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0(1/1)

    静静对峙良久,侯爷叹了口气,道:“撷镜,其实我也没有你以为的那么无所不知,光是明白自己的心意,都要花好多时间。”

    “让你等这么久,是我的错。你不要和我生气,好不好?”

    这番话显然出于少年的意料,他半晌才回过神,搂住侯爷的脖子,搂住了,就再也不想放开。

    烛火不知何时已然熄灭,一团漆黑中,侯爷再度低下头,这回,亲在了少年的颈侧。

    少年僵了僵,揽着侯爷脖子的手顺着发丝滑下去,有些笨拙地,也去褪他的衣袍。

    只是因着交颈缠绵,半晌也褪不下来,倒是他在混乱中被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十指都被扣住,按在两侧。

    肩膀处传来些许凉意,不知是不是月光洒落,带来几分清冷。

    窗外,月色如水,流光暗涌。

    窗内,芙蓉帐暖,共度良宵。

    ☆、第 11 章

    咚——咚,咚,咚,咚。

    五更天,深巷里巡夜的打着梆子,在这万籁俱静的时刻错顿有声。

    少年颤了颤睫毛,无意识呓语了几声,便有一只手轻拍了拍他的后背以示安抚。

    当意识到那只手是怎样环过他的侧腰,又是怎样直截了当地熨帖着脊骨时,他倏地便从睡梦中睁开了眼睛。

    “还早,再睡会儿吧。”

    许是察觉到动静,一道温和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这下,少年是彻底清醒了。他深吸一口气,昨夜的回忆纷至沓来,是沉醉的、缠绵的、过去未曾想过的,同时也是真切的、实实在在的。

    他抵着侯爷的脖颈,二人头发都散了,在枕间铺陈开来,不分你我。

    少年的掌心里亦绕过几缕青丝,是睡着前抓住的,整夜都紧攥不放。

    感到怀里的人僵了僵,侯爷揽着他的腰把人从被子里捞上来些,四目相对。

    “怎么了,难受吗?”

    少年摇摇头,一时既不知该说什么,又有些不好意思对上那灼灼的目光。

    他的手在榻上胡乱摸了摸,摸到什么,登时如蒙大赦般,“被褥……被褥脏了,我去洗了吧……”

    说着便想要坐起来,可甫一动弹,便觉万分乏力,乏力之余,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

    这一下弄巧成拙,非但没能起来,反而像是闪了腰般,酸麻感大片大片漫开。

    侯爷哪想到这人如此着急,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他神情变了变,似是压抑着什么。

    “放着罢,待会儿自有人洗。”侯爷无奈地把少年揽回来,伸手替他揉着。

    闻言,少年却执拗地拒绝道:“不行,不能让别人洗!”

    那被弄脏的被褥,如何是能教旁人瞧见的……

    明白过来,侯爷一时也有些好笑,想了想,道:“那我去洗,行么?”

    少年看了他一眼,“……你不会。”

    若论琴棋书画,兵法六艺,侯爷自是样样都能手到擒来,只是这清洗洒扫的事,倒也实在是有心无力了。

    他低笑一声,手臂紧了紧,道:“那,等撷镜休息好了,你教我洗,好不好?”

    动作轻柔至极,讲话时循循善诱,兼之此时触感分明的紧贴,仿佛又回到了昨夜的光景,“好”字说得多了,饶是想说“不好”,也说不出口了。

    少年低低地“嗯”了一声,不觉又困意袭来,却不舍得睡去,便没话找话般问道:“阿晏,如今万事都处理妥当了,你想去什么地方?”

    一觉醒来,这声阿晏倒是叫得无比娴熟了。昨夜在床笫间,或主动或被哄着叫了好多声,想不熟练也难。

    “大漠、江南、蜀中……天高海阔,哪里都去得。”

    侯爷说一个,少年便点一下头附和,前者被逗得莞尔一笑,捏了捏少年的下巴道:“怎么光问我想去哪了,撷镜呢,想去什么地方?”

    少年对上他的目光,认真道:“只要能和阿晏一起,去什么地方我都欢喜。”

    “好,那我们都去走走,总归还有一辈子的时间,不着急。”

    少年笑了笑,彻底松懈下来,仿佛被从未有过的安定感包裹着,没多久就又睡了过去。

    再度醒来时,已经不那么乏力了。

    床榻外侧不知何时空了,少年也不复过去那般患得患失,兀自穿戴齐整,推门而出。

    只是这一出门,却被吓了一跳。

    夏蝉和冬雪一人一边守着门,手里端着托盘,均是想说话又不敢说的样子。看到少年出来,她们才算是松了口气,脸上挂了笑意。

    “撷镜哥哥,你可算醒了,都快晌午了,担心死我们了,还以为你不舒服呢。”

    “别担心,我没事。”少年顿了顿,问:“你们是什么时候来的?”

    “侯爷出门的时候,嘱咐我们等你醒了给你送点吃的,我们就过来了,哪想到一等就是这么久。”

    听她们不是一直都在,少年的心定了定,只是尚且没缓口气,就听冬雪巴巴问道:“撷镜哥哥,昨日你们从宫里回来后,是又去哪玩了吗,怎生你这般疲累。下次不许再偷偷玩了,带上我!”

    “……”少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僵在原地,耳朵逐渐发起烫来。

    倒是春蝉一把将托盘塞到少年怀中,继而拽过冬雪,贴在她耳边如此这般地说了什么。

    未几,冬雪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忍着笑,不住地打量着少年。

    少年被她的目光看得颇不自在,干咳几声,忽地想到什么,问:“阿……侯爷可曾说去什么地方了?”

    夏蝉道:“好像是去祭拜老侯爷和夫人了,侯爷说今后不能常在京中住,去和他们说一声,免得他们挂念。”

    闻言,少年了然地点了点头。

    月有阴晴圆缺,也许人生总是这样,有聚,亦有散。

    不过,往后的日子里,他都可以和意中人待在一处,再也不会分离。

    纵然天边的月亮有圆有弯,他摘下的这一轮,却永远美满,永远皎洁。

    ……

    秋风萧萧,孤雁南飞。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

    城外长亭里,夏蝉和冬雪一人一个抱着侯爷和少年的胳膊,哭得跟泪人似的。

    “别哭了,我们以后还会回来看你们的。”少年不大会哄人,就只能一下一下地拍着夏蝉的发髻。

    可以后以后,谁又知道以后是什么时候呢。

    夏蝉吸了吸鼻子,哽咽道:“真的不能让我们一同去吗?”

    少年有些为难,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那厢侯爷递了帕子过来,道:“不是不能,是你们都长大了,可以去无拘无束地活,何苦跟着我们,风餐露宿的?”

    一旁的冬雪闷闷不乐地开口道:“我们就是想跟着您……”

    侯爷笑了笑,道:“除此之外,没有别的想做的事吗?”

    “可我除了吃东西,好像不知道还会做什么了……”

    她这么一说,倒是把众人都逗笑了。

    笑过之后,侯爷方语重心长地说道:“你们自幼便入了侯府,只是我也未曾将你们当作下人看过。让你们读书识字,便是为了将来的这天,好让你们离开侯府也能无所畏惧。”

    “既知书达理,能做的事情便多了去了,愿意的话,便是女宰相也当得。”

    听如此说,夏蝉和冬雪都默默地,像是在沉思着什么。

    又倾诉了半日的不舍之情,夏蝉和冬雪终究还是被说服了,红着眼圈,目送故人离去。

    少年和侯爷并肩骑着马,时不时朝后望一眼。

    “舍不得吗?”侯爷侧首望了他一眼,笑道。

    少年摇了摇头,道:“也不是舍不得,只是她们在我眼里和亲妹妹也没什么区别,骤然分离,难免担忧。”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