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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大人一皱那粗大的眉,觉得哪里不对:“怎么少了两个字?”
纪蒿十分严肃地解释道:“汉语文化博大精深,大人,圣人曾说,‘虚则满,缺则圆’,少了两个字,表达的意思则更为深远。“当然了那个圣人叫纪蒿。
律大人语言能力好像非常强,似懂非懂地低了低头,喃喃地重复了一遍,就似乎记住发音了。
……
看着台上即将倒下的大汉,台下的孽明神色一敛,道:“不对,那个人突然没有活人生气了。”
于扶苏眼睛一凝,回头只见大汉轰然倒地,激起他们人群中的呐喊与另一队的惨叫。
韩鹿鸣松了一口气,想起纪蒿那己方一定会输的话,觉得自己是不是做得有点不留余地?于是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楼阁之上,只见那律大人暴躁地站起,指着韩鹿鸣用异语吼道:“这个小畜生!还真当我的人大不了你吗?”
他愤闷环顾一周,只见那群陪酒的汉人一脸懵色——听不懂地看着他。肢体调情又不需要语言互通,他们跟律大人嘻哈了那么久,也其实一个字都没听懂,只是此时把无知的神色露出来了而已。
律大人哼了一口气,夹杂着愤怒,用标准地汉语对韩鹿鸣唾道:“他是我爸爸!”
众人:“……”
横空出来一个便宜儿子的韩鹿鸣:“???”
纪蒿一脸事不关己的冷漠。
这位律大人还会举一反三,以为后面那俩字就是他想的那个脏词,于是居高临下地对望着阁子的韩鹿鸣冷笑道:“你不就是个爸爸吗?有什么好得意的。”
说完,很满意地欣赏着韩鹿鸣绷不住裂掉的脸。
纪蒿上前,添油加醋严厉道:“就是,你还真当大人不懂汉语?!”
韩鹿鸣:“……”
第53章 虎穴
那律大人满意地笑完,突然转了一下拇指上的戒指,一片细小的刀刃深入皮肉,刻出一丝血珠。
纪蒿站在他身边,敏锐地发觉了这个微小的动作,嘴角一勾,悄悄地从袖中摸出一个香瓶,手指挑开木盖。
刹那间,阁中人皆有清香入鼻,不过它隐藏在胭脂香粉的浓雾里,竟令人一时没有察觉。
那血滴不为人知的,木滞了一瞬。
血滴甩出,溅在倒下呻吟的大汉身上。忽然高大的身躯停止蠕动,怒吼一声,轰然站起,眼睛变为血色!
此时,围观的赌徒看出来端倪,全部吼叫着,一窝蜂的涌向律大人一方,欢呼雀跃。
韩鹿鸣的一边,只孤零零地剩了于扶苏和孽明两人。
孽明皱眉道:“用活人气包裹起来血尸。”
于扶苏担忧:“那鸣儿会不会有危险……”
他每说一次这个昵称,孽明的脾气就暴躁几分,还不肯说自己不愿意听,只是不耐烦道:“有危险又怎么样?你跳下去救他吗?”
于扶苏以为他在和自己商量对策,丈量了一下高度,认真道:“没事,不是很高,摔不死。”
孽明冷冷道:“你敢。”
于扶苏:“啊?”
那大汉的一声怒吼,随着百人同样疯狂的应和,将两人的目光拉回台上。
韩鹿鸣待人实在太温和礼貌了,仿佛无论是谁,无论说什么他都不会生气,甚至任别人的刀刃插在他的血肉之上。以至于经常让人忘了,他是个五神血统,其中二神上古的堂堂男儿,在武林大会上一己击败清流岛首徒,天下皆知的强者。
虽有仰观问天之力,仍愿俯身细嗅蔷薇。
这是于扶苏个人觉得原著中宋怜子写得最他妈好的一句话了,便是写在韩鹿鸣身上。
韩鹿鸣盯着眼前陡然暴起血尸,露出了与平常不同的锐利笑容,语气像是期待着什么。
“请教了。”
纪蒿在阁上,望着他眉一挑,将香瓶收起来。余香一消失,那律大人神色一滞,犹如喝醉了一般,脸泛微红地要搂过的纪蒿。
纪蒿嘴角邪魅地一勾,将阁前观影的窗户的帘子拉下,朝剩下的人一眨眼,道:“你们还愣在这里作甚,想看现场吗?出去。”
一伙人心神领会,虽然不知为何律大人突然就春天了,但是皆知这位有特殊癖好的异族大人对这个长得俊俏的神偷早就垂涎已久,尤其是纪蒿那双带着不羁邪气儿异色的眼睛笑起来时,简直方圆百里都能闻到律大人的蠢蠢欲动。
他们知趣地退了出去,还提醒纪蒿哪个抽屉里有润滑膏。
场中战斗的韩鹿鸣眼神一直留意在阁上,见窗帘拉上,心中忽起不安,多关注了几眼。却不料被那无痛无感的血尸抓住了空子,一击冲上去。韩鹿鸣猝不及防,提剑一挡,滑地倒退几尺。
怀中的香囊跌落在地,却是显示出一行字:“鹿鸣,我提前得手了!有内幕的,你打赢了也没用……你现在故意认输。”
韩鹿鸣迅速捡起香囊,躲开又一轮攻击,重新落到了那传送阵的位置,十分懂得分寸地吼道:“服输!”
顿时另一边的上空倾倒下金币雨,赌徒们财令智昏,吼叫着去抢钱,刚才还同心协力呐喊,现在已打作一团。
韩鹿鸣望着他们静默,那传送阵虽暂时被封,但还闪着幽幽的绿光。不知为何,照得神情严肃而立韩鹿鸣……有点绿。
……
阁中人后脚甫一出门,律大人疯狗般地就地将纪蒿扑倒,妄想伸嘴去啃他的脖子。
纪蒿立即揽住他的腰,往衣料里一伸,摸出一块玉佩。但还是晚了一步,律大人已经在他白皙的脖颈上狠狠地咬了一口。恶心劲儿和疼痛让纪蒿猛地一吸气,抬脚便踹上欲扒开他衣衫的身上之人的腹部。
他登时起来,看着那在地哼唧唧,还似乎很享受的律大人。咬牙切齿地一字踹一脚。
“让你,让你吃爷豆|腐,让你吃!妈的……”他一揽头发,蹲下来,拽起那已经被他那入血的药迷得神志不轻的律大人的衣摆,使劲擦他脖子上的牙印和口水。
边擦还边用戏法传字道:“你们去摘花楼,去找一个艺伎姑娘要‘特殊服务’,这是暗号,她们就带你们去作坊了。”
“我待会去把赢家的奖励,就是那个令牌,拿过来。我进去之后,把牌子传送给你,你们再用它进来……”
写罢,纪蒿起身,竟是一瞬间化作了律大人的模样,然后面露不忍之色,盯着他身上的衣服,伸手去扒……
赌坊顶层,浓妆艳抹的小厮,检查了律大人的玉佩,确认了他的身份之后,笑得花枝乱颤地将令牌递给他,还边用令人牙酸的声音说着恭喜恭喜。
“律大人”——纪蒿拿到玉佩之后,十分认真地演着律大人的人设,顺手在那小厮的腰上揩了一把油,猥琐地笑了笑。那小厮娇滴滴地笑着:“大人,讨厌~”
“律大人”满足地走了,偷偷摸摸地到了一条少人的走廊,装作看风景,瞥见周围没人之后,才准备一跃而下。
可他刚一只脚跨上栏杆,瞳孔便猛地一缩,缓缓低头,便见一只剑刃横在他的脖子上。
他身后一个未点灯的房间里,居然还潜藏着一个人。
纪蒿没想到自己居然这么快就露馅,抿了抿嘴,心中暗骂了一声。
他刚要说话,只听身后传来冷冷一声:“纪蒿呢?”
声音一入耳,纪蒿悬着的心突然放下。
正是韩鹿鸣。
原来韩鹿鸣接到纪蒿的消息时,第一时间与孽明和于扶苏商议,打算分两头行动,保证稳妥。孽明和于扶苏先去摘花楼寻作坊的地点。韩鹿鸣去找纪蒿,与他一同行动。
谁知韩鹿鸣在赌坊顶层等待许久,看到的,却是“律大人”。他第一反应是纪蒿的幻神伪装,谁知纪蒿逼真的演技直接把韩鹿鸣骗过了,以为他的计划出了什么差错……
于是他躲在房间里,伺机出动,先对付掉“律大人”。
纪蒿迅速举起手,转身道:“等一下,等一下!”
韩鹿鸣以为纪蒿出了事,此刻神情严肃,表情竟是不同寻常的冷厉:“你老实一点。”
纪蒿连忙把假面化去,道:“大哥是我啊!大哥。”
韩鹿鸣一惊,忘了把剑抽回来,先吐出一个音节:“你……”
……
二人飞檐走壁,贴着阁楼和阁楼间危危可落的凸板行走。
纪蒿熟练道:“走这里别人发不现,你别嫌麻烦啊!”
韩鹿鸣还沉浸在那个“律大人”狎昵的举动里,一时没缓过神,还是那个音节:“你……”
纪蒿一笑,道:“没什么,演戏,奉承,都是我生活的一部分了,你别嫌……”
“脏”一个字还在他的嗓子眼里,就听韩鹿鸣柔和的不像话的语气里带些责备道:“别这样了。”
纪蒿一愣,停住脚步,导致跟在他身后的韩鹿鸣轻轻撞到了他,后者以为前面出了什么状况,神色一凝,道:“怎么了?”
纪蒿:“没事……就是……”他苦笑了一声,继续走,自嘲道:“韩哥哥呀,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小偷!别听江湖上把我传的多么神乎厉害,其实打心底里还是看不起我的。我混江湖结朋友,不这样的话,怎么活?你养我啊?”
韩鹿鸣沉默,因为靠的近,眼神不知觉落在他的侧颈上,看到了一个红着的,明显刚咬的牙印,心中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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