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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珩容信以为真,一种就是几千年,这几千年里,他一面在洞府内饲养神智浑噩的鲛人,一面在外面收集那些散落的戾气。

    收集的戾气多了,自然就会堕魔。

    他的鳞片,就是这么染黑的。

    他原本是一条很漂亮的小金龙。

    虽然现在的颜色也不差就是了。

    珩容现在再回头去看,完全明白了谛星当时的苦心,可那时的他还小,不够成熟,一面守着一个永远不会实现的希望,一面在茫茫人海中寻找着戾气,一面还要经受着体内魔气和戾气的折磨,这样的日子实在是太苦了。

    天地间所有灵兽都在那场邪凤之战中陨落了,他成了天地间的独一份,堕魔的魔修尚且有同伴亲人,他却连个同族都没有。

    珩容现在回想起谛星逝世后那几年,唯一能想起的两个字,就是孤独。

    孤独。

    刻入骨髓的孤独。

    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他一人的孤独。

    他每天都在按照谛星的吩咐浇花,可越浇花,越觉得绝望。

    后来他意识到,谛星和凤凰都死了,不会再醒了。

    他坚持不下去了。

    可万年后重新醒来,听宣怀瑾说完那一句话,他才幡然醒悟,谛星和凤凰留给自己一个不可能被实现的希望走了,留他千载孤独,可他何尝不是把鲛鲛一个人丢下。

    留他万年孤独。

    这些年他的神智一定在渐渐恢复,当他清醒得意识到自己是谁时,会不会很恨他?

    还好,他之前在洞府内开启了噎鸣残魂,景其殊彻底恢复后又失忆,前面的事情都不记得。

    这万年对他来说一晃而过。

    珩容忽然沉默了下来,景其殊抬头,见他脸上又露出那种悲伤的表情,他这才明白,他悲伤,不是因为他喜欢凤凰,而是因为他将凤凰和谛星都当成自己的家人,家人逝世,留他一个在人间,孤独,所以悲伤。

    景其殊想了想,觉得也是,若是自己身边没有珩容,没有宣怀瑾,忽然一个人从星际时代穿越到这样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自己也会孤独出病来。

    他更不好意思起来,居然产生了那样的误会,景其殊低着头不敢看珩容,小声道:“对不起。”

    珩容却眼神古怪地看他一眼,道:“其实,你要误会,也不是不行……”

    景其殊猛然抬头,这还有什么说法吗?

    珩容却道:“这里戾气重,久呆不好,我们先出去。”

    景其殊自知误会了珩容,更乖巧听话,珩容转身往外走,他就老老实实跟在珩容身后。

    珩容走在前面,也忍不住回头去瞥他,这样呆呆傻傻的小鲛人实在是太可爱了。

    就是脑子真不怎么好使。

    他轻咳一声,道:“你非要误会,也不是不行,不过还是换个对象吧,我跟凤凰……咳咳……”

    他现在说起来都觉得惊悚,他是凤凰和谛星抚养长大的,虽然没有血缘关系。

    咳咳!奇奇怪怪的!

    珩容咳嗽过后,心虚地小声道:“我怕谛星真的从地底跳出来打我。”

    景其殊:“……”

    这个人好烦!!他知道了!!还说,别说了啊,他也觉得很尴尬!

    鲛人的脸又红了,低着头,根本不敢抬头看人,走着走着,前头的人忽然停了下来,他一头撞在了对方的后背上,珩容沉默了一会儿,黑暗中,忽然问道:“鲛鲛,你脸红了吗?”

    景其殊:“……”

    他!好!烦!

    景其殊脸埋进双手,额头抵在珩容的后背上,嚷嚷道:“我没有!这山洞里太黑了,看不清楚路,快走,刚才用鲛珠开启洞府的时候消耗了我太多灵气,我要去水里泡着了!”

    珩容的声音憋笑:“好好好,让你去跟你的锦鲤兄弟们打个招呼。”

    景其殊:“……”

    这个人真的好烦,谁能来帮他揍他一顿。

    在景其殊的催促下,他们从山洞中出来时,景其殊这次感觉到了,他们好像过了一道结界一样的东西,龙骨上的戾气都被隔绝在了山洞里面。

    珩容解释道:“戾气在洞府内是没法消散的,我又不想把谛星的骸骨挪出去,便用结界封存了这个山洞,防止里面的戾气影响洞府,又因为外界戾气聚集需要时间,就在洞府内开启了噎鸣残魂,使洞府内时间流速加快。”

    说着,珩容看向四周,道:“不过,看样子,你离开之前,将这里的残魂关掉了。”

    景其殊已经全然不记得当年的事了,也许是原主没有传给他,他很不好意思道:“我不记得了。”

    珩容却道:“没关系,你只当你的人生从你失忆那一刻开始即可,我不会再将你当成当年的鲛人了,虽然现在说这些太晚,但我们可以重新认识。”

    重新认识?

    景其殊顿住。

    他真的能以自己的身份,与珩容重新认识吗?

    说话间功夫,两人已经到了那个湖泊旁,里头的锦鲤还在蹦跶,经过珩容的解释,景其殊这回明白了,这是在跟他这个老熟人打招呼呢。

    都是打过架的老熟人了,景其殊也不别扭了,跟珩容说:“你背过身去,我要下水。”

    珩容已经习惯他这换衣服不准自己看的毛病了,听话的背过身去,景其殊从芥子袋中取了鲛绡制成的衣物换上,一跃入了水,将自己的鱼尾放了出来。

    还是长尾巴的时候舒坦,长长的鱼尾巴在水下晃动起来,锦鲤们就熟练地跟了过来,有些用嘴巴蹭着他的鳞片,有些索性蜷缩到他薄纱般的尾鳍中,绕着他的尾鳍玩儿。

    景其殊被这些小鱼碰得发痒,忍不住笑起来,他伸手去摸,这些小鱼也不拒绝他,反而与他亲近。

    景其殊忍不住问道:“我们关系不是挺好的吗?我为什么要跟它们打架啊?”

    他当年再傻,也不至于要跟几条鱼置气吧。

    问完抬头,却见珩容一脸“就等你这么问”的表情看着他。

    景其殊:?

    珩容笑道:“因为当年我很喜欢这几条锦鲤,你吃味,觉得它们抢了你的关注,就把它们挨个揍了一顿,后来你在的时候,这些锦鲤再也不敢缠着我了。”

    景其殊:“……”

    蓝尾巴的鲛人泡在池子里,仰头看着岸上的黑衣人,一双浅灰的眸子眨了眨,耳后悄悄红了,人却坚持道:“胡说,我不信。”

    珩容一下就笑了,直勾勾地盯着景其殊瞧,景其殊便知道他没有说谎,脸越来越红。

    珩容忍不住蹲下身子,碰了碰他脸侧浸湿后粘在脸颊上的头发,低声道:“你那时候可缠着我了,要不是为你,也不能坚持那么多年……可你总也不醒,越养越跟池子里的锦鲤没什么两样……”

    他不知想到了些什么,语气越发含混不清,指尖在景其殊的脸颊上蹭了两下,才轻声道:“如今你好了,真是太好了。”

    “呸。”景其殊拨开珩容的手,睁大眼睛红着脸道:“我信你个鬼,你这条龙坏得很,整天就知道取笑我。”

    “别以为我不知道。”景其殊转身用鱼尾巴拍了珩容一脸水,就潜到湖水下方去了。

    这湖很深,水底也布置得精巧,一看就是有人“常住”。

    景其殊下了水,珩容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站直了身子,他拢袖而立,脸上带着懒洋洋的笑容,道:“我取笑你,是因为你可爱。”

    水下的景其殊听到这句,哼了一声,刚舒展的心情又泛起微妙的酸。

    他又往水底有,发现水底有一块地方被蹭地平整,连水底长出来的水草,都是横着的。

    显然是被什么人蹭得次数太多,水草习惯了。

    有些人在他面前装得稳重,私底下不还是跟小蚯蚓一样喜欢在水底蹭来蹭去,哼,蹭坏他的珊瑚礁,又来蹭人家水草。

    景其殊在平整的水草上打了个滚,手指忽然碰到一片硬硬的东西,他将那东西抠出来一看,发现是一片鳞,这片鳞通体金黄璀璨,他将鳞片放在自己的鱼尾上对比了一下,比他的鱼鳞大多了。

    这是珩容的鳞片。

    是他以前还是条“纯正”小金龙时留下的。

    景其殊忽然又想起那个问题,他将鳞片藏起来,游回了水面,珩容已经走到旁边的树底下了,站在那儿看着天,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景其殊喊了他一声,他转过头来,景其殊道:“你还没告诉我,你的鳞片是怎么变黑的呢。”

    珩容笑笑,很随意道:“因为我堕魔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  先说正事。

    抽奖是十一点截止,为了防止干扰抽奖,还是把时间定在了十一点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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