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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幽幽开口道:“你和他之间的事,都说与我听做什么。”
他神智已经有些不清醒了。
他的伤口开始溃烂,没了阿芙蓉林惊云整日清醒地活在一身痛楚之中,很快溃烂后的伤口流了脓,发了臭,他开始下意识地封闭自己,哪怕能减少一点点的痛苦也是好的——
榻上之人衣衫稍稍有些凌乱,面色苍白,只有一双眸子还明亮如初,隐隐能看见当年纵马过京城、少年恣肆风流的模样。
颈边还是那股熟悉的梅香,沈濯的心脏咚咚直跳,将脸覆进他的颈窝,轻轻咬住他的脖颈。
当日摄政王的气势如在昨日,小厮劝了劝却仍倔不过他,脸上也有些急了,这人软硬都不吃,是个最难弄的性子,索性只好听了他的话,出去寻自己“主人”去了。
沈濯眉眼暗了暗,画舫外是一望无垠的海,腥咸的风从闭着的窗门缝隙里偷偷溜进来,将遥远的瀛洲风物带到人眼前。
大雪纷飞。
岁暮天寒江心独对月白,形魂俱在其中。
钟停鹤给他配的解阿芙蓉毒性的药少喝一副,便会叫人疼到如此地步上。
眼前人是他思念觊觎了三年的心上人,光是这一点沈濯便已经几近疯魔。
这场梦漫长而诛心,沈濯冷眼看着他从一个少年恣肆的探花郎,一直到最后一把匕首刺进胸口,只剩下一个像人却不是人的皮骨。
他抬脸冷冷道:“把你的‘主人’给我叫来。”
他失态了。
两人默然相对,相对许久。
自此他也不愿再给他留下任何余地,当即诛杀了林惊秋,将太后还有林折水等人逼出白玉京,甚至不再给他供应镇痛用的阿芙蓉,将他关在翠微宫里任由自生自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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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于有一回他梦见林惊云委身自己,这个人根本没有心,竟然拿什么嫖客娼///妓作比作践自己,这番梦境真实得叫人害怕,沈濯梦里都能感受到自己那一腔怒火。
林惊云紧蹙着眉头,却不置可否。
外头一直守着的人听到屋内动静,端着药进门去看,见人已然醒了,将药放到他身前,言语客气道:“公子,喝了罢。”
他喉咙充///血,再出声时嗓音已经沙哑不已,双眸满满倒映着都是林惊云在他身下的身形,还有那一段修长纤细的脖颈。
林惊云闻言笑了声,眸光在他受伤的肩膀上扫了两眼而后收回视线。
然而他出了门还没走几步,便见自己要找的人匆忙而来,身后房门关上前的一瞬,他听见里头的公子开口说,“沈濯,原来是你。”
第25章 旧人不知处
沈濯心头微动,他抓住他的腕骨,强迫人望向自己,而后欺身而下,另一只手扶住林惊云的后脑,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
把持东齐多年的林家倒了,这是他对他不爱自己的最高报复。
沈濯记得他拖着一身腐烂的伤,踉跄着披上昔日里华丽如鬼魅的戏袍,哑着嗓子唱当年云水宴的曲儿。那时候林惊秋的脑袋咕噜噜如同绣球滚落在他脚底,林惊云双眸浑浊而迟钝,差一点踉跄着摔了下去,还是他扶着他起身,将他眼角浊泪拭去。
沈濯将人牢牢压在身下,用膝盖分开他的双腿,握住他的手腕禁锢在头顶。做完这一切,两人脸上都渗出了汗珠,胸膛剧烈起伏着,沈濯在混乱中被他扯得凌乱的长发落在林惊云面颊边和脖颈上,林惊云冷冷看他一眼,旋即偏过头去不再挣扎。
沈濯哆嗦着嘴唇,温热的气息铺散开来:“哥哥那日///你在醉不归,是不是也认出我了?”
听见他再次唤自己名字,沈濯还觉得有点惶惶然。站在他身前手脚不知该放在何处,倒忘了自己脸上还戴着黑纱,头顶戴着帷帽,林惊云只是看了一眼他的双眸,便已经将人认了出来。
身下的人剧烈挣扎,甚至毫不客气地直接踹向沈濯命根子处,然而沈濯轻而易举地封住了他所有挣扎,两个人扭打撕缠着,衣衫纠缠在一起,他手臂处的伤口复又被撕裂,温热的血顺着他的手臂滴落到林惊云的脖颈上,如同点点红梅。
他身上每一寸肌肤每一个呼吸都在不住地战栗,他哥哥是他的罂粟,是他一生无解的阿芙蓉。
他的发丝从自己之间缝隙倾泻而下,微凉如上好白玉;他的眉眼生得锋利,但是动情之时会不由自地从眼角渗出一点湿泪,眼尾氤氲上一点微薄的红色,看着便想让人亲吻上去。
前些天沈濯自见了他,夜夜不能入睡,即便是睡了,也常常噩梦连连,半夜被噩梦惊醒的事最是常有。
身着脱下帷帽和黑纱,试探着说:“你别怕我,我不会伤你。”他说着往前了两步,见林惊云脸上没什么反应,略略放宽心,又道:“皇叔要我东齐国玺、派人追杀,对我步步紧逼。可我也不能坐以待毙不是?”
沈濯的思绪被他唤了回来,当日大雪中一抔尸骨已不在,他恍然回神,几乎喜极而泣地松开林惊云的手腕,不由分说将他抱了个满怀。
沈濯没有察觉到他神情厌倦,仍然沉浸在自己复又将人得到的喜悦里,他又回想起尘世重重,心底愈发有些慌乱,嘴里不停絮絮地叫着他的名字:“哥哥,哥哥。”
岁月在褪色的凉薄之中渐渐寻不见踪影,明月照尽天下事,谁知何时能照入负心之人?……林惊云皱眉道:“你要做便做,若是不做,我要休息了。”
身上这人像被人下了蛊,简直如同魔怔,不论他如何想脱离他、摆脱他,却始终被他笼在那一团阴影里,逃不开离不去。
林惊云冷笑一声,挥手把药盅一把推倒地上,瓷碗清脆一声响,里头的滚烫的汤汁迸溅到衣衫上,留下一点褐色的水渍。
——甚至最后送他走的人都不是自己。
林惊云最不喜欢这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