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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宫神翳坦然道:“我本欲引人探他修为心识,而他素来枉尺直寻,难论谁人失利。”

    “是是是,我精于博戏,想胜几子就胜几子。”认萍生放下棋子,“你重攻轻守,杀心又太炽,这种走哪算哪的玩法,投壶倒还合适。”

    “你这十二字评的是谁?今日的中原,昔日的神兽族,还是来日的黑派?”

    南宫神翳漫不经意道:“守卫抓获了忠烈王府的暗探,等四阁审处后,‘由头’任你选用。”

    “西苗并无试儿风俗。若是按中州的规矩来,我或许也唯有虫蛇可取。”南宫神翳兴会平平。“权、欲,谋权以恣欲。然后只管做我想做的事,不受他人的理义,不由谁人来为我审名。而中州?忠烈王?”他哼笑,不详说,“手长好事。”

    认萍生颔首为应,走得潇洒。

    “人居东北,为艮;地在西南,为坤;艮上坤下,为剥。阴阳有沴,绝非上卦。卦不可尽信,人不可不防。”

    “笏政为人尚可,只是拘于名理伦纪又以此拘人,但这也是他的长处,不像有些人……耽于逸乐,脂韦突梯,何其不堪。”

    “不发胸膺,难知丹心祸心;胆色颖露、通权达变之器,却是凤毛麟角。”试儿系江南旧俗,覆辙所在、夙敌所自,记忆宛然。“是祸心兴许更好,你知我……”南宫神翳护过饰非,“奔走无劳而耕人之田,岂不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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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人设局如前,按棋提子。

    “留全尸,我有他用。”

    “一局。”他抬眉,“认‘首座’,请。”

    认萍生自觉失言,窘促攫了一条出路,强作随意道:“乾坤事且由能者操心,我去操心刑堂小事了。需要给人留口气吗?”

    他眸光宛若幽狱业火,毒炎腾跃,阴酷诡变,如见日曜九泉会于一时一境,凛冽而绮丽,足令佛魔神魂荡飏。

    “……不必如此麻烦。”棋盘横纵分界,枰罫方正,太极图也摆不出中和气象。他听着幽篁磔格,浸着霞影绮错,凉意隔衣涂骨,晦默片霎,再启齿便是游惰意味:“人我来审,刚好泄泄闷了一年多的火气。这么久才摸到个边,忠烈王识人的眼光真是坏得没治。”

    棋枰上形图残缺,终成无用之工。南宫神翳将棋子逐一收入罐中,尚未收拾妥当,四方台已有常客来至。

    首座低颜。

    认萍生遁入西苗时,寰宇奇藏于别处访察旧事。以他之见,认萍生根底尚不明朗,交与忠烈王方是妥切,而他出自中州,横加置喙多有不便。南宫神翳邀他观棋,当是有所顾及,他便直言道:“你在局中试他阵伍之所在,他在局外算你布阵之定式,与他为敌,你死得不亏。单论揣情观心的能为,人魔担任首座绰绰有余。我择日同天剑等人说清,余者自无非议。”

    ……往后不幸违心作歹,全怪他生得太好。

    认萍生道:“斗蛊会才过去几天,又让功臣费神陪你下棋,我劝你做个人吧。”

    “弦矢入手成兵,用于雅戏……”南宫神翳心中嘲薄,思及首座来历,说辞趋于和缓,“大材小用了。”

    “你尤为看重认萍生,莫非他有何特异之处?”一局终了,寰宇奇藏目算胜负,“方才刑堂来报,探兵是为人魔而来,如此,你可安心了?”

    “你轻看他了。笏政知人善任,莫之能及,此举必有深意。”

    “兼而有之。如今的黑派尚不能高枕无忧,肘胁之患如西南邙者、古教党徒与忠烈王府,三者均在明处,隐患姑且不论。”南宫神翳言及一宗即厝一棋,三棋顿成虎口,“我若落子,必然受其掣肘。”

    “那棋战于你不是同样?直筒子就少绕腾了,说吧,这次又要找谁开刀?”认萍生黑棋白棋各抓半捧,一枚接一枚按下,落子脆促,义无旋踵,“能让你和我打太极的……中原?开刀可以,给我个由头。”

    “就一局。”

    “劳你救急是屈才了。”南宫神翳令两军弭兵,予人白子一枚,“不如从头布局?”

    认萍生闻言恍恍,信手拨下一片竹叶把弄。秋叶荏苒耎脆,但巧使内劲,也能充作割喉利器。他有一瞬惝恍,有一瞬将叶尖朝向面前颈领,想莹琇般的肤革解离后是否会淌出一脉雪水,余下千万瞬来盘算这批囚俘能派上什么用场。

    来人作答:“易如以汤沃雪,难如郑国修渠,缓不济急。”

    南宫神翳问:“如何?”

    “嗯?想不到你会替他说好话。”

    教主输棋也不气恼:“劳心费神险胜四子,你也不易。”

    “不如再下一着明棋。一来,破三方合流之势;二来,借名张声。忠烈王以名起家,那就让善治虚名的自营之辈碍他手脚;蛊、毒,可治人欲之疾,那就混个悬壶令名壅他口舌;对付古教遗族也是同一个思路,端看你能否与人美利了。”认萍生以棋推棋,“闭户平乱是中上之策,但我赌你忍不了。”

    认首座:“胜你四子,承让。”

    日影偏移,剥啄声毕。

    四阁人人心高气傲,诚服教主不等同心服首座,私下寻衅也颇为难缠。但首座若得四阁之首的赏识,情势便大相径庭。他了悟内情,又道:“我以为你把认萍生推上风口是挟私刁难,原来不是。”

    “但我看你并无权欲。”认萍生目不别视,“没事就在医楼养蛊,你试晬时抓的怕不是毒虫?”

    “何必忍?”南宫神翳冷声反诘,“能者执掌乾坤,中州以正统自命,黑派如何不能?”

    南宫神翳落子:“我是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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