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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约环伺酒庄四处,发现布景着实不凡,不是那种华丽的,却是清雅素淡的,不像是唐夜一般时候的喜好风格:“你这庄子倒是雅致,不像你府上的布置。”

    唐夜将手中的茶一饮而尽:“这庄子,是我想用来送与遁叶的。”

    沈约哽住了一口茶,道:“......遁叶哪里,你打算如何?”

    唐夜看向院子一处的杏花,沈约惊叹于杏花于这深秋也开花:“这花是栽培出来的新植么?”

    唐夜颔首,眼神温柔:“他最爱杏花。”

    沈约刚想刺几句,唐夜便道:“拾得,你和季寒还没有一起过吧?”

    沈约不明所以,只是听到他提前季寒,心中有一些奇怪的感觉:“......我才发现自己心悦他不久。”

    唐夜轻声道:“那你日后便会知道了,若是你一旦尝到一点点甜,你就再也不愿意失去了。”

    沈约心有些慌乱。

    唐夜又低声呢喃:“可是我害怕。”

    害怕他是不开心的,怕他是伪装出来的,怕他与自己是虚与委蛇。

    连他最爱的温柔,都是面具。

    唐夜有说让沈约住下,但是沈约觉得还是客栈更加方便,毕竟行李什么都还放在那里呢。不知道为何这楼下无人用饭,沈约只见得店小二在柜台笑得像个傻子,沈约摇了摇头,独步上了楼。

    本来已经回来了,沈约更是毫无设防便进了门,倏忽被人捂住了嘴,沈约心里一凛,往那人的脚上狠狠一踩。

    身后那人发出一声低低的哼声,沈约觉得有些不对,往后看,那人竟然是季寒。

    沈约连忙退了一步,道:“季寒,你这个背后吓人的无聊把戏什么时候变一变?活该!”

    话是那样说,但是还是将椅子来过来,将人推上去。

    季寒低笑道:“哪里想到沈侍读竟然如此大胆,竟然要谋杀同僚。”

    沈约:“嗯?”

    季寒将眼神往自己的覆履上送。

    沈约笑:“你说错了。”

    “嗯?”季寒道。

    沈约的眼神凝结住了,在原地沉默了好一会儿。

    季寒察觉不对,起身关切地覆上沈约的肩头:“怎么了?”

    季寒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发生了什么,已经被沈约推到椅子上。沈约眼里清澈,像是掬着一捧水一般,但是眼尾却是红的。电光火石之间,沈约就已经扑到季寒的身上,他双手交抱着季寒的后脑勺,将自己的唇送了上去。

    “你说错了,是谋杀亲夫。”

    一颗石子落入心河。

    开始的时候,只是很轻的一下,沈约轻轻轻了一下季寒的额头,而后又亲了一下季寒的眼,之后是挺拔的鼻梁,最后温热的、充满情意的唇覆在季寒的唇尖尖上。

    沈约的眼皮只是微微抬起,露出黑白分明的眼眸,唇边还有着笑意。

    季寒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停了,他的心上人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季寒,沈约心悦于你。”

    “从前就是,”沈约狡黠笑了笑,“日后也是。”

    “......”季寒声音有些嘶哑,甚至提不上声音来,低沉沉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沈约在季寒停顿的一瞬又低头吻了一下季寒的嘴角,眸中莹莹:“这有什么不知道的?今世的你,五年前孙与非的寿宴上,就瞧上我了,是么?”

    隐秘的心事、像深夜里无形暗涌的一江春水,但是在这人眼里变成了珍宝样子的东西。

    他知道,他早就知道。

    季寒按压下心里汹涌的情绪,眼中狂喜,却生生压抑着,只化为几个字:“杳杳,你真是害了我。”

    沈约闻言,撇撇嘴,嘟哝道:“我整个人都送上门了,哪里害得了堂堂连中三元季少傅?”

    听出这话里的小小脾气,知道这人还在为自己将他生生压成探花而存了小心思,季寒将自己的小少爷小心地搂在怀中,抱着人在椅子上:“杳杳这么乖,看来是想要些奖励?”

    “哈?”沈约虽然嘴皮子无敌的,但是这样子被他搂着还是有些不大好意思,想起来,又被季寒死死束缚住,动弹不得。

    季寒笑了笑,狠狠地吻怀中人,沈约觉得这人未免太过凶悍,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反骨一面被激起来,竟然也狠狠地咬住季寒的下嘴唇。

    季寒觉得自己的嘴唇上一疼,心下不由好笑,沈约后知后觉自己干了什么,皱着眉小心翼翼道:“季寒......”

    季寒道:“没关系。”

    沈约小心翼翼、轻柔地舔了舔他的下嘴唇,忽然发现自己做了什么,刚刚还很嚣张的脸和耳此时却轰的一下子红透了。

    季寒将这人此刻的羞涩看在眼里,有笑,低低声道:“杳杳,你回来了。”

    沈约好像明白了什么一样,猛地抬头,他沉默了很久,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我回来了。”

    此间大梦,一觉三载春秋变过烟云,星霜倒转,幸好梦醒是你。

    ☆、山云铁行

    “你是说,遁默酒庄没有那么清白?”沈约默了,摇头道,“不可能,唐夜不是那种人。证据呢?”

    季寒道:“证据在这。”

    沈约从季寒手上接过那几张纸一样的东西,仔细看竟然是几张票据,还写这“遁默酒庄制”几个字,另一方是“山云铁行收”。

    上面的数目不小,沈约吃了一惊,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季寒你这是在哪里得到的?”

    季寒目光沉沉,道:“这是从杜笙府上搜出来的。”

    沈约知道这是不简单的事情,事关唐夜和郑隐的事情,沈约不得不留一份心:“你此次离京来寒山,便是为了这件事么?”

    季寒道:“不完全是,还有是处理孙家的事情。”

    孙与非贬为庶人,下狱,秋后问斩,而孙家全族接连被贬,有官职的都贬为庶人,妇孺孩童皆入奴籍,流放寒山修建工程。

    天下士人皆震惊,有不少人都上书请重查此事,但郑隐一下子将三件事公布天下,铁证如上,这才封上了那些人的嘴巴。

    本是清流名门之家,朝夕之间,就变成通敌卖国的无耻之家,可悲可叹。

    “孙与非也算是咎由自取,”沈约丝毫不心软,道,“但你当初不是亏得孙与非提携和治病么,我想象不出来为什么你当初会答应遁叶,从那个天下赞誉的位置出来的。”

    季寒闻言笑了,道:“提携?治病?”

    沈约心一下子低到底,有些后悔问了这个问题,他道:“算了......”

    季寒沉沉道:“我的母亲,是孙与非一夜醉酒的荒唐的结果。孙家虽然有天下清流之家的美誉,但却没有清流之家的实质。孙与非的正妻彪悍,眼里容不得沙子,幼时时常折辱母亲,母亲身子不好也是在幼时留下的。”

    沈约第一次听到他提起他的从前,心里微微酸涩,半是心疼半是怒气。

    季寒拍拍沈约的手:“若非父亲对母亲一见钟情,非母亲不娶,便没有我。母亲身子不好,很快便去了。我很小之时便考取了秀才之名,后中举之后,孙与非听说了我,便派人来问我是否愿意去京城念书。”

    “等等,你父亲是金陵知府季流季大人?”沈约后知后觉,忽然惊呼出声,“那你更小的时候岂不是住在我金陵老宅附近?”

    季寒微微弯弯眼:“大约是吧。可惜我幼时的事情不大记得了。”

    沈约迟疑着伸出一只手,摸了摸季寒的眼角,季寒抬眼看他。沈约笑嘻嘻道:“你弯眼真好看。”

    季寒闻言脸上温柔笼罩落下,道:“不及你好看。”

    如何比得上。

    江河入眉,霜星在眸,心悦之人,是山川河海都不及的人。

    沈约脸微微红,连忙转移话题道:“如何你坠湖又是怎么回事?”

    季寒默了道:“我坠湖,是孙与非的夫人暗中派人指使,原因是我太惹眼,挡了孙度的路。”

    沈约心上升腾起怒意:“那孙与非那时候就不管管吗?”

    季寒冷冷笑道:“那老匹夫,看我坠湖之后痴傻,觉得我已经没有用了,但是为了博一个贤名,也没将我退回金陵。至于孙度,既然一个外孙已经没用了,他又如何会去动一个嫡亲孙子呢?”

    这人能长大和自己遇见,竟然吃了那么多苦。

    沈约微微阖了眼,低声道:“我保证,再也不会了。”

    季寒摸了摸沈约的额角的鬓发,道:“已经过去了。”

    沈约叹了一口气,道:“遁默酒庄竟然喝铁行来往交易铁器,唐夜到底在想什么?而且,这些票据从杜笙处发现,杜笙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呢?这事情竟然越来越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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