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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惊云奈何不了他,便随着他的手望去,其实这所谓严重得要命的伤口早已经愈合,只能稍稍看得出新长出来的嫩肉而已,若是单单听信了商诀的一面之词,只怕会觉得这擦伤伤及肺腑,不知有多严重;
屋内传出来一阵乒乓声响,而后林惊云镇定的声线传到他耳边:“无事,你们且去当差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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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东齐惶惶人
林惊云敷衍了他一嘴,年及弱冠的一国天子,为了躲避宫里头的嬷嬷太监而被迫狼狈翻墙,一脚没站稳摔在地上,光是想想便忍不住叫人笑出声来。
“投石器已就位。”
“好。”沈濯将刚刚看过的信笺随手折了几折,放入烛火上烧成灰烬。
商诀自然不知他心间所想,思绪纷飞起来也不过将将片刻瞬息而已,没有察觉到他心绪攒动,商诀凑近了些扬起脖颈,给林惊云看自己长途跋涉而来的伤口,还像当初那样,自己受了伤回来却不肯擦药,非要林惊云给他吹一吹,好像这样就能自行愈合了似的:“哥哥,你看这里,我走得急,又怕被宫里那些老顽固发现,翻墙时候不小心擦伤的。”
正这么想着,一抹熟悉的身影却倏地出现在他视野之内。
众人随着他到江州的城墙之上,远远眺望可见远处山脊有军队东齐大旗的模样,沈濯在城楼上站定——万事只欠东风。
商诀此人林惊云再清楚不过,是个极端自我之人,若非有利益当头,他是断断不会做一点于自己无利的事。
林惊云看着他的眼睛,眸色温柔,却叫商诀忍不住瑟缩一下:“你跟我说说,你是怎么知道我在哪里的?”
两人在屋子里呆了半天,外头的侍卫怕林惊云出事,只得近了门轻轻敲了几声,在门外提醒:“公子,可还需要——”
长街相送,送到转角热闹街市旁一座卖相不错的客栈门前,林惊云顿下脚步,随手给了他一点东齐用的银两道:“你拿着这个,在这里住几天,到时一切尘埃落定,我派人送你回去。”
林惊云道:“你与沈渝有联系,究竟是在谋划什么?”
“城内百姓安顿完毕,但凭陛下吩咐。”
他这话说得够委婉了,然七窍玲珑心如林惊云,还是一耳便听出了其中不同寻常来。
他从帐中起身,掀开帘幕,扫视一周见望台候为首的诸位官员都郑重其事地换上了他在位时的官服礼制,不由得淡淡一笑。
商诀微哂,暗骂自己多嘴,一面上去搂林惊云的手臂,厚着脸皮跟他撒娇:“好哥哥,你不信旁人,也无论如何也得信一信我呀。我怎么可能骗你。”
商诀见他脸色稍稍缓和,还未来得及高兴,却听得林惊云旋即质问他道:“我被沈濯劫至江州,此事沈孤城并没有张扬,况且你又远在西沙——”
那究竟是谁?
西沙与东齐结壤而存,两国并无附庸关系,后来林府小姐嫁入西沙后,两国关系更亲近了几分,但这亲近如薄丝,吹弹之间既断,并不牢靠;近年来林家倾覆,关系也便日渐紧张起来。
商诀磕磕巴巴地顾左右而言他,却终于败下阵来,垂头丧气道:“哥哥这么聪明,大抵已经猜出来罢,何苦还要再逼问我一番呢。”
沈濯乱糟糟的思绪登时被来者打断了。
少年皇帝风姿如昨,腰间跨了长剑,九五之尊的贵气令人不得不臣服于此。
——与他谋划,无异于与虎谋皮。
“弓箭手已就位。”
林惊云道:“这是你的决定,我也不多纠缠你的事,但若是对东齐百姓因你二人的私念重新陷入水深火热,我定不会饶你。”
可……可他的旧相识,除了林家几个女眷,剩余的死的死,流放的流放——这些沈濯全都一一过问一遍。
另外东齐与西沙货币能一抵十,这也是其中一条原因。
江州的秋雨相较于白玉京而言更加凛冽,也更加缠人,沈濯与望台候等人终于定下了几种对策,待到他出门时,只见外头行人匆匆,尽数就近去躲雨了。
不久前有人跟他说林惊云捡了个女子,与她交谈之后送到了客栈去,沈濯暗觉奇怪,林惊云素日不爱与人来往,自然不可能认识什么画舫青楼女子,若一定说是旧相识,那便只可能是很久以前认识的了。
匆匆叮嘱几句,林惊云便回了住处,正待要坐下时,却听得有人来报,说是有人要来见他。
言罢,林惊云不轻不重看了商诀一眼,领着他从后门出去,商诀出门前又蒙上了人皮面具,再出门时已经无人认得。
“我……”商诀卡了一瞬,脑子里盘算着如何搪塞过去,却奈何林惊云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只是看着他笑笑不说话,左右也躲不过,商诀长叹一声,暗道真是一物降一物,他今儿个总算是被他哥哥给降住了:“我在西沙时,曾救了沈渝。沈渝后来回了东齐,也一直与我书信联系。”
沈渝野心当真不小,他与林惊云虽说是一条船上的关系,但竟没想到他对外还勾结了西沙,脚底下多了个筹码。偏偏商诀此人向来没什么礼义廉耻的概念,若是二人翻脸,沈渝也难能有好果子吃。
商诀撇着嘴接过,心想这一路上暗影卫如影随形,那还有哥哥你来担心我的道理。
数个时辰前。
沈渝这事没有跟他说过,但商诀所言或许是真的有迹可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