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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远道得意点头,“爷知道,爷常来。”

    站在前堂的老鸨嬷嬷一见进大堂的三人,扭得像喇叭花一样,立马扯上两位姑娘,陪着笑脸,骚头弄姿地迎上来了,“哎呦,荀公子,好久没来呢,嬷嬷我呀,可是日日记挂着你呢。若是公子把我们怡红院的姑娘给忘了,姑娘们可不依。”

    两个姑娘花枝招展,风情妩媚,也攀上荀远道的手臂娇滴滴地附和,“就是就是。”

    那声儿尖得,就像清晨打鸣的鸡,听得两位护卫止不住地打冷颤。

    荀远道只是笑,摸了摸靠在身边一位姑娘的俏脸,问老鸨嬷嬷,“今日萝儿姑娘可有接客?数日不见,甚是想念啊。”

    “哎呦公子,瞧你说的,萝儿姑娘何尝不是每日都念着公子,盼着公子呀?”

    老鸨嬷嬷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唤来了小丫鬟,“让萝儿准备准备,荀公子来了。”

    萝儿是怡红院的红牌,身价是全楼最高,老鸨嬷嬷一想到今夜又钓到荀远道这条阔气的大鱼,心里那个得意那个乐啊。

    老十二一看荀远道要翻红牌,赶紧凑到他身边悄悄问,“少帮主,你找姑娘去了,我与六哥要做什么好?”

    其实老十二很想问他的少帮主,小的们是不是也应该入乡随族,进店招|妓?但只是想了想,没敢问出口。

    “你们两在店里随意找个乐子。”说完荀远道便跟着嬷嬷走了,留下老十二与老六一脸懵傻地站在原地。

    在青楼能有何乐子可寻?难不成要他们两个大男人当场耍套拳活动活动筋骨?

    二人无奈,但也不好杠在原地,目送着荀少帮主扭腰摆臀慢慢走远,也只好寻了一个位置坐下了。

    四周的花红柳绿,莺莺燕燕,老十二单看着,已经局促得手也不知如何摆才对。他年纪小,没见过这种场面,悄悄对老六道,“也不知平常人来这种地方,是怎么打发时间的。”

    老六没有开口,他坐得笔直,五官板正,看似一张关公脸摆得严肃,其实胡渣子下已经是满脸通红了。

    老十二没有察觉到老六的无措,问道:“我们在这吃酒是报公帐的吧?”

    老六挑了挑眉。老十二又言:“六哥,反正是少帮主出的银子,不如咱叫个小菜吃吃?”

    老六又挑了挑眉头,故作淡定地听得老十二继续道,“实在不行,喊碗饭也好,不然我们两个大男人呆坐着,实在是无聊得很。”

    去花楼叫饭吃?老六板着脸,不想听眼前的傻子说话了。

    怎知眼前的傻子却以为他同意了,真的喊来嬷嬷要了两碗饭。

    饭上来了,正正放在两位壮士跟前,老六的脸黑得跟沾了墨似的。老十二认真端详着眼前的两碗饭,这么一瞧,又觉得单单上饭真是相当奇特,于是扬手又唤来了嬷嬷。

    老六实在是忍不住了,生怕他再做出什么丢脸的事来,连忙拦着他,对嬷嬷说:“上几个小菜。”

    菜很快就上来了,两大爷们在那满是莺歌燕舞,骚人词客的烟花之地狼吞虎咽,分外镇定。

    荀远道可没顾得上他那丢人的护卫,楼里丫鬟把他扶进房间,上好酒菜后,萝儿姑娘便来了,还顺手关上门。

    翔国女子肤白娇媚,身形高挑,可论城中第一美,人人皆言海棠小萝,腮凝新荔,鼻腻鹅脂,凤眼半弯藏琥珀,朱唇微翘,柔弱无骨,最是撩人心怀。

    眼前女子红粉衣裙,纱薄袖飘,坐在荀远道身旁,轻唤:“少帮主。”

    荀远道脚有伤喝不得酒,给自己倒了茶,一连喝了好几杯,一路走来,可真是渴得要命。

    萝儿看着他,轻笑:“难不成少帮主特意来萝儿这,是讨茶喝的?”

    “自然不是。”荀远道问,“薛三丰的信呢?”

    第八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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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漓与薛三丰查探船只私运黄金时,不小心被船工发现了。

    被追捕围堵,二人只能匆忙逃跑,突围时,顾漓因延后了一步,恰好被射出的长箭直刺肩头,箭身穿骨而过,险些丧命。

    薛三丰也是有伤在身,如此情况,二人根本不可能即时回京,只能先逃到附近的民居,寻了一处地方暂且藏身。

    因已惊动了船坊,薛三丰生怕途中再出现纰漏,思虑再三,决定在当地找了一家无名民镖,把标有暗号的信件带回京都。

    所以当荀远道收到这块暗黄色的普通石头时,顿时有一种被薛三丰高估的错觉。

    “薛三丰真的只寄了这玩意回来?”

    五百里加急送回京中的,就是眼前这块丑不拉几的东西,荀少帮主茫然了。

    端起石头左看看右看看,荀远道更加茫然,别说字了,连符号也没有一个,到底是想传递什么?

    莫不成是想通过这块石头告诉他,船上运的是黄金?

    有道理,瞧这石头,颜色是暗黄色的,不正好就是黄金的颜色吗?

    荀远道觉得自己就是个实实在在的大聪明,于是派人通知东宫的太子爷,然后把石头揣兜里带走,回去再慢慢研究。

    说不定把石块砸了,里头还藏着金子呢。

    可赢启弘却不是这么想,先不说薛三丰与顾漓调查后没有马上回京,单单是薛三丰挑了一家无名民镖来送镖,他就猜到二人可能是出事了。

    在翔国,分了官镖与民镖两种传递运输方式,虽然二者走的驿站与路线都是相同的,但官镖比民镖花费更高。一般驿卒,日行二百里,乃是常速,但若是手中拿着‘十万火急’等字样的官镖驿卒,便能优先选用驿站的良马,日行三百到四百里。

    明明是需要急递进京的消息,薛三丰却不选择官镖,很明显是为了避人耳目。

    看来有必要派人到郊外走一趟。

    再看回那块石头,赢启弘都禁不住要揉太阳穴。假设荀远道的推测是对的,船上运送的是大量的黄金,那接下来要做的事可就多了。

    之前他推断过,轮渡船的新路线是自东向北,也就是说,船是从翔国外郊的大江口起运,如此一来,船上的这些黄金,极有可能就是从翔国偷渡出去的。

    依照这个思路去想,他们还得要调查黄金的偷渡渠道,到底是走水路,直接从城中京都大运河送出到郊外,还是走某一条陆路,把黄金偷运出国门。

    走陆路虽难以追查,但各座城门层层关卡,运送如此大批量的黄金,不好隐藏,被城兵发现扣押的风险非常大。

    如果是走水路,自然是排除非常规的混运方式。进出京航道时,官府会逐一截停、彻查海航的民船与商船,所以用那些三教九流的私运船,根本行不通。

    那唯一的可能,就是官船。

    念及至此,赢启弘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眸子快速闪过一抹厉人的精芒。

    走官船,就意味着有官员参与其中。

    荀远道听完了赢启弘的分析,也觉有理,想了想说道:“据我所知,京中各级机关部门能调用官船的并不多。三书六部中,好像只有工部,户部,兵部这三个部门,有官船的使用与调动权。”

    “兵部可以排除,它只能调动战船,调动不了运输船。”

    “那就是工部与户部了。”荀远道冷哼,说:“工部啊,它可不止这一处疑点了。”

    赢启弘的脸色依旧难看,“工部常年在民间多地采购木材,石建,这批黄金多半就是以建材的名目,混进了工部的官船,然后送出京都。”

    荀远道的目光暗了暗,“当真是无法无天。”

    “无法无天的可能不止工部。”赢启弘眸色更沉,“工部的建材物资采购,历年来都是户部负责检录入账,这么大一批黄金出城,居然无人举报揭发,若说工部与户部没有勾结,谁信。”

    “你们朝廷都是些什么破事?三书六部,当真是上下一心了。”

    “六部官员中,存在贪墨腐败,渎职犯禁这些龌龊的劣迹本就不少,面为顺谀圣上之意,实为搜刮民脂,暗中相互勾结从而共成利益。但如今这私运黄金之事,可就没这般简单了,一般的朝廷官员,绝不敢私自暗藏黄金,然后偷渡出城。说不定我们将来要动的人,是个大来头。”

    荀远道不以为然,“再大的来头,再大的权利,能大得过皇帝?只要剥了权,还能猖狂到哪里去。”

    话虽这么说,但真要查根探底,怕远远不止现在所猜想的那般简单,荀远道只要一想到私运黄金的背后,说不定暗藏了更大的阴谋,不由出声,“揣摩人心顺应圣意的人比比皆是,只要不动摇国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得过且过便作罢,但最怕就是有人暗藏祸心,搅弄风云。”

    赢启弘没有应这话,指尖叩了叩桌面,良久后才喃喃出声,“你说,这些黄金到底是从何处而来?”

    荀远道手撑下巴,似乎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你怎么不去查查国库?”

    “父皇眼皮子底下,我可没有那个胆子。”赢启弘说道:“罢了,只要这艘船一天不停运,就总能查出个到底来。若我真贸然去调查国库,只怕到时六哥笑着拍掌,然后赞扬本太子的愚笨。”

    苏素冬与兵部侍郎魏仕坤的婚约取消一事,很快在京城传开了。婚事是苏家主动解除的,大家伙却不觉有奇,毕竟苏梅芝如今深得皇帝宠爱,正是御前红人,妹凭姐贵,在外人看来,区区五品侍郎官,确实寒碜了些。

    于是不少京中的显贵富家盯上了苏素冬这份香饽饽,上门说媒的人络绎不绝,

    谁都想沾一沾新晋贵人娘娘的光。

    但都被苏家一一回绝了。

    正当大家都在猜测苏府莫不是已有更好的人选时,宫里突然传出了一道旨意。

    内廷谕旨晋梅贵人为梅嫔,赐笺表金印。

    第八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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