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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以前就见过你。”
汪森垚没说话，他在想自己哪里看起来开心了？
“我以为你不知道自己长得多好看。”汪森垚这种长相，周围会有再多花花草草都不奇怪。可任越和他一起住了两年，发现他周围人很少，连以前的朋友都没有来找过他。
“现在才八月。”原来自己才认识他三个月。汪森垚发誓他没有非分之想，或者说，他不敢有非分之想。哪怕盛情楠娶的不是他姐姐，他也不能去破坏人家家庭。这是他的道德底线。
黑暗中汪森垚向天花板伸出左手，只抓住了一片虚空，没有获得任何安慰。
可是盛情楠真的对他很好，不仅关心他的生活，还会去翻他的成绩单，尽管目的仍待考证。他是一个特别合格的家长。汪森垚觉得自己的父母可能都不知道他研究生选了个什么专业，但盛情楠不仅知道，还对自己的情况很了解，知道自己班里有多少人，室友是一个爱吃的小胖子，认识自己大学时候的导师李董学。会带他买衣服，帮他系鞋带，陪他去旅游……他实在没办法承认自己是跟盛情楠“度蜜月”了，尽管这是沙宁萱强制塞给他的“福利”。
在那之前，他所有的心意必须好好藏起来，不能被盛情楠发现。
“你在欢呼的人群中，明明在正中心，却从里到外都透着一种疏离。”
“你还真能毕业。”汪森垚对这种题目的论文能通过答辩十分意外。别说通过答辩，能通过选题都很奇葩了。他本人的毕业论文题目都不记得了，应该还是挺严谨的。
汪森垚幽幽叹了口气问：“真的那么明显吗？”
任越当然不可能相信汪森垚的辩解，还强调了自己的专业性：“我毕业论文的题目是《论恋爱心理对人状态的影响》。”
“有了喜欢的人，你接触他之后身上带着一种满足。有时候你回来，脸上还会挂着若有似无的笑。”任越想了想加了个时间，“应该是从五月份开始的。”
“你就这么比喻自己的？”
“知道，在帖子里。照片拍的挺清晰的。”汪森垚肯定不想一直聊自己困难max的感情问题，顺着任越的话就回到了当年。他记得那帖子里附上的照片有三张，一张全身照，两张半身照，都能一眼就看出是他。
汪森垚回忆了一下他和白亦的第一次见面：“啊，那场辩论我们赢了。”
“给小白哥他们收拾材料，顺便看看你。”
“我没有。”汪森垚在狡辩。然后努力去想自己究竟哪里暴露了。就算他接触心理学比较晚，也是明确地知道恋爱这种情绪会在一个人的很多方面造成影响地。但是他现在严格来说，没有在一段恋爱关系里，他不觉得自己哪里跟以前有什么不一样的。他在宿舍的时间不多，跟任越交流的次数有限，上课的时候肯定没有异常表现，到底是哪里让对方觉察到了呢？
汪森垚沉默着没有回答，任越明白这沉默代表了什么。自己的小伙伴怕是爱上了一个直男，他可能，很难迈出那一步了。
“我能看出来的话，跟你接触比较多并且了解你的人应该也能看出来。”任越听出了汪森垚话里的意思，而且三个月的时间没有被汪森垚反驳，证明他没猜错。以汪森垚的条件，三个月都没把人拿下，情况可能比较棘手了，任越追问，“你不想别人知道？”
汪森垚没否认，而是问：“那时候你在做什么？”他是真的没有能想起来现场画面里有任越。那天人很多，欢呼笑闹，辩论结束之后他去跟白亦打招呼，他记得白亦夸了他，说以后有时间多来找他切磋，随时奉陪之类的。
“我还是喜欢女孩子的。”任越赶紧撇清，不过他从这里得到了一个新的信息，“原来你对自己的长相还是有一定认识的啊？”
这是他二十多年来喜欢的第一个人，认识这三个月以来，似乎完全没有暴露任何缺点给他。不能跟盛情楠在一起，汪森垚心里肯定会有些遗憾。更遗憾的是，他甚至连被拒绝的机会都没有，他没法去跟自己的心上人表白。
任小胖子没让汪森垚困惑太久，就给出了答案：“你最近比以前开心了。”
话题过于沉重了，任越决定换一个。
“都是学心理学的，我成绩还不赖，你当我看不出来？”任越成绩确实还不错，比汪森垚这个半路出家的好很多，不少课程都是他拖着汪森垚修过的。
“嗯。”
“不能在一起的人？”
“不是。你跟小白哥第一次见面，我就在。”
从别人的世界里消失，这种事汪森垚常做，他很擅长。
“没关系。”没关系，我还能偶尔陪在他身边，以弟弟的身份，做我能做的事。仔细想想，现在这样，似乎还是不错的。听说人长大了之后，都是靠降低预期来达到满足的，他可能正在尝试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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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前还是不介意被人关注的，但是我真正开始接触你之后，发现你更希望把自己装在壳子里。我以前只是觉得你有点可怜。现在觉得你太可怜了！明明是一只孔雀，却把尾巴藏起来跟鸡鸭混在一起。”
盛情楠到底什么时候才会表现出一些雷人得不行的缺点？或者对自己展现出极大的厌恶，那汪森垚就能彻底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
“那还真是……节哀顺变啊。”
“你对我印象那么深，不是喜欢我吧？”汪森垚突然警醒。
汪森垚笑道：“知道是一码事，没必要表现出来让人恨。”
只是感情这种事情似乎不受控制，他就只好跟自己说，我喜欢我的，等时间慢慢过去，总会换一个人喜欢吧？未来的事谁知道呢？而且他还听说，暗恋这种事挺容易破灭的。
汪森垚哑然失笑：“你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