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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感到了一种被释放的快感。
人性恶自由的快感。
在儿子面前他们可以自由地做自己,而不用担心听到任何恶评和抗议。
最多这个不详的孩子也只敢偷偷跑出去待在院门口罢了。
今天中午放学回家,贺沢夫妇在吵完架后又拿他撒了通气。
贺沢诚沉默地任他们打完,不去看身后喝醉的父母搞得一片狼藉的家,自觉地打开门,悄悄走到了院门口。
这种事从他三岁起就成为了他的日常,至今为止已有七八年了,他已经很习惯了。
他蜷缩在门口,尽可能地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不想被邻居看到自己的丑态。
浑身酸痛让他心里一阵麻木。额角干涸的血渍,还有头皮的刺痛,让他更用力地把头埋进膝间。
虽然很难熬,但还好还有隔壁的虎杖爷爷在。这些年虎杖爷爷经常接济他,在他被赶出家门的时候经常收留他过夜。
虎杖爷爷是唯一一个,不把他的眼睛视为诅咒不详的人。他看他的目光和看一个平常孩子没什么区别,这让他感到很放松和安心。
正是这个世界上还存在着这样珍贵的善意,才使得他磕磕绊绊地走过了这么多年。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几天前起,一直偷偷关照他的虎杖爷爷忽然不再关照他了,看见他也只是先四下看看,再摸摸他的头,塞给他点吃的,然后就匆匆离去了。
他用力抱紧自己,努力说服自己他没有被抛弃。
虎杖爷爷家一定是出什么事了才这样的。
直到他看到虎杖爷爷家的“香织”阿姨,这才确信虎杖爷爷家确实是出事了。
羂索在确认了这只是个有点特别的天赋的普通小孩后,紧绷的后背慢慢放松了下来。
他装作没听见贺沢诚的质问,仿佛看不到他脸上的青紫血污一般,弯下腰,十分自然地挂上亲切的笑容对他说道:
“是小诚啊,要来家里玩吗?”
然后也不等他回应,自说自话地牵起他的手就往回走。
贺沢诚用力地想抽出手摆脱他,然而羂索看似轻柔的动作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香织”把自己拉进了虎杖家。
“是小诚啊。”
虎杖父子面无异色地招呼着贺沢诚进来坐下,仿佛对“香织”的异常毫无所觉。
虎杖仁和“香织”热情地招呼贺沢诚和他们共进午餐,贺沢诚推脱不掉,或者说“香织”有意如此,他只得应下。
期间他几次开口想提醒虎杖父子都被温温柔柔的“香织”打断,这让他懊恼不已。
羂索脸上挂着浅浅的笑,一边漫不经心地用餐,一边瞥了身旁的小孩一眼。
这次孕育实验体需要他操控着香织的身体持续十个月左右,因为期间不能离开香织的身体,导致他这十个月除了这件事以外什么都做不了。
本来以为这次会无聊很煎熬,结果没想到无意识散心的举动却有了意外之喜。
——一个能感应到别人灵魂的非术师。
这种珍贵的天赋真的会出现在一个非术师身上吗?
尽管羂索不是一个思想封闭传统的人,他可是能做出让诅咒和人类生子的丧心病狂之事的人,但这前年来的研究也让他不得不承认,血统对于一个人能否成为术师来说非常重要。
有血统的孩子就是比没有血统的孩子更容易觉醒咒力术式,就像智商高的人就是比智商平常的人更容易有成就一样。
于是羂索命人将贺沢诚的祖宗十八代翻了个底朝天。
不可思议的事情出现了。
贺沢诚不管是父亲那一支的祖辈们,还是母亲那一支的祖辈,都是纯粹的非术师,他们之中甚至没有一个有着微弱咒力能看到咒灵、致使自己传出精神异常的人来。
这说明贺沢诚毫无术师血脉,是个觉醒咒力术式的机会无限接近0的非术师。
一般来说,术师觉醒咒力术式的年龄在约莫四岁到六岁之间,天赋非凡的术式可能要更早,天赋最差的也在十岁之前就能觉醒。
而贺沢诚已经十一岁了,这证明他在咒力术式方面真的是毫·无·天·分。
羂索翻看着手中的资料,对贺沢诚的兴趣渐渐退去。虽然贺沢诚的天赋非常稀少难得,但非术师就是非术师,看不到另一个世界,这辈子都不可能有任何成就的。
尤其是在这几个月来,他无数次接近这小孩,都被冷漠拒绝的情况下。
羂索失去耐心了。
就在羂索神色渐渐恢复淡漠的时候,隔壁的贺沢家忽然传出一阵刺耳的争吵摔打声。
羂索听着,嘴角勾起一个讥讽的笑,虽然贺沢诚不是术师,但他这份天赋在非术师中也算是佼佼者了。
然而这些庸俗的凡人却毫无所知,甚至还极其残忍地把自己的恶意宣泄在他们之中的这个天才身上。
就像鸭群中出现了一只与众不同的天鹅,为了掩饰自己的丑陋,最好的办法就是践踏天鹅,来证明自己的高贵。
羂索收起手中的资料,从椅子上站起来。
他现在寄宿的女性身体已经怀孕了,长时间在外吹风让他感觉有些不适,于是他起身准备离开花园。
就在他要离开的时候,贺沢宅的方向忽然发出“嘭”的一声,羂索神色散漫地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然而只一眼就让他定在了原地。
“嘭”的一声,贺沢宅二楼的窗户被一个金发少年的身体撞开了。
少年身体前倾趴在窗沿上,有血涓涓地从他额角流下,在下巴处汇聚成一滩,滴答滴答地低落在楼下的草坪上。
他那双充满悚然的野性的眼睛完全暗淡下来,他抬着头,仿佛身后那施暴的恶鬼完全不存在一般,无神地凝望着傍晚天空上大片晕黄的云彩。
有光落在那双不详的重瞳里,却似给他的灵魂都倾倒上无数的黑暗。
羂索喉结上下滚动,定定地看着那个方向。
少年随着恶鬼的暴行颤抖得就像一片将落的枯叶,然而他的表情却是那样矛盾,择人而噬的黑暗和脆弱哀伤的绝望在他身上交织。
忽然,少年似有所觉般把头微微转向了这个方向,和羂索专注地看着他的视线对上了。
又来了,那种被注视着灵魂的战栗感。
咚、咚、咚...
羂索心跳如鼓,眼睛都情不自禁地睁大了。
他感觉有什么不受控制的事似乎要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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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预收:《谁偷了硝子的小白脸》
从禅院家逃出来的西鸟羽进介为了逃脱追捕,他选择了与咒术完全无关的工作——「匕干男子」(*职业软饭男)。
咒术界的最强五条悟是他的养主,他却明目张胆地站在盘星教教主夏油杰身边。
西鸟羽进介上学时骗同学尺田纲吉的钱,放学后立刻投入他部下XANXUS的怀抱。
森鸥外雇佣首领情人的他杀死了前代首领,却不想他跟自己的学生太宰治狼狈为奸卷走了组织的大部分资金……
避雷:含硝子对主角十分朦胧的爱慕之情,这是青梅竹马的情愫,主要是友谊。
第二章
第二天,羂索站在篱笆前看着少年穿鞋出门。
第三天、第四天……都是如此。
他也不做别的多余的事,甚至不再在贺沢诚面前挂上记忆里香织应有的温柔微笑了,只是静静看着他出门。
贺沢诚现在只是一个十一岁的孩子而已,被这家伙三看两看下有些沉不住气了。
终于有一天,羂索看着少年如往日般穿上鞋子准备出门上学,但他这次却没有径自出门去,而是来到篱笆这边,和他隔着篱笆面对面地站着。
十一岁的少年身高还不到一米五,比起“香织”略矮了几厘米,此时站在篱笆前还需要微微抬头看他。
熹微的晨光扫过他浅金色的睫毛,根根分明,他抬眼看他,那浓密的睫毛颤了颤,像把小刷子一样扫过羂索的心。
砰...砰...砰...
羂索感觉心脏一下下撞击着胸腔,脸上却还是那副平静到漠然的表情。
一个小有天赋的非术师罢了。羂索在心里反复对自己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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