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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闵钰会让裴临溪找到自己的价值,让裴临溪不再患得患失,不再陷入噩梦不能醒来。
阮闵钰抬眼看着裴临溪,裴临溪也正在垂眼看他。目光相接的那一刻,阮闵钰觉得自己的嘴角已经不受控制了。
过去阮闵钰也会觉得“携手共渡余生”这种话很肉麻,但是他现在满心都是这种蹩脚情话。裴临溪过去和他表白了太多次,但是阮闵钰一点都没有学到裴临溪的情话修辞,他只会红着脸和裴临溪说最简单的情话,但是阮闵钰知道裴临溪不会因此感受不到真情。
无论阮闵钰是什么样的,裴临溪都会包容。而阮闵钰也知道,自己好像被宠得没办法离开裴临溪了。
在所有人的瞩目下教父宣布新人可以交换对戒,花童递上婚戒。
阮闵钰垂眸不好意思地抿唇笑了,他之前和裴临溪私下用草戒指练习过,昨天晚上也走过流程了,明明就是简单的动作,但现在真的要正式交换了,阮闵钰反而又羞赧地抬不起头了。
裴临溪扶住阮闵钰握着盒子的手背,轻声提示说:“殿下,可以交换了。”
阮闵钰深呼吸,睫毛轻颤,取出戒指。
这个动作在转播画面里放大,皇后的双手安稳地交叠在腹前,皇帝搂着她,一向严肃的表情上露出一丝微笑,他不是个好父亲,但是亲眼看到自己和爱人的孩子步入婚姻殿堂,纵使是历尽沧桑的皇帝也会因此展露笑意。
阮闵钰小心翼翼地取出戒指,这枚戒指通体银白色,镂空的指环上镶着细碎的星钻,在灯光下熠熠生辉,阮闵钰单手拿着戒指,另一只手牵起裴临溪的左手。
阮闵钰要抬起头才能和裴临溪对视,裴临溪也自觉地低下头看向阮闵钰,四目相接,情意相通。
裴临溪追寻阮闵钰两世,等待阮闵钰两世,终于等到阮闵钰从冷如寒冰到现在的软糯可爱。
裴临溪伸出手指,等待他痴痴等待守护百年的的殿下为他带上戒指,激动到手臂都在轻微颤抖。
阮闵钰的睫毛如羽翼垂下,认真地举起戒指对准裴临溪的食指——祝福的歌声已经提前唱响,所有等待鼓掌的双手都已经举到胸前……
但是阮闵钰的动作却僵住了。
远处的宫殿传来哭声,裴临溪全身坚硬,微微俯下身看着阮闵钰,而阮闵钰眼神失焦,手指之间的戒指“当啷”一声落地,砸在阮闵钰脚边。
窃窃私语声传来:“皇后去世了?”
“皇后没撑住啊。”
“这婚礼…哎…”
阮闵钰双臂慢慢地放在腿侧,他的脚下翻涌起阵阵浅金色的光辉,像是闪着金光的火焰从脚底慢慢上升,阮闵钰全身都包裹起来。
顾不上在场别人的反应,裴临溪瞳孔放大,后撤好几步才勉强稳住。
皇后离世,圣子的力量归还给阮闵钰,同时也象征着上世的阮闵钰就要回来…
裴临溪垂下眼,手指冰冷。
他做的梦要醒来了,圣子回归,过去那些感情都要烟消云散。
什么解决的方法都没有,裴临溪只是不想让阮闵钰感觉为难,而阮闵钰也从没想过裴临溪会在这个问题上欺骗他。
裴临溪咬住下唇,低下头不敢和阮闵钰对视,他害怕看到阮闵钰眼中的冰冷,也害怕阮闵钰看到自己的表情,这么失落,就好像已经开始后悔了一样。
地面上的戒指和白色的地面几乎融为一体……还差一点戒指就要交换成功了。
裴临溪心里更惋惜的是皇后没有看到婚礼圆满举行到最后,她是真的很爱殿下。
阮闵钰的发色和瞳色都发生了变化,银色长发垂直锁骨,金色眸子中看不到任何感情,整个人都呈现出圣洁的浅色,典雅但也疏远,仿佛天神降临世间一尘不染。
正殿里的富丽堂皇于现在的阮闵钰而言全都太过庸俗,他眼眸之中凸显出来的冷清清高是人类不能拥有的——如果非要说,只有宗教油画里的神像能够拥有这种神性。
他的金色眼眸微微转动,看向裴临溪的时候,裴临溪感觉自己连呼吸都不能继续。
这个眼神裴临溪太熟悉了,熟悉到每次噩梦醒来都还能回忆起被看着时候的悲痛。
没有任何感情,就像看着一个物品。
台下的人这个时候也坐不住了,皇后突然离世,而皇子却又出现异变,这气氛压抑到极致,但是也没有人敢离开。
直到一个头发花白的贵族颤抖着喊出“圣子降世”的时候,所有人的呼吸都骤停,同时看向阮闵钰,也就是圣子。
如光如风的,至上的神。
阮闵钰抬起手掌看了看,他好像还很不习惯现在这副身体,连转动眼睛的动作都有些迟缓。
裴临溪全身僵直,就像从寒冬中赤.裸着站在风里,没有一处是温暖的。
他遏制住自己颤抖的手臂,单膝跪在阮闵钰面前,沉下声音说:“殿下……您回来了。”
阮闵钰垂眸看着裴临溪跪着的身躯,居高临下带着审视的目光。
裴临溪感觉到阮闵钰的视线,努力挺着没有表现出内心的情绪,尽管他现在已经心痛到无法说出话来,但是他一定要在殿下面前表现得滴水不漏。
他现在不是能够随意揉抱殿下的偏执Omega,而是附属品、仆人、卑贱的军雌奴隶。
戒指依旧在阮闵钰脚边,裴临溪看着鼻头发酸,现在的他已经没办法站在殿下身边了……
阮闵钰俯首看着裴临溪,久久之后才开口说:“……你在发抖?”
裴临溪看着自己眼前的地面否认说:“没有殿下。”
“你在说谎。”阮闵钰的声音冷淡,命令说:“抬起头看着我。”
裴临溪照做,阮闵钰垂着眼帘,浓密睫毛渡着一层金色阳光。
阮闵钰两道浅淡俊秀的眉毛皱起:“你在哭?”
裴临溪摸了摸自己的面颊。是干的。
他第一时间是想要解释,但是话到嘴边却又忍住,解释还会有用吗?
但是下一秒裴临溪全身顿住,诧异地抬起头看着阮闵钰,双唇微启。
刚才殿下是在关系他吗?
阮闵钰垂眸的目光还是很冷淡,但是裴临溪心里却产生了异样的感觉,他冥冥之中感觉到阮闵钰并不是上一世那个薄情寡义的信徒。
裴临溪伸手拉住阮闵钰的手掌,果断而且用力,不顾自己在以下犯上,孤注一掷地牢牢拉着阮闵钰的手背。
他的声音发抖,连带着瞳孔睫毛都在发抖,“殿下?”
阮闵钰抿唇,看着裴临溪久久没有说话。
裴临溪心里燃起的温度逐渐消退……原来是自己想多了吗?
裴临溪颓废地松开手,但是下一秒就被一只手反抓住。
“!”
裴临溪惊诧地抬起头,阮闵钰拧着眉毛。
“谁让你松开的?”
阮闵钰的手紧紧握着裴临溪的手,感受着裴临溪干燥的手掌。
“我再问你一次:乔治达木齐是什么意思?”
裴临溪颓败的眼中亮起光彩,阮闵钰的金色眼眸中倒映出裴临溪,他又重复了一次,“乔治达木齐,是什么意思?”
“你是——我永恒的爱人。”
阮闵钰点点头,“喔,我知道了。”
他想装出冷淡的模样,但却怎么都藏不住喜悦。
乔治达木齐的意思他已经弄明白了,但是他的木齐却总是爱到没有底线,这让阮闵钰非常恼火。
裴临溪不可置信但又抱有希望,轻声问:“殿下,您全都都没忘记吗?”
阮闵钰抿唇,“全都忘了。”
裴临溪嘴角扬起,“殿下!”
然后站起身来把阮闵钰紧紧抱在怀里,低头将头埋进阮闵钰的肩窝,一遍一遍地喊着“殿下”。
阮闵钰冷着声音说:“裴临溪。”
裴临溪全身僵硬,“殿下?”
阮闵钰拍拍裴临溪僵直的后背,用头发蹭蹭裴临溪的侧脸,“要叫我阮阮,你这个大骗子。”
“对不起殿下,我也是没办法……”
“哼,才不原谅你。”
阮闵钰松开裴临溪,裴临溪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但是阮闵钰眼神撇了撇地上的戒指。
裴临溪会意,俯身拾起戒指,但是在是交给阮闵钰还是自己拿着的选择前犹豫了。
是让殿下帮着戴上还是自己戴上?裴临溪还在反省自己欺骗阮闵钰的错误,现在如履薄冰,就怕阮闵钰还会继续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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