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7(1/1)
“啊?这就走了?那垚垚哥呢?”车子已经驶离北路区,郑梓铭还在回头张望。
“我们得抓紧把他救出来。”
“救?垚垚哥真的做了什么错事吗?”
“我相信他没有。所以我们现在就去找证据。”
郑梓铭摸不着头脑,他这半年来依然跟不上队长的思路,但是他不懂就问:“什么样的证据呢?”
“不在场证明。”
“怎么找?”
“最近市里有发生小型起火事件吗?”
“小型火灾好像没有,”郑梓铭拿出手机翻了翻新闻网页,“11月16日锦绣盛世城发生过一起爆炸,有几个人轻伤。”
“就是这个。”
11月16日,清堤市一共发生了两件大事。
其一是市局刑警队长盛情楠的妻子沙宁萱因车祸意外死亡,还有一件是锦绣盛世城发生了爆炸。
郑梓铭很快拿到了爆炸案的分析报告。
爆炸的位置是二楼一户人家的厨房里,经过判断是天然气泄漏遭遇明火引起的,幸好发生时是工作日的白天,附近邻居都没在家,没有造成大的人员伤亡,只是房子里的东西都烧得七七八八了。
这不算特别重大的事故,只是有些奇怪。出了这么大的事,房主一直没露面,跟周围邻居打听,这个房子似乎没有人住。
没人住的房子也会通天然气?
而且根据拿到的火灾报告显示,房间里有大量易燃品,初步分析是纸张类的东西。火势发展很快,怀疑有助燃物。
难道是书店的仓库?囤了一批违禁书籍在这销毁呢?
太大费周章了吧?
“不过队长,你为什么问起火灾啊?”
“沙沙葬礼那天,我注意到汪森垚的小指有烫伤的痕迹。后来你们去医院回来,检查报告他没拿走,上面还有一些烧伤的检查。”
“所以垚垚哥那天并没有开车去撞沙沙姐,而是想把自己炸死?”郑梓铭对自己不靠谱的猜测打了个寒颤。
正当盛情楠对着报告疑团爬满心头的时候,一张火灾现场的照片引起了他的注意。
照片上拍摄的是火灾过后的现场。
报警的是路过的保洁员,从几栋楼后听到一声巨响,接着循声赶来,看到从碎裂的窗户种冒出浓烟,打了火警电话。
不巧的是火警的位置离这个小区稍远,等到这儿的时候房间里可以烧着的东西都烧没了。
盛情楠注意到的这张照片,拍摄的是窗台的位置。
窗台上上有一张被水泡过的照片,应该是爆炸初始被冲击波吹到了窗边,有幸没被烧毁。
上面有一个笑容爽朗的女孩,女孩依偎在一个男孩怀里。
那是十年前的盛情楠。
这张照片连他本人手中的那份都没有了,这栋房子的主人从哪儿,又是为了什么找来的呢?
也许是刑警的直觉,盛情楠尽管不愿意去怀疑,但直觉还是告诉他,这个房子,和汪森垚有关。
“房主出面了吗?后续赔偿怎么说?屋子里原来放的是什么?”盛情楠一连抛出了几个报告里没有的问题,问得郑梓铭措手不及。
郑梓铭还没回话,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段一轩已经带着材料推门进来了。
“盛队,我们查到房子的主人了。”
段一轩送完材料就转身出去,郑梓铭重新在沙发上坐下,显得很紧张:“是他吗?”他跟盛情楠一样怀疑过这个房子会不会跟汪森垚有关。拿到爆炸分析报告的时候他仔细阅读了一遍,发现里面没有提到房屋的主人,按说自己的房子损毁成这样,不管是意外还是人为,肯定会要赔偿的,结果房主从始至终都没露面,这有点不合常理。
“不是,”郑梓铭刚想松一口气,就听盛情楠继续说,“但也相当于是他了。”
盛情楠已然预料到不会有什么好消息了,他将身体后仰,整个人的重量放在了椅背上,有些颓丧地说:“是他母亲。”
认识这大半年来,盛情楠很少听说汪森垚家里的事,眼下也是看着调查结果才知道这些消息。
汪森垚的母亲名叫杜晨,从照片上看是个古典美人,身材高挑,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她是一家国际美妆品牌在国内华东地区的负责人,半年前辞职了,现在还在国外,暂时没能联系上她。
房产证登记上显示,锦绣盛世城这个房子是在八年前桐月巷开发的时候,以一所房子的动迁换取的,为此还添了一部分钱。
不过眼下是否能联系上她也不重要了,因为有附近邻居的证言,偶尔出入这个房子的,是一个年轻男子。
除非杜晨还有其他的孩子,否则这个年轻男子,指的就是汪森垚了。
盛情楠直盯着那张他自己的照片,那时候他还没当刑警队长,还没有来到市局,生活际遇和工作经历都远不如当下。
他不是本地人,大学毕业之后来到离家不远不近的清堤市,算是度过了一段无忧无虑的时光。那会儿他跟着老方,在一个小派出所当片警,负责邻近几个社区的治安,每天处理的都是芝麻绿豆大的鸡毛蒜皮,没遇到过什么大事。
生活没什么目标,泡在这些日常琐碎里,盛情楠觉得这样的生活没什么意义,有一段时间还曾想打退堂鼓。
如果不是这个女孩的出现,他可能已经回老家去了吧。
汪森垚的家里,为什么会有这张照片?盛情楠眉头紧锁,他在调查我?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接近我是有预谋的吗?还是只是想要更了解我一点?
太多的问题在他脑海中炸开,盛情楠一时找不到头绪。
有人轻敲了办公室的门,门应声而开,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汪森垚。
第65章 63.我们短暂地告个别
樱桃·利亚亚里字数:3093更新时间:2021-05-30 12:11:00
“垚垚哥!”见来人是汪森垚,郑梓铭特别开心,扯着汪森垚的衣袖来回打量,“你没事了?”
“嗯。他们说找到了我的不在场证明,就把我放出来了。”被审问了一天一夜,汪森垚的脸上满是疲态。他猜测自己隐藏的秘密已经被发现了,进来之后的目光一直有些躲闪。
至于盛情楠知道了多少,他现在还不知道,也缺乏继续隐瞒的精力。
好在盛情楠也没想跟他沟通,现在只有郑梓铭的声音在耳边响,他还在抱怨:“垚垚哥你也真是的,有不在场证明为什么不提?沙沙姐出事的时候,你明明在医院嘛。”
“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从出事开始,汪森垚就一直在纳闷。
没人跟他说过沙宁萱出事的具体时间,他只从警察那听说是下午1点到3点之间,他那会儿正按照A的指示去拿资料,后来他就昏迷进了医院。等他醒过来,第二天就听到了沙宁萱意外死亡的消息,他赶到葬礼现场,又被打进了医院。
这一连串的事情,尤其是沙宁萱出事之后,都是他受情绪趋势干出来的,可以说根本没带脑子。等他终于慢慢从悲痛中缓解,想要找A要一个说法的时候,警察找上了门,不由分说就把他带走了。
他甚至还怀疑过,会不会是自己昏迷的那段时间被催眠了,有人诱导他开车撞死了沙宁萱。这个可怕的念头让他每次开口都极为慎重,尤其是在审讯室里,面对警察的时候。
直到现在,他才算是有了喘口气的时间和空间。
他发觉自己陷入了对方布好的一个局,这个局有没有别的目的他不知道,最显而易见的,就是在逼他加入A的组织。
办公室里的沙发并没有多舒适,只不过跟汪森垚在审讯室坐的椅子相比,柔软到让人不自觉地放松。
他不禁闭上眼,郑梓铭识趣地出去并关好门,盛情楠始终没有开口说话,没有人打扰,汪森垚就顺着自己的思路一直想了下去。
真不知道是哪里不对,他人生的前二十五年明明过得平淡得不能再平淡,离开清堤市的次数都很有限。成绩不上不下,没有什么爱好也没有特长,扔到人群里引人注目的可能只有他那张脸。可惜他看起来并不好亲近,朋友都很少。
他从未对这样的生活有什么不满,就连自己的取向和别人不一样都没有多苦恼。他从不打扮自己,以期能隐藏在众人里不被发现,一切都向着再普通不过的目标进展。
似乎是在遇到盛情楠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这半年来,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就没断过。肩膀被刺伤,活动现场被打伤,在自己家被烧伤,还被盛情楠揍了一顿。他明明是个学生,校园生活再安全不过了,却被他过得像从事了什么危险系数极高的行业。
他是不是跟盛情楠八字犯冲啊?
在遇到盛情楠之前,他真的就很平淡吗?他不是从小就目睹了杀人现场,从那以后晕血的毛病一直没能治好,初中时起就会收到不知来处的资料,大学时也曾帮着导师分析案情,这一切是普通孩子会经历的吗?
还是说……
想到这里汪森垚就睡着了。
他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蜷躺在沙发上,他记得自己刚才还是坐着的。他慢慢坐起来,揉揉眼睛,身上盖着的警服滑落,盛情楠眼疾手快地捡起来挂回柜子里,汪森垚才发现他就坐在自己旁边翻看资料。
“我睡了多久?”
“不到二十分钟。”盛情楠低头看表,听到汪森垚的肚子咕噜了一声,试探着发出邀请,“去喝一杯?”
犹豫了一下,汪森垚同意了。
汪森垚确实很饿了,但也确实没什么胃口。自从沙宁萱出事,他几乎就没吃任何东西,也没睡着过,除了刚才。他整个人精神状态很差,就连思考都断断续续的。他打定主意,不管能不能吃下去,也要填饱肚子。再这样下去,他一定是先崩溃的那个。
盛情楠带他在警队外面不远的一个小饭店坐下,点了几道菜,等上菜的时候他瞥到了汪森垚的手机。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