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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隐发落了孙与非,抄家问斩,差一点就诛九族了,但是郑隐看到季寒时,活生生忍住了这句话,转成全家下狱。
孙与非被拖下去的时候还看着郑隐,眼布满血色丝。
郑隐并没有看他一看,只是微微叹了口气,微阖着眼,像是格外疲惫了。
许均泽前边站着的唐夜冷不一声,却全程将那放在了心上。
*
苍穹之下,夜色浓重;养心殿中,春色浓重。
千万重的妖冶花簇比不上身.下这清艳绝色的人儿。
那人眉眼已经被汗水浸湿,眸中潋滟莹莹,终于忍不住哼了一声。
唐夜轻笑一声,攫取身下人的唇:“真是精彩呐。”
“什么?”郑隐声音像是蛊惑人心更甚。
唐夜在他耳畔轻声道:“扳倒孙与非这一戏,是真的精彩。”
郑隐沉默了一瞬,声音终于清朗了一些:“有人相助,不精彩也不行。”
“有人相助。”唐夜轻声念到,“是季薄山?”
郑隐朦胧间点点头,像是追逐着清水的鱼,亲上唐夜,唐夜笑了笑,将人压了回去,重新夺回主动权。
像是惩罚,又像是亲昵。
*
郑隐敛衣起身,来到窗畔。
他身上紫青没有一块白皙处,饶是这样的旖.旎暧.昧的气氛,他脸上神情却平静得像落入江河的一捧清水,溶溶无声。
“阿叶,怎么了?”
一双手自后面握住郑隐纤细的腰,郑隐一抬眼,看到唐夜俊朗的眉目。
“没甚么,我只是觉得,原来他们是这样看我们的。”郑隐说着说着,声音竟然有些哽咽。
蒙住他的眼睛,唐夜有些心疼地亲了亲他的额头。
“别想那么多。”
☆、出京
事情发生的太快,沈约还沉浸在孙家倒台的余震之中。
他实在是没有想到,本以为他收集的信件对孙家来说只是一个打击,虽然不算是无足轻重,但是也应该算的上重创了,可是没想到直接就把孙与非被钉在大燕历史的耻辱架上了。
破坏堤坝使得寒山大水淹没寒山,青州私放大月流匪侵扰百姓,燕云北荣战役中勾结敌国致使战败。
桩桩件件,环环相扣,而其中的燕云北荣一战甚至是很多年前,郑隐刚刚登基之时发生的事情了,看来郑隐对孙家的彻查在很早之前就开始了,
季寒没有留沈约下来,甚至在孙家被抄家后也再也没有找过沈约,甚至于沈约到少傅府上去找人都没有一次找到过,也不知道是在忙还是有意在避着沈约。沈约册封内阁侍读,而季寒则一跃进封为正一品太傅兼礼部侍郎。
“大人,陛下的册封都已经下来了,您怎么还是这样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
沈约还在恍惚着,拿着金印绞丝的诏书的手听到青叶的声音抖了一下,倒是逗得青叶笑了起来。
“有什么好开心的?”沈约大言不惭道,“不过是一个区区的内阁侍读,有什么好高兴的。”
青叶夸张地看着沈约,拼命笑了好久,道:“大人......您可知道,您说的内阁侍读,可是正六品的官阶呐!多少官员穷极一生,白发苍苍都未必能得如此高位!”
是啊,白首皓经,官场之上汲汲营营,也未必能在京官上入流。
沈约心里想的当然更加狂妄大胆,但是一时半会,沈约也失去了同青叶说这些的意趣,只是闷闷道:“怎么样?季少傅那里有消息了么?”
“大人,您方才不是才问过么,”青叶郁闷道,“大人怎么最近总是问起季少傅呐?季少傅也是,不知道去作何了,我听在公主殿的秋玉说,季少傅似乎出京了。”
“出京了?!”沈约道,“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救命了,怎么又出京了,不是孙家的事情才刚刚平定了些许吗?
青叶道:“小人哪里知道,不过看上去极为隐秘,若不是乐苑公主对季太傅......特意打听了去,不然的话小人也是不晓得的。”
乐苑公主?
沈约不知道为什么心一下变得有些酸涩:说不定沈约只是把他当成完成对孙府彻查的一个助手,不然的话,为什么最开始无缘无故地接近他?还说什么心悦他,而且......沈长耀已经官复原职,沈约无论如何都欠下了许多东西。
因为一切都结束了,孙家倒台了,郑隐的势力变得更加强盛了,最近隐隐有一种太后完全制约不了的趋势,特别是在青州和大月互市之后,燕云到落京的时日急剧缩短,多了燕云的军权保障之后。
——季寒不需要沈约了。
沈约脸色忽然不好起来,吓得青叶一愣:“大人!您怎么了!不舒服吗?”
沈约呼了呼一口气,声音如常:“无事,你下去罢。”
“是。”青叶正要下去,忽然又听到沈约道:“不,你下去派人准备好马车,今晚卯时,我要去寒山。”
听到去寒山,青叶好像被踩了耳朵的猫一下子轻呼出声:“大人!您怎么又去寒山!叶夫人可是不许的!而且!您已经是京官了,随意出京是大罪!!”
沈约声音幽幽道:“你是大人我是大人?不要告诉我母亲便是了,至于出京,我去见陛下。你不要担心这些,去吧。”
青叶想顶嘴但是又想起沈约现今的身份,便只好无奈地下去准备了。
*
沈约一直是一个自认不是一个耽于情爱的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只想找到季寒。
沈约并不是很想往寒山跑,因为每一次去寒山他准没有好事,但是沈约有种直觉——季寒也一定是去寒山了。
郑隐听完沈约的理由,又是好笑又是有些生气:“拾得莫不是忘了朕才将孙氏一族下狱,朕不是大善人,朕的面子放在哪里,大燕的规矩放在哪里?”
沈约也觉得尴尬,但是想了想他想知道的,他将心一横,道:“陛下,臣已经是内阁侍读,而陛下您前些个不是才将季寒划入内阁么?”
“借口。”郑隐将沈约没有说完的话打断了,好像在看穿沈约的内心,温声道,“说罢,你到底为什么要出京?”
“您还记得之前的青州账簿么?”
沈约忽然出声。
“哦?”郑隐凝神,仔细听着。
沈约道:“之前我父亲因为杜笙的诬告而下狱,季寒帮我找到了杜笙的账簿。”
“你还真敢说出来。”郑隐笑道,“真不怕我治你的罪么?”
“陛下是明君,既是明君便不会随意治罪他人,更何况是我,”沈约眉目带笑地打断道,然后严肃道,“那个账簿,除了能够证明我父亲无罪,而且,我还发现,青州最近的入账有些异常。”
郑隐本来还是一副没好气的样子,但是听到沈约说“异常”时,一怔:“怎么说?”
“田税、丁税、财产税、交易税,”沈约道,“还有商税。而酒税偏偏是和商税稍微不同,我朝圣明开化,不作榷酒专卖,但是相对而言,酒税较高,寒山相对落后,饮酒者多为自酿自饮,官家收到的税赋相对较少。”
“但是近几年来,寒山的酒税愈来愈高,但是制酒备案却不见增,”沈约皱着眉道,“这账簿表面看都差不多,但是仔细想才觉得有问题。”
郑隐想了想,道:“好,那么我就准你此次出去,你在寒山好好给我查。”
顿了一下,郑隐又道:“除此之外呢?”
“......”沈约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是还是勉强抬头看郑隐,“季寒是去寒山了吗?”
郑隐一副了然的样子,道:“原来是找薄山。”
沈约道:“郑遁叶!
两人嬉闹一如少年,但是两人俱非昔时的孤身一人了。
郑隐只是淡淡道:“拾得,不是说心悦便一定要一起的。更何况,你真的了解他吗?你真的想明白以往你要面对什么吗?”
“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何我会在这么短时间之下,就确定他。但是,我知道,他帮我解决父亲的事情,他告诉我案件的因果时,我心里便是钦慕二字了。”沈约道,“我不想纠结我到底了不了解他,如果真的要了解一个人才能赌下一生,很多人一开始就算输家。”
“至于未来的事情,那就未来再说吧。”
郑隐闻言一顿,道:“好吧,希望日后你不要后悔便是了。”
沈约想了想,还是道:“难得遁叶就没有想过给默之一个正名么?”
郑隐闻言沉默了一下,听不出声音有什么变化:“那也要等天下太平之后再说吧。”
郑隐批了准许出京的手谕之后,沈约紧赶慢赶地收好了东西,寒山就这么大,总会遇到季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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