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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见小孩儿不肯叫他抱,心底暗骂一声多事,但脸上仍旧笑着,循循善诱道:“别怕别怕,跟爷爷走,爷爷带你回家。”

    他说着,朝沈濯伸出了手。

    这老头子坏得很,左眼上横陈着一道长疤,贯在脸上如一条长长的蜈蚣。沈濯等着等着便有些瞌睡了,等到这老头儿往他身前一站,整个人霎时间清醒过来,连睡意都被吓没了。

    ——眼前这个满眼是钱的人看得他心生厌烦。

    “如果这些还不够,那我改便是。”

    沈濯收回思绪,兵临城下使他不能有丝毫的疏忽。

    箭垛、火油、硝石、竹箭,一应准备完毕,城下不知是谁带兵,看着眼生的很,那人兀自骑着一匹棕马立在城楼下,而后缓缓展开手中圣旨。

    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但沈濯知道,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恶心。

    “乖,跟爷爷走。”

    江州城上以沈濯为首,皆无动于衷,陆青弋大笑一声,指着那人的鼻子大骂:“安王殿下好大的口气!他谋夺君位,弑君逼宫,如此种种千刀万剐也不为过!你文人志士向来以忠君自诩,难不成这是自扇巴掌?!”

    再抬眼望去,长线般雨滴化作漂泊大雪,孤山独自露出一点尖尖角,天上圆月乍明,弯月如刀,正挂在白山尖上。

    他常年生在皇宫、长在皇宫,何时见过这种人?当下有些怕了,嘴里支支吾吾地想鼓起皇子的气势来骂醒他两句;却忽觉喉咙里干得几乎出不了声,试着出声却又像有什么东西堵在喉管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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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监军正史是个软骨头,读罢御令见沈濯都没什么反应,气得直跺脚,反倒是副使脾气硬,纵马上前拉了那人一把,而后不再多说,手一压,身后数万精锐架起竹箭,再下令时,数万支竹箭腾空,破空凌厉,直冲着城门而去。

    将士得令遵而从之,火油被兜头浇下,把城墙淋了个彻底,沈濯从身旁侍卫那接过一把火来,走到城墙边,手腕一松,火把跌入城下,少数火星迸溅开来,沾到了火油上,霎时间轰隆成一片火海!

    “小心!”

    沈濯听了一耳朵,无非是些痛斥他无德无义,残害百姓之类云云,逼他交出东齐玉玺,免他一死。

    然而事实却不尽如人意——沈濯窝着身子在竹筐里等了不下一个时辰,没有等来他哥哥,反倒等来了个看着模样就不像好人的老头子。

    第38章 围攻江州城

    火海之中无数翻滚惨叫着的身形从绳索和蹄子上掉下去,在城墙下黄沙里翻滚地惨叫着。

    箭雨纷纷落,城上士兵用盾牌挡住,却仍旧有不少被流星射中头骨,抽搐痉挛着死去。竹箭哗啦呼啦掉落在城墙,还未等这波攻势过去,便有人大声叫道:“他们开始爬上来了!”

    沈濯遥遥头,“你去东城门,那里我不放心。”

    陆青弋沉默了一下,答非所问道:“阿濯,你是不是想起他了?”

    热浪几乎能扑到城墙上头,沈濯咬着牙退了几步,陆青弋见他神色不对慌忙过来扶了一把,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清的声音问他:“阿濯,你怎么了?”

    凛凛威风的禁军大旗在风沙之中猎猎生风,直挺挺插在地上。

    沈濯沉默。

    沈濯张张嘴,无言地收回犬齿,改为向林惊云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那人咬咬牙,却未跟他多做嘴上功夫,兀自将圣旨上的君令一字一顿,字正腔圆念了出来。

    “如果你觉得撑伞还不够诚意,那我淋雨爱你。”……天底下所有的泼墨山水都没了意思。

    数条香油浸过的粗壮绳索叩在城墙之上,另一批精锐则架起高长竹梯,墙下不断有人顺着绳子攀爬上去,沈濯叫人割了绳子,却不防第二阵箭雨呼啸而来,士兵一面抵挡,一面又要提防着借机爬上城墙的禁军,略略一狠心,沈濯转身下令。

    狐裘大衣加身,沈濯手里拿着林惊云刚买给他的一串糖葫芦,脸上郁色满满。

    这老头眼珠子滴溜溜地转,见沈濯身上衣着不凡,一看便是个富家小公子儿,到时若是勒索,能比普通家里的多上不知多少倍——

    他心心念念的哥哥走在他前面不知多远处,正兴致勃勃地跟身旁狐朋狗友谈天论地,时不时往他这里瞥一眼,却是怕沈濯丢了,回去难以交差。

    那双手油腻不堪,看得沈濯又是一阵反胃,眼看就要真的碰到自己身上,沈濯银牙一咬,只觉两颗犬齿又痒了不少,正待他要抓着老头的脖子咬上去时,那老头却不知怎的忽的闷哼一声抽搐着栽倒在地,紧接着他身后传来林惊云懒懒散散,却有些气恼的声音:“是哪个没长眼的,竟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动我弟弟——”

    思及此,沈濯更是气的不行,存心想吓吓林惊云,待到几人行至一处拐角,沈濯借着身子矮小的优势,利落躲进黑洞洞的角落里屏住了呼吸,只眨巴眨巴着大眼睛等着林惊云主动发现他人丢了。

    “将火油尽数倒下去。”

    “陛下手谕,尔等逆贼还不速速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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