容市隐骑着马与封宁雄并行。
“将军遗愿,是护好大昌江山,可如今……”那么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此刻却有些哽咽,“如今仗是打赢了,可谁又知朝里的那位,又将怎样祸乱这用诸多将士的鲜血守下的江山。”
容市隐没有答话,封宁雄继续道:“我如今都不知晓,究竟值不值得。”
“若,能给江山换个明主呢?”容市隐压低了声音同封宁雄道。
后者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望着他。
“这也是将军与先帝之愿,六王夏昌谨堪做明主。”容市隐轻轻道,“况且此时朝中,恐怕真正做主的,也已经不是殿上着龙袍的那位了。”
“可这两年似乎没有听说过六王的消息。”封宁雄思索道,“况且六王不过舞勺之年,能担得起如此大任吗?”
“少年天子,史上并不少见。这两年我一直派人护着他,所以没有闹出什么动静。但据我观察,六王确为通晓大义之人,身上也具帝王风范。”容市隐答道,又问,“封将军信不信梁将军的眼光?”
“自然是信的。”封宁雄又想起了那时容市隐初入官场,梁孝先夜探容府时,他的担忧,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将军信你,也信对了。”
容市隐刚要回话,只见从两旁的树林中,窜出了许多黑衣人,直往容市隐和封宁雄处而来。
封宁雄忙抽了刀反击,可容市隐没有佩刀的习惯。因着来人袭击的突然,人数众多,攻势又是不要命的猛烈。赤手空拳的挡了几下,匕首还未拿出,便被划伤了胳膊。
此时随行的士兵也加入战局,不多时,便已将来人全部控制,陆梵安策马行至跟前,看了看容市隐的伤口,见并非很深,方松了一口气。刚要上前盘问那些人时,却见他们都直直的倒在了地上。
“服毒自杀。”裴铭下马检查了那些人的尸体,转身朝着陆梵安道。
“容大人。”封宁雄一声惊呼,陆梵安回头,却见方才还好好的容市隐,此时却已不省人事的倒在了马蹄底下。
作者有话要说:
差不多这两天就要完结了。
第59章 陈仓渡
“刀上有毒。”裴铭把了把容市隐的脉象,朝抱着人的陆梵安道,“容大人此时应当静养调理,不宜再随军赶路。”
“那我们赶紧找个可以落脚的地方,你好抓紧诊治。”陆梵安说着就准备抱容市隐起身。
裴铭忙拦住人:“我须得先给容大人施针,以防止毒素继续蔓延。”
说着一边从药箱里拿出银针,一边朝边上的封宁雄使眼色。
后者不明所以,裴铭无奈的剜了他一眼,又朝陆梵安道:“容大人的毒素并非什么难解之毒,但是解起来却颇为复杂费事。你如今既然答应了暂理军中事务,就这般扔下三军可不是什么君子作风。”
转身借取银针之际,又斜了封宁雄一眼,后者终于会意,附和道:“是呀,军中无将,就如一盘散沙。众将士如今才经历一番大战,身心具受重创,此时若没了主事的人,恐怕……况且裴大夫的医术是军中人人称奇的,他说无事那便一定会无事。眼下,还是先率众将士回京才是。”
“怎的?你还怕我吃了你的容市隐不成?”裴铭故作轻巧的打趣道。
陆梵安皱眉思虑了半晌,终于妥协。将容市隐和裴铭等人送到一户农家,又是一番千叮咛万嘱咐之后,终于上了路。
待陆梵安走后,裴铭又把了把容市隐的脉,皱紧了眉。唤来一个留在此处保护他们的士兵,悄悄耳语了几句,一脸凝重的将人打发了出去。
……
快行至京师之际,陆梵安心里愈来愈不安稳,这么些天,容市隐都未与他们联系过,也不晓得身体怎样了。
这日夜里,在临进城的前一夜,裴铭抱着一个包袱赶上了队伍。
看着对方风尘仆仆的样子,陆梵安道:“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容大人呢?”
裴铭脸上满是沉重,将手里的包袱递了出去,那里面,似乎是一牌匾状的东西。和他们在午马城里,遇到的盲眼老人的包袱一样。
只听裴铭低低道:“容大人,他,没了。”
陆梵安伸过去接包袱的手没有再往前探去,整个人后退了一步,身形踉跄了一下。
似乎只那一瞬间,世界,都已悄然没了生机。
“不可能,我要去找他,他怎么可能会丢下我?”陆梵安发了疯一样的就要从帐篷里往出跑,“你们都骗我对不对。”
“对不起,是我无能,解不了那毒。”裴铭拉住了他,“路途遥远,若带着尸体,定会腐烂。所以,容大人临终前,让我把他的尸首顺水而葬。”
陆梵安眼前一黑,喉咙涌上一股腥甜。
他抓过裴铭拿着的灵位,颤抖将包袱打开,手从灵位的名字上轻轻拂过时,却感受到底下的触感有一丝不寻常。
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让他有些狂喜。可现下,却表露不得,只能尽力维持着原状不动弹。
但落在众人的眼里,却成了哀莫大于心死的悲恸。
……
皇宫,御书房。
夏昌明麻木的倚靠在椅子上,邋遢的龙袍底下,整个人瘦的不成样,几乎就只剩下了一把骨头,嘴里喃喃的念道:“朕是天子,天下都是朕的,朕想杀谁就杀谁,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谁都别想拦朕。”
王宝因嫌恶的看着夏昌明,朝着王曹道:“都成这样了,不如直接杀了。一劳永逸。”
王曹瞥了他一眼,语气里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如今虽然容市隐已死,可兵权还在封宁雄手上,若现在让夏昌明死了。我们就成了弑君。”
“可他已经被折磨成这个样子了,还能做什么?”
“他不能做什么,但他的命用处还很大。”王曹说着像逗狗一样将桌上的一个苹果高高的朝夏昌明抛去,脸上狞笑道,“让封宁雄亲手杀了他的陛下,到时莫说军权,项上人头都保不住。”
“可六王?”
“容市隐应该早就存了篡位之心,否则为何要一直养着夏昌谨?”王曹看着刚刚还骂骂咧咧此时又捧着苹果的夏昌明道,“亏夏昌明这傻子还信了他。不过现在他已死,六王自然也不足为据。”
王宝因点点头,王曹将头转向他,问道:“陆梵安呢?”
“日日买醉,堕落至极,他亲爹死了都没见这么痛苦。”王宝因鄙夷道,“不过,那处京郊院子有人守着,我们的人近不了他的身。”
“我同陆坤斗了这么多年,竟不知他儿子竟然是个断袖,还为了自己的杀父仇人寻死觅活。当真是给陆坤长脸了。”
王宝因脑子里突然灵光一现,进言道:“既然我们进不了那座院子,但却可以让他来找我们。”
王宝因小声献计,王曹终于像是满意了一般,微笑着点了点头。
……
京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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