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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穿着麻衣扎着麻花辫的姑娘给他指了指：“300米的地方有个书画社。”
凌晨曦道了谢，带着人就过去了。书画社的店面不算大，但房间内的字画倒是精美。凌晨曦说明了来意。
“我就借用一下纸和笔，卖了钱分您一半，你看合算吗？”
书画社的老板是个五十岁左右的老人，穿着中式唐装，留着白胡子，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意思。
他上下打量了凌晨曦一圈，可能是看他年轻，有些不相信：“小娃娃，你把卖字画是不是想的太简单了？”
凌晨曦不置可否：“您说怎么办？”
“这样吧，你先我这几个字，我看看。在决定借不借给你。”
原本老人就是找了个拒绝的理由而已，现在人太浮躁，哪有几个静下心来练毛笔字的，只是凌晨曦一下笔，他就愣住了。
这笔力，最起码练了十五年之上。
可这小娃娃看着也就二十岁出头的模样。
若是下笔已经惊到了，那写出的字更是越看越妙，直到最后凌晨曦写完，老人才回过神来。
他看着字一看，连夸了三遍：“好，好好。”
凌晨曦说：“老伯，现在能借给我了吧？”
老伯却有些为难的说：“不是我不借给你，你看我这店，一天也卖不出去几张。并不是好坏的问题，是现在人对于这些东西很少感兴趣。”说到这里，他眼睛亮了一下，“这样小娃，你去东边的寺庙，今日是咱们这儿的祈福日，那边有一颗好几百年的祈愿树，今天好多小姑娘小伙子都去那边求姻缘的。”
这镇子上的菩提寺据说是最灵验的寺庙，不为别的，只因庙门口有一颗百年老树。
树上面系满了红稠，风一吹，满树飘荡，也是一个奇景。
凌晨曦带着江淮到的时候，树底下已经聚了好多人。
大多是二十几岁的少男少女。
但有些人嫌弃自己的字丑，怕丑到菩萨便找人代写。
凌晨曦拿着老人给的笔和彩稠摆在树下，刚开始还没人来，接着有几个尝试的，渐渐围了一大群。
【卧槽，这方法绝了。】
【这是最有商业头脑的一个吧。】
【有一说一，这字真好看。】
他帮人写字的时候，也没忘了旁边的江淮，却见那小鬼这会儿拿着毛笔，拿了个红稠，不知道在上面写着什么。
为了遮挡摄影机，整个人几乎趴在上面，丝毫不漏一点。
凌晨曦笑了一下，最后又见这小鬼偷偷摸摸的将红绸挂在树上，个子不够高，还非得系的最高的树杈上。
最后踩个板凳还差点摔下来。
凌晨曦：“……”
瞬间笑不出来了。
他拿着笔，侧首看着板凳上的江淮，有些无奈道：“小祖宗，你安分一点儿。”
【好宠溺怎么回事？】
【我不管了，这cp我先磕为敬。嘶～老男人和小祖宗太香了。】
【22岁就被叫老男人，凌晨曦他知道吗。哈哈哈哈哈哈。】
三十分钟后。
“小鬼，”凌晨曦拿着挣到的一千元钱，走在去集市的路上，他倏然想起来小孩下午的行为，“在红绸上写了什么？”
江淮又没说话，他的眼神虚虚无无的落在刚发了牙的树杈上。
凌晨曦看着他模样就有些手痒，便又开始不正经逗人，他笑着说：“不会是求姻缘吧？”
【谁看到弟弟写的什么了？】
【盖的这么严，谁看得到。不过，越这么掩饰越说明有猫腻才对。】
【我就看见一点，字是真的丑，完全不知道他想写什么，是江？还是凌？没看清。】
寺庙前的大树不知是什么品种，冒出几个花骨朵，与满树的红绸混成一体。
晚风中，有一块红绸飘荡在树杈上，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几个大字：余生尽晨曦。
右下角则是小心翼翼的标注江淮两个字，甚至不敢与之并列。
就像这隐秘的心事。
不敢让人知道，只能告诉给晚风。
作者有话要说：
来啦。
第二十二章
凌晨曦终于觉察到江淮的不对劲。
他从刚才起，眼神就一直虚虚的盯着一处。
正是三月份，开春时，两旁的树抽了新牙，透出点似有若无的绿色。
绿色后面虚虚的掩着一处普通的不能再寻常的小院子。
江淮的目光越过树枝，落在后面的院子里。
院子不大，里面种了不知什么品种的花快占满了一整个院子。院子里有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在挖泥土。
泥土弄在了花色的连衣裙上，小女孩对此毫无察觉。
一个中年的男人从院子外面走出来，他穿着蓝色工服，看起来刚下班。小女孩听到动静转过身来，来到来人惊喜了一下，胳膊扒着工装男人的腿，嘴里喃喃道：“爸爸，抱抱。”
男人哈哈笑了一下，把小女孩抱在不远处的秋千上。
“今天妞妞听话了吗？”
“嗯，”小女孩抓着声，嘿嘿笑了几声，露出一口小奶牙，“妞妞学了两首古诗。”
“这么厉害？”男人说，“那妞妞都学的什么，能教给爸爸吗？”
“鹅鹅鹅～”
小女孩的童声环绕在院子里。
凌晨曦看着江淮，他的长睫露在光里，眼底的眸光透过院子，却不知看向了哪里。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阳光斑驳的光洒在脸上，他觉得此刻的江淮有些难过。
他不由自主的放轻声音，道：“怎么了？”
“嗯？”这么一出声，像是突然打断了什么，江淮突然回过神来，对着凌晨曦笑了一下，“没什么，就恍了一下神，哥哥你刚才说什么？”
院子里的男人将小姑娘抱了下来，带着点欢快的哄道：“今天不玩了，爸爸带妞妞先去吃饭。”
“那妞妞能在吃饭之前先吃两颗大白兔吗？”小女孩趴在男人肩膀上，奶声奶气的问道。
“可以，不过饭后别忘了涮牙哦。”
说着，两人进了屋。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秋千还在摆动。
凌晨曦转过来目光，看着江淮说：“问你想要吃糖吗。”
江淮一愣，接着弯着唇角说：“大白兔吗？”
凌晨曦也笑：“嗯，大白兔。”
……
凌晨曦在镇子上买了许多东西回去，应该够他们一天的食物。
回去之后才发现吴净和程归南早就回来了，只是早晨出去的时候还干干净净的两个人，如今虽然算不上灰头土脸，但也差不多了。
尤其是吴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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