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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真的是败了。
“姓名?”
“没有。”
“性别。”
“看不出来吗?”
“年龄。”
“不知道。”
张冲手中的笔都掰断了,他见过不配合的,一语不发的,满口假话的,他们都有办法,可没见过这么不配合的。
直到盛情楠走了进来。
“姓名?”说完还不忘强调一遍,“真正的姓名!”
“你们这位小哥问过了,真没有。”
“你们这行,一般都有个代号吧?”
犯人笑了笑,给出了一个让人意外的答案:“红樱,樱桃的樱。”
盛情难面色一凛,不知为何他突然想起来,汪森垚不吃樱桃。这个人是在跟他暗示什么?他看过去的眼神仿佛要吃人,对方浑然不在意,竟调侃起他来。
盛情楠放弃了在名字和身份的问题上跟他纠缠,直接道:“耿柳一。”
对面红樱像是没听懂:“你说什么?”
“你父母给你起的名字。”
红樱一抬眼,嗤笑一声:“盛队长效率就是高,三十多年未解的难题,这么快就解决了。”红樱依然是半死不活的态度,但说出来的话能气死人,“不知道需要多久,您才能确认汪森垚的身份呢?”
盛情楠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跟预想中一样,红樱就是个难啃的铁皮,软硬不吃,还十分会拿捏审讯人的心理。有那么一个瞬间,盛情楠想就这样直接把人送检吧,现在这些证据也够判他的了。刑警的职责还是让他继续了这场审讯。
“平安夜出现在医院你和你的手下不足十个人,其他人呢?”
盛情楠注意到,提到其他人的时候,红樱一边的脸颊有微微的抽搐,不明显,但是也没逃过他的眼睛。
“看来这次,你是被很多人背叛了?”
红樱晃了晃脖子,仰头望向盛情楠,什么都没说。
“李訾带走了他们?”盛情楠继续追问。
这次红樱没有再沉默,而是露出了嗤之以鼻的态度,冷笑道:“那个小毛孩子可没那么两下子。”
“你不还是被他骗了?”
“你们不也被他利用了,才来抓我吗?”
“抓你跟他没有关系,你做的事情,抓你是天经地义。”张冲义愤填膺。他一般不参与审讯,所以难免情绪被带动,用来写记录的手还在桌上拍了几下,用来发泄。
如果不是其他人都被派出去梳理所有可能跟红樱有关的案子,盛情楠也不会让张冲来审问。决定的时候他就向董彦钟提出过质疑,但是老董觉得张冲是有点冲动,但是还是可以锻炼一下的,这就是个很好的锻炼机会。而且反正也不是第一轮了,几乎每个人都问过红樱一遍了,换个人还能有点新鲜感。
结果就是现在这样。盛情楠示意张冲出去冷静一下,门一打开,汪森垚溜了进来。他还装模作样地套上了一身警服,看一眼号码,是郑梓铭那件。盛情楠刚想把人撵出去,这不符合规定,却听见红樱开口了。
“你给我的橙子真好吃。”
汪森垚摆出的严肃脸被疑问取代:“什么橙子?”
“不会吧?你不会还没想起来吧?你四岁那年,我不是在你们街口捅死了一个老太太,你为了感谢我,给我了一个橙子?不是所有人都那么好心,像你给我橙子;有个讨厌鬼追了我八条街,明明不关他的事。”说完红樱斜眼看着盛情楠,话中有话。
汪森垚继续问:“追你的是谁?”
“不就是你旁边那位咯?”
汪森垚转头看向盛情楠,却见盛情楠微微摇了摇头,似是否认。
汪森垚混进来是有几个特别想知道的问题,段一轩特意支走了老董,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他得抓紧,赶紧按照自己的列表继续:“那些档案是什么?”
“我在培养你啊。不是跟你说过了。你早就应该跟我们在一起。”
“跟你?”
“对啊,没人要的孩子,就应该在一起。”
汪森垚打断红樱的话:“你用我的血液做过鉴定了,应该知道,我和霞姐没有关系。”
红樱的不怀好意地笑容又显露出来:“你跟谁都没有关系。”
不管是他的话还是笑都让人不舒服,盛情楠的手搭在汪森垚背上,轻轻抚摸着,像在帮小动物梳理脊背的毛发,这招很管用,汪森垚渐渐平静下来。
“田冬死了。”
“哦,是吗?”红樱不再笑了。田冬的死对他触动不小,他离开的时候田冬还活着,一定是那该死的游鱼没好好给他治伤。
“我们收到了他的自白,他希望为你赎罪。”
“我不需要。”红樱说得大义凛然,仿佛他才是占据了真理的那个。
耳机里传出段一轩的声音,汪森垚沉着脚步离开了,张冲重新坐下来继续审问。
隔壁监控室里,坐着不少人,就连汪森垚的室友任越都出现在其中。
任越是跟着实习的心理咨询中心的老师一起来的,原本老师不同意带他来,他软磨硬泡说希望见见世面,这种穷凶极恶的歹徒太少见了,老师才同意的。
“他为什么追着垚垚哥不放?”郑梓铭不解地问。
任越叹了口气:“有些人一辈子都能靠童年治愈,而有些人,一辈子都在治愈童年。”
第86章 84.还是让一切从头开始吧
他们猜得没错,红樱对于游鱼的事情知之甚少。让警方意外地是,主张跟游鱼合作的,其实是田冬。在田冬死后,红樱跟游鱼的合作也就此终止了。
至于田冬是怎么死的,警方经过缜密地侦查,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自杀。
田冬的自白信是经过方乐年的手传过来的。
就在覆盖医院监控的代码里,方乐年循着一丝踪迹,找到了这封层层加密的信。
这封信里田冬写了自己的心情,他为什么会死,在那之前红樱和他的组织,以及游鱼之间发生了什么,这封信告诉了大家。而且,田冬还揭示了汪森垚的身世之谜。
霞姐的孩子出生那年,哥哥十岁,田冬六岁,几个人千里迢迢逃命而来,带的那点积蓄很快见底,又碰上霞姐生产不顺利,医院要先交一部分手术费,红樱拿走了几乎他们所有的积蓄。
田冬不知道医院在哪儿,一路问过去,终于在医院大门口见到了行色匆匆的哥哥。哥哥好像急着有什么事情,没看到他,他便讨好着医生护士,带他去了霞姐的病房。
哥哥不让他跟来,所以他只呆了一会儿就走了。第二天他又来了,这次他还去看了霞姐的孩子,依然没有被哥哥发现。他不太喜欢那个孩子,看起来呆头呆脑的,老也睡不醒。
第三天他又去了医院,路上他见一对夫妻推着一辆婴儿车,里面的小婴儿咯咯地笑个不停,他扒在婴儿车边逗了小婴儿一会儿,那孩子长得真好看。田冬想,一定能卖个好价钱。他已经好几天没吃饭了。
他们所在的公园好像发生了什么,人突然聚集起来,人群嘈杂,孩子的父母都被吸引了注意力,田冬趁乱抱起孩子就跑,一路跑到了医院。
田冬长得小,又赶上当时流感爆发,医院里人手不足,没什么人注意他。他抱着孩子在霞姐床前站着,一个念头在他脑中生根发芽——我希望找个好看的爱笑的小孩做我的弟弟。那个孩子一直住在保温箱,他应该可以做到的。
趁着护士轮岗的间隙,他就真的这么干了。
然后他抱着霞姐真正的孩子,卖给了一个之前就跟他们预定孩子的大叔,换了200块钱。
可惜过了几天,等哥哥和霞姐回来的时候却没有带任何婴儿,哥哥告诉他,那孩子夭折了。
根据红樱交待的情况来看,他把汪森垚给了汪家夫妇。
至于汪森垚真正的父母是谁,田冬那会儿还太小,也没什么记忆了。
也由此,他一直对汪森垚感到愧疚,所以才会给他发预警信息,让他注意11月16日的动向,那个沙漠确实是指沙宁萱;而大海,其实指的是汪森垚。
带着无法弥补的歉意,他选择了死亡。
游鱼早就搭上了松鹰,他逃跑的路线是松鹰帮忙规划的。而松鹰之所以愿意帮这个忙,一是看中了他的能力,而是他找到了霞姐真正的儿子秦可,还把他送到了毒枭身边。配型成功,现在霞姐的小儿子已经在准备手术了。
田冬在信的末尾写了很多道歉的话。后面还有几句一看就是游鱼的补充。
“要不是红樱这倒霉鬼非逼着我露面,我才不这么干呢。
我生意做得好好的,这一露脸,国内是呆不下去啦,我得给自己找条后路。
田冬啊,就这么死了。
秦可我带走了,你们别来找我啊!”
“我的身世,这么曲折的吗?”汪森垚心里想。他的视线始终在换孩子那段,看了几遍才看懂,好像那写的不是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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