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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白在这儿用晚膳吧。”曦妃娘娘和陌皆白聊了片刻，看着宫殿外面的落日，不禁询问道。
“娘娘，崔公公来了。”一个小宫女走了进来，福了福身子说道。
崔攀是皇上身边最得力的太监。
“崔公公这个时候来干什么？”曦妃娘娘虽然一头雾水，但还是说道，“姒羡，快请进来。”
一个身形高挑，面色白净阴柔的宫人走了进来，狭长的丹凤眼向上一挑，好似能看透一切一般。
“给曦妃娘娘请安，给小殿下请安。”崔攀一扬拂尘，略一欠身行了个礼，笑眯眯的说道，“陛下邀请小殿下去往养心殿一趟。”
“崔公公可知道陛下找小殿下有什么事情吗？”曦妃娘娘从雪藕一般的手腕上褪下了一个玉镯子，极为自然的想要递到崔攀的手里。
崔攀笑眯眯的拒绝了，说道：“曦妃娘娘真是折煞奴才了。陛下找小殿下有什么事，奴才怎么会知道呢！”
陌皆白虽然内心极为慌乱，但是为了宽慰曦妃娘娘，故作镇静似的拍了拍曦妃娘娘的手臂，说道：“母妃无需担心。儿臣这就去了，免得父皇久等。”
崔攀微微一笑，眼角的细纹加深，像只老狐狸似的说道：“小殿下，请吧！”
……
“崔公公真的不知道父皇为什么找我吗？”陌皆白跟在崔攀的身边，忍不住的问道。
“小殿下，您别为难奴才了。”崔攀作为大内总管，自然是人精儿一般的人物。
陌皆白不再开口，拧着眉头忧郁又沉默地跟着崔攀。崔攀似笑非笑的低头看了一眼陌皆白。这一眼对于主子来说已经是极为不尊重了，但是陌皆白丝毫没有在意。
……
“儿臣给父皇请安。”进了养心殿后，陌皆白一眼看到了坐在上位的皇帝，行了个礼道，“愿父皇身体康健，万福万安。”
坐在高位的桦国皇帝低头批阅着奏折，并没有理会跪着的陌皆白。
“咳咳咳，崔攀给朕倒杯茶来。”不知道过了多久，桦国皇帝用手捂着嘴，轻轻咳了几声。
“是。”崔攀转身出去，端出后面房间早已备好的茶水，又进来说道，“陛下，请用茶。”
这是陌皆白跪在地上的时间最长的一次，只觉得膝盖处痛得要命。
膝盖处的疼痛以及心理上的委屈，使得陌皆白极为委屈，忍不住红了眼眶，双眸慌乱得看着崔攀。
崔攀微微一笑，忽然开口道：“陛下，小殿下来了。”
桦国皇帝这才像是发现陌皆白似的，抬起头，活动了一下麻木的肩膀，说道：“崔攀，把小九扶起来。”
崔攀低低应了一声，走到陌皆白身前站定。
服侍在一旁的小宫人只觉得眼前这一幕像极了陌皆白虔诚的跪在崔攀的脚边。
养心殿里的小宫人瞧见了后，只觉得心惊，慌乱的低下头不敢再看。
“我的腿有点儿麻了。”陌皆白将手放在自己的腿上，皱着眉头软软的说道。
崔攀缓缓俯下身子，扶住陌皆白的胳膊，手一用力，将陌皆白整个提起来，力气大到不像是一个太监。
“嘶——”陌皆白感觉到除了腿部之外，自己的双脚也有了一些麻木。
正在陌皆白摇摇晃晃站不稳的时候，崔攀一手扶住陌皆白的后背，让陌皆白倚靠着自己。
“小殿下可以靠在奴才的身上。”崔攀凑在陌皆白的耳边说道，呼出的气体吹在陌皆白的耳垂上，使得陌皆白的耳朵透红发热。
桦国皇帝淡色的眼眸扫过站在下面的两个人，沉着声音说道：“小九，你知道真这次为什么找你吗？”
陌皆白神色慌乱，眼眸颤抖，撒谎道：“儿臣……不知。”
说完那一刻陌皆白就后悔了，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同父皇说谎。
是因为父皇明明不喜欢严瑾瑜，自己却仍同严瑾瑜关系交好，怕父皇不高兴吗？
还是因为知道父皇最恨结党营私，怕父皇听信了谣言追究严瑾瑜的罪责？
“小九，你太让父皇失望了……咳咳咳……”桦国皇帝说完这句话后，止不住的咳嗽。
“父皇……”陌皆白内心惊惧，眼中弥漫着水雾。终于陌皆白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放任眼泪顺着自己的瓷白细腻的脸颊滚落。
桦国皇帝端起书案旁边的茶盏，喝了一大口茶水，才终于止住了咳嗽。
“小九，你以前从来不会对朕撒谎的。”桦国皇帝似乎是有些生气，喑哑着嗓子说道，“你变得不乖了。”
【作者有话说：完了，我又短小了(捂嘴哭泣)】
第17章 流言四起(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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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陌皆白嗫嗫道，“儿臣只是，只是……”
坐在高位上的桦国皇帝冷凝着眸子，轻轻扫过陌皆白生动的眉眼，声音低沉地说道：“小九，父皇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你会为了这点儿小事儿同父皇撒谎。你让朕很失望。”说到最后，桦国皇帝重重的叹了口气。
陌皆白眼眶越来越红，一副泫然若泣，惹人怜惜的模样，足以让任何冷心冷肺的人心软，可就是感动不了坐在高位上神情冷漠的男人。
“父皇……儿臣以为父皇……父皇不会相信那些无稽之谈的……”陌皆白一双漂亮的眼睛极为放肆的盯着桦国皇帝，双眸不再清澈，而是迷漫着水雾，眼眶泛红，用软乎乎的声音，一字一句道，“儿臣以为，父皇无论如何都会愿意相信儿臣的……”
崔攀以极快的速度扬了扬嘴角，心里暗道：小殿下实在是极为擅长倒打一耙，如此竟将过错全推到了皇帝的身上。
“你……”桦国皇帝也没曾想到自己娇宠长大的小儿子竟学会了颠倒黑白，“蛮不讲理！”
这大约是桦国皇帝对陌皆白说过的最重的话了。
桦国皇帝一双寒眸如同粹了冰一般，冷冷瞧着陌皆白默不作声。
陌皆白也同桦国皇帝置气，气鼓鼓地看着自小疼爱自己的父皇。
时间过去了许久，陌皆白腿上和脚上的酥麻之意早就过了，只是因为偷懒，一直软软地靠在崔攀的身上，借着崔攀的力道站着，使得自己不那么累。
崔攀心里大抵也清楚，将手搭在陌皆白的后腰上，支撑着陌皆白。
“小九，朕除了是你的父皇之外，首先是一个皇帝，是桦国之主。”桦国皇帝叹了口气，率先开口道。
“父皇……摄政王他只是帮过儿臣几次而已……”陌皆白颇有些为难道，“摄政王并没有投靠儿臣……”
桦国皇帝不以为意地摆摆手，冷嘲道：“你有几斤几两朕还不清楚吗？摄政王狼子野心，心比天高，怎么可能愿意去投靠一个既无实权，又无兵马的皇子……”
陌皆白感受到了腰后的大掌似乎源源不断的传递着热量，于是便离开了崔攀，站直了身子。
“小九，父皇找你不过是想问你一个问题罢了。摄政王对你为什么这么好啊？”桦国皇帝话锋一转，忽然严厉道。
陌皆白脸色一白，顿时慌乱无措地看着桦国皇帝，嗫嗫道：“儿臣，不知。”
“你下去吧。”桦国皇帝神色莫名，让人看不出想些什么，“天已经不早了，估计你母妃等不到你是不会用膳的。”
陌皆白恭恭敬敬行了一个礼，离开了养心殿。
“崔攀。”桦国皇帝在陌皆白走之后，忽然开口道，“你觉得小九适合做太子吗？”
“奴才不敢妄议朝政。”崔攀低垂着头，又补充道，“陛下正当盛年，太子人选不急于这一时。”
“如此看来，还是老六更为合适，城府颇深，处理事情利落干净，杀伐果决。”桦国皇帝并不理会崔攀的恭维，说道，“小九让朕娇养惯了，性子软和，虽然聪慧但却过分天真，容易轻信旁人的话，毫无城府可言。这样的人还是适合做一个手无实权的闲散王爷，一辈子没灾没祸，衣食无忧就挺好。”
崔攀连连应和，心里却极为不赞同。
小殿下若是真的手无实权，怕是再也不能如同现在一般风光了。到那时，整个赋阳城，不，整个天下的掌权者必定都会为小殿下疯狂，而毫无自保能力的小殿下将会沦落为权贵之人牢笼中的名贵雀鸟，供人赏玩。
崔攀皱着眉头，有些忧虑美人的将来，而此刻被忧虑的美人，已经到了玉阳宫，见到了自己的母妃。
……
“母妃不必等儿臣，自己先吃就是了。”陌皆白到了玉阳宫后，看着满桌的美食佳肴未被动筷子，心里极为赞同道，“母妃一向胃不好，如何还能挨饿呢。”
曦妃娘娘一边为陌皆白布菜，一边说道：“不妨事，索性母妃也不是很饿。你父皇找你做什么了？”
陌皆白嘴里塞的鼓鼓囊囊像极了吞食的小仓鼠，含糊不清说道：“父皇问我谣言的事情了。不过幸运的是，父皇并没有相信。”
曦妃娘娘笑了：“你跟你父皇撒娇了吧。”
陌皆白低着头偷偷的笑，笑完后说道：“还是母妃懂我。”
【作者有话说：今天好忙啊，忙到只写了这一点儿，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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