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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扶苏展开了他的手心,望着禁闭里面的纹路发呆。
他是真的以长辈的心情心疼这个孩子。
……
孽明也操了一个长辈的心。
他故意让青灵和安舒一起去寻心魔附身的纪蒿真身下落,强行让这俩尴尬了许多天不说话的人一起共事,告诉他们要是他们敢中途因私人矛盾而任务失败,回来俩人都完蛋。
青灵安舒:“……”
感觉大师兄就跟强行安排相亲的逼婚严父似的……
本尊一边助百清一切的炼药事务,一边管理门派,吩咐各弟子加强戒备。还要待在于扶苏的身边,以护其周全。简直恨不得一人分成三人用。
但是于扶苏一直在韩鹿鸣身边陪床,颇有若是他不醒就要废寝忘食不眠不休之意,明目张胆地在孽明发火的边缘打擦边球。
擦了这么多天,终于给孽明点着了。
孽明不瞒道:“你给我把饭吃了,然后滚去睡觉。”
于扶苏带着黑眼圈的眼睛望着孽明:“没胃口……”
孽明盯着于扶苏,表情冷冽,暗暗发着阴火:“我不管,明早再过来,不然你试试。”
他意思表达得很明确,给韩鹿鸣陪床可以,但是糟蹋身体绝对不可以。
于扶苏道:“……”
他想了想,道:“你就让我待一会儿,等鸣儿醒了,我搬去和你一起住,行吗?”
这话一入耳,刚要爆发的孽明一下哑火:“……”
第94章 我的
孽明硬生生地将火气咽下去,咳了一声,正经道:“照顾徒弟是好的,但是你也要休息……”
于扶苏强憋着笑,给韩鹿鸣盖上了薄被,起身来,走到孽明面前,给了他一个安抚的轻吻,道:“行了,闹什么别扭,我给你做饭去——”
孽明眸子里有光闪了一下,道:“你才闹别扭。”
于扶苏:“坐着去。”
孽明依言坐到了床边。
于扶苏笑了笑,去厨房把他早就准备好的饺子汤端来。
他觉得孽明就像一只被捡回来家养的狼,放不下面子在主人怀里撒泼打滚,总是喜欢呲着獠牙做特例独行的叛逆分子,但只要主人想起来他,愿意摸一下头,他便安分了。
于扶苏把碗递给他,孽明沉默了一下,接过来,不咸不淡道:“你能不能改善一下他的面相?”
狗粮都比他长的好看。
于扶苏:“不能,不吃拉倒。”
孽明虽然嘴上说不好,但是还是吃了。于扶苏在一边慈祥(……)地看着他。
孽明:“……”他道:“你干什么……”
于扶苏不知为何,只是看着他吃东西,就能咂摸出一点日常的温馨,就好像每个有人陪伴的早晨,一醒来就有热乎的面包牛奶和早安吻似的,令人心中发暖。
于扶苏道:“你把手圈一个圈……像这样……对。”
然后他幼稚地从圈的底下钻进去,猫似的从孽明怀里露一点身子。
孽明:“……”
于扶苏看着他懵然的表情噗嗤笑了出来。
他照着从前看微博里情侣秀恩爱的经验,道:“呐,把我送给你了。”
孽明眨了一下眼,竟是忍俊不禁,笑道:“谁教你的。”
自从坦白那天做了之后,二人坦诚了许多,于扶苏在他面前不再端着什么面子怕丢脸,傻的跟个孩子似的那一面也就无拘无束地展现了出来。
于扶苏:“我自己想的……怎么你不要?”
孽明挑眉,把双手圈得更紧,道:“不会做饭不会自理的傻子,我不要你还能有谁要你。”
于扶苏:“……”
他冷漠脸:“滚蛋吧,我不送你了。你快去找个会做饭会自理的,我不配我不配。”
孽明:“怎么着还不能凑合了?”
于扶苏:“闭嘴,分手。”
孽明眼睛里盛满了笑意,两双清亮的眸子对上,他缓缓低下头去,靠近这个扬言要分手却还是在他怀里不动的傻子。
正当二人又要进行互相交换呼吸的小活动的时候,韩鹿鸣闷哼了一声,手指微微收缩,缓缓睁开了眼睛。
幸好于扶苏听到了他微小的动静,他猛然转头,及时从孽明怀里拔了出来,急切地凑上前去:“鸣儿,你醒了?”
离吃荤就差那么一点点的孽明:“……”
韩鹿鸣刚一清醒,就被大师兄泼来并不友好目光搞得不明所以,艰难地破开被污血锁了许久的嗓子,沙哑道:“师父……大师兄……”
于扶苏把即将要起身的他压回去,道:“不必……你躺着就好。”
韩鹿鸣吃力地躺回去,嗯了一声,第一个问题便是:“师父,师弟……师弟他怎么样了……”
于扶苏摇了摇头。
韩鹿鸣急切到炙热的目光暗淡下去。
于扶苏:“我们已经派人去寻,你不必担心。”
韩鹿鸣喉咙干涩,带血地咳了好多声,于扶苏连忙指示孽明端杯水过来,弄得韩鹿鸣喝点水都有些犹豫,莫名其妙地偷偷瞄了一眼孽明。
于扶苏:“纪蒿没有和你说些什么吗?”
韩鹿鸣摇了摇头,道:“师弟的心魔太突然了……他曾经企图把我带走……但我受伤之后逃了出来。”
他仰头看着于扶苏:“师父……师弟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一时受到控制了而已,并没有……”
百清心魔曾经害死于扶苏一次,百清这个真主被孽明牢押了十年。韩鹿鸣负责关看百清,百清的痛苦他是知道的——他不想让纪蒿步入后尘。
于扶苏:“我知道,那不是他的心魔,那只是百清心魔的附身而已。”
韩鹿鸣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便放心地舒了一口气。
至少情况比他想象的好一点了。
于扶苏有些踯躅,最终还是犹豫地说了:“鸣儿啊……你能记清你小时候的事吗?”
韩鹿鸣明显一愣,然后缓缓地摇了摇头。
于扶苏沉默了一下,道:“你的父亲呢……”
韩鹿鸣:“好像是有一天,我醒来,什么都不知道,话也不会说,大概是十五六岁年纪吧……见到的第一个人是我的父亲。”
他道:“他说我好像是……生了什么大病,触及到了脑部。”
于扶苏:“你对之前的事一点也不记得了吗?”
韩鹿鸣发了一回神,像是慢慢揭开在伤口上贴了很多年的药布,笨拙地怕把伤痕再撕出血来——他愣愣道:“我记得……我好像曾经很喜欢……很喜欢一个男孩……”
“然后……我开始觉得……我可能与别人不太一样。”
长年累月不见阳光的伤痕暴露在空气中,韩鹿鸣无措的眼睛抬起来看向于扶苏,几乎是有些惧怕地不敢看孽明。
他知道大师兄是反感他的。
人在受伤的时候,神经总是无比脆弱的。其他时候他还有多年练就出来淡然以及于扶苏给他的鼓励做护盾,现在他什么也没有,就是一个赤裸而可怜的人。所以比任何时候都怕人的冷眼和嗤笑。
孽明自然观察到了他的神情,盯了他一会儿,淡淡道:“你没有不一样。”
韩鹿鸣的目光惊讶地从于扶苏的安慰的笑颜上移开,落到孽明身上。
孽明:“你来到这里,穿上枫桥校服,就是和我们一样的。”
韩鹿鸣不知孽明今天究竟怎么,还以为是更高层次的冷嘲热讽,一时没有说话。
孽明:“况且,你怎么样也不是别人能说了算的,‘别人的看法都是狗屁’,也包括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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