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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单冲了一个热水澡,虞怀宴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瞟了一眼死气沉沉的beta。

    擦干头发后,他关掉灯躺到床上,自然而然地拉过林退的手。

    林退真给虞怀宴乖乖牵着手,没做任何反应。

    他的骨架仿佛被人抽走了,血跟肉没了支撑摊在地上,像一堆绞碎的番茄酱。

    林退这些年一直努力让自己变得优秀,变成一个合格的继承者,过往一切的努力突然变得毫无意义,甚至是可笑的。

    他失去支撑自己的骨架,失去了自己的父亲,还被林竟殊拿捏在手中,随时会被驱逐出林家。

    他快没有家了。

    黑暗中虞怀宴忽然问,“你跟人吵过架吗?”

    没等林退回答,虞怀宴径自说道:“在吵架的时候想要占领上风,你就要站在对方的角度思考,思考他跟你吵架的理由,在最能刺痛他的角度反击。”

    就像他刚才跟林竟殊‘吵’——观察他,分析他的行为动机,然后去戳他的痛点。

    只不过林竟殊的痛点有些奇怪,他似乎对林退有很强的占有欲。

    这种占有欲不该是一个弟弟对哥哥的。

    虞怀宴靠近林退,看着这个流露出无望悲伤的人,抬起手摸了摸他细软的黑发。

    “其他事也是如此,你很聪明,好好想一想。”虞怀宴低沉的嗓音在黑夜缓缓流淌,“只要找准角度,就能把这一刀再插回对方身上。”

    林退缓缓抬起眸,讷讷看向虞怀宴。

    虞怀宴笑了一下,做一个插刀的动作,“记得,动作一定干脆利落。”

    沈莫归从野外拉练回来,皮肤比之前又黑了一度,精神倒是不错。

    尤其是看见林退摆脱病魔,恢复了往日的健康,他觉得很值得庆祝,所以叫来了虞怀宴三人小小搞了一次聚餐。

    林退跟过去一样还是话很少,可能是大病初愈的原因。

    不过沈莫归总觉得他哪里怪怪的,但他又说不出来具体哪里怪,只以为自己是神经敏感。

    虽然林退话少,不过虞怀宴很擅长调动气氛,再加上沈莫归是个话唠,一顿饭吃得很开心。

    期间还提到了柏原,沈莫归不知道上周林退失联跟柏原有关,他听别人说柏原在滑雪的时候摔伤了腿,不由幸灾乐祸。

    “这就叫恶人自然有老天磨,一次车祸,一次暴雪,分明是他坏事做多了,上帝他老人家都看不过去了。”

    虞怀宴既知道车祸的真相,又知道柏原生日邀请了林退去滑雪,听到沈莫归这话笑着抿了口酒。

    他意味不明地说,“可能真有上帝也说不定。”

    林退没说话。

    柏原腿受了伤,至今还待在医院,具体情况林退就不知道了。

    下午林退去了一趟图书馆查作业资料,不远处一道迫人的目光盯着他。

    林竟殊随便选了一本书,朝林退走过去,然后坐到他的对面,桌下的腿一直骚扰林退。

    林退厌恶地合上书,起身走出了图书馆。

    林竟殊不紧不慢地尾随在林退身后,跟着他穿梭了大半个校园。

    直到周围的人越来越稀少,林竟殊撕下脸上的温和,阴沉着上前拽住林退。

    不等他开口,林退转过身,仿佛在看一只从阴暗角落爬到阳光下的老鼠,毫不加掩饰的嫌恶着。

    林退想起虞怀宴那天晚上说的话——找准角度,然后将尖刀用力地扎进对方的心口。

    林退像上次一样抓住林竟殊的头发,不顾对方的疼痛,毫无感情地狠狠扯向自己。

    他直视着林竟殊,目光带着冰冷的审视,用肯定的语气说,“你很想得到我的关注吧?”

    林竟殊愣住了。

    第29章

    “你想我认可你,想我像这样平视你,不。”林退自我纠正,“你不是想我认可你,你是想把我踩到脚下。”

    “你愤怒我无视你,轻贱你,总叫你杂种,所以你要报复回来。”

    林竟殊想报复他,这是毫无疑问的。

    那份亲子鉴定的日期是两年前,也就是说林竟殊早就知道这件事,但他却一直隐忍不发。

    如果他是林竟殊,在什么原因下他会选择隐瞒这件对自己有利的事呢?

    答案很简单,在敌人以为唾手可得一切的时候,再把这件事曝光出来,让他从最高处狠狠地跌下来。

    “想把我踩到脚下?”林退用力抓着林竟殊的头发,“想用这件事来威胁我?”

    林竟殊不得不仰头看着他,发根处被扯的通红。

    “蠢货。”林退毫不留情的讥诮,“我身体虽然没流着林永廷的血,但流着林宜挽的血,你不知道我母亲是下嫁吗?”

    林宜挽是家中的独女,林退外祖父做的也是实业,那个时候林永廷快要家道中落,林宜挽带着十几亿的嫁妆嫁到了林家。

    后来林退外祖父病故,两家公司做了整合才有了如今的林家。

    林宜挽手中也握着不少股份,所以哪怕林退不是林永廷的儿子,只要他足够优秀还是可以得到董事会的认可。

    这一刻林退找到了新骨架。

    如果说他以前是为了继承公司而努力,那现在则是不想被林竟殊踩进泥里。

    就算咬断牙他也一定要站起来,挺直着腰杆,将林竟殊所有的妄想碾碎。

    林竟殊仰头望着林退,那双漆黑的眼睛簇着火焰,像封在冰层的岩浆,是生机的、明亮的,熠着光彩,漂亮得不可思议。

    他一直想把那簇火熄灭,但又不得不承认这样的林退是吸引人的,点燃着他心底的欲望。

    林竟殊干渴似的舔了一下唇,即便现在处于弱势,仍旧笑得甜如蜜糖,里面却裹着砒-霜饮鸩毒。

    他太知道怎么让林退愤怒了,低笑着说,“我见过你母亲跟那个男人厮混,就在你隔壁的客房搞在一起,不过你那天没在家。”

    林退心头立刻涌上无数的恶心,喉头急促攒动了两下,他阴冷着脸将林竟殊扯远,然后松了手。

    头皮传出刺麻的痛楚,林竟殊毫不在意,“你想知道是哪一天吗?或者说你想不想知道对方是谁?”

    他像一只贪婪丑陋的怪物,以林退的痛苦为养料,渴望掌控他所有的情绪,想将林退死死攥在手心。

    “哥,我可以告诉你。”林竟殊模样乖巧,眼角笑得弯弯,“只要你开口,我就告诉你。”

    林退看着林竟殊,不带任何讥诮鄙夷,只有冷漠。

    “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杂种吗?”林退说,“不是因为你是林永廷的私生子,是因为你那上不了台面的手段。”

    “所以你在我眼里始终都是杂种,这点永远不会改变,我也永远不会正眼看你。”

    在林退眼里,林竟殊不是他的对手,只不过嗅到腥味就闻风而动的苍蝇。

    林竟殊脸上的笑容因为林退最后这番话消失殆尽。

    “你会后悔的。”林竟殊面无表情地说。

    林退看都不看他一眼,转身离开了。

    看着林退离去的背影,林竟殊想起很多年前的一幕。

    那个时候他刚被他母亲送到林家,在一场宴会上没人愿意搭理他,他只能孤零零地坐在角落。

    晚宴过了一半,一个金色头发的男孩走过来,脸上流露着善意的笑容。

    “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不无聊吗?我叫索斐,我们出去玩好不好?”

    这个叫索斐的男孩似乎对这里很熟悉,带着他走出了宴厅,在院子里七拐八绕了一圈。

    “你闭上眼睛。”索斐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凑在他耳边说,“我带你看个特别好玩的,别人都不知道。”

    林竟殊望着那张漂亮的脸蛋,听话地合上了眼睛。

    “别睁开哦。”索斐拉起他的手,“我让你睁开你再睁。”

    林竟殊说了声‘好’,被对方牵着磕磕绊绊朝前走,期间索斐一直提醒他不许睁眼。

    走了好一会儿,索斐停了下来说,“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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