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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沢诚没有理他,板着脸贴着伏黑甚尔伏黑甚尔鼓鼓的胸肌,靠在他胸口,大脑飞速地思考着该如何彻底干掉他。

    想着想着,根本不需要睡眠的贺沢诚竟然趴在伏黑甚尔身上慢慢睡着了。

    伏黑甚尔漫不经心地一直在等贺沢诚说话或者有所反应,结果等了半天都没什么动静,一低头,正好看到金发诅咒靠在他身上乖巧的睡颜。

    “诅咒也需要睡觉?”伏黑甚尔挑眉,同时看着这寂静的只有他们二人的世界,心头泛起了一阵空虚的无聊。

    渐渐的,伏黑甚尔感到了有酸软的困倦感从他大脑里涌出,让他也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陷入了一片黑暗……

    「我是个很卑微的人,我是个很容易被满足的人。」

    “唔……”贺沢妈妈醉醺醺地推开家门,看着蹲在门口,小小的一团的儿子,冷漠地瞥了一眼,就摇摇晃晃地往楼上走去。

    今天妈妈看到我了,还没有打我。三岁的贺沢诚怯怯地看着妈妈远去的背影,松了口气。

    今天,过得还算不错吧。

    「不需要受万人爱戴,众人追捧——我只是需要有人来爱我,哪怕只是轻飘飘的怜悯也好。」

    “我爸爸妈妈不让我跟你玩,”抱着皮球的小男孩对着贺沢诚摇了摇头,“他们说跟诅咒之眼一起玩会被诅咒的。”

    “我妈妈也是这么说的。”

    “爸爸说我敢跟你玩的话,以后就不要回家了,不能把诅咒带回家。”

    “爷爷说你这种灾孽要是放在以前就该被烧死。”

    孩子们一边七嘴八舌地说着,一边慢慢地走远了。

    六岁的贺沢诚颤抖着缩回了下意识挽留而伸出的手臂,自卑地低下了头。

    啪嗒...啪嗒...

    眼泪不断滴落,打湿了脚下的地面。

    “小诚啊,在这里做什么呢?”贺沢诚身后忽然响起一个慈爱的声音。

    “虎杖爷爷!”贺沢诚赶忙擦掉了眼泪,迅速转身对着虎杖倭助挤出了一个笑脸,跑了过去。

    「拜托了,拜托了!来人吧,来人吧!求你走进我孤寂的黑暗里看看我吧!」

    “啊!”贺沢诚像只献祭的羔羊一样躺在草坪上,因为被羂索一口咬在心口上发出一声痛呼。

    “你是我的了,你以后可要牢记。”黑色的夜幕下,皮肤冷白气质邪异的男人不顾他的反抗,拇指慢慢抹去薄唇上的血迹,不顾他的反抗,转而全部涂到他唇上。

    被捕获了,被占有了,被吃掉了。贺沢诚恍惚地看着男人勾唇轻笑着,再度低下头,咬向他心口。

    「被这样的神爱着,念着,渴求着,也是我这种人可以拥有的吗?」

    “等等悟哥!”贺沢诚隔着一层单薄地棉袜踩在五条悟的皮鞋上,抓着五条悟的肩膀试图躲避五条悟的吻。

    “哈啊——”贺沢诚失神地望着废弃大楼破败的天花板,感受着五条悟在他脖颈处缠绵的吻。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既然自己放不下纯子,也不能就这样勾着悟哥不放。

    贺沢诚jk短裙下的杏色长筒袜包裹着的双腿发软地颤抖着,里面是上午更衣室里留下的大片的吻痕,现在因为布料的摩擦而轻微刺痛着。

    贺沢诚张了张嘴,想要说出狠心分开的话来,却被五条悟急切地凑过来吻住。

    “不许说,我不许你说!”五条悟黏黏糊糊的话语像是在撒娇一样,里面满是害怕和委屈。

    “别说,求你别说……”五条悟又放松力道轻轻地吻他,看着他的苍青色眼眸破碎而悲伤。

    贺沢诚浅金色的睫毛颤了颤,最终还是没有阻止他解开自己衣襟的手,任由他吻了下去。

    「被托举着,被纵容着是这种感觉吗?我在对他使坏诶。」

    贺沢诚伏在红木桌上身子晃动着,看着一旁笼子里的金丝雀,双目失焦,微张着嘴,忍不住和这金色的鸟雀一齐婉转啼鸣起来。

    明知道夏油君的心意,还故意不肯回应他,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他的爱,看他痛苦,看他为自己陷入情.欲的漩涡。

    贺沢诚左手胡乱地抓着桌面,右手抓着自己被柔韧抬起放在脸侧的小腿,猛地指尖陷入肌肤按出了几个可爱的小窝,脚尖勉强够着地面的左腿也一阵阵急促的紧绷又放松。

    贺沢诚,被夏油杰纵容成了一只只能依偎着他的金丝雀,完全没有办法离开这爱的牢笼。

    「彻底的失去了,我这悲哀的一生。」

    贺沢诚的心脏被羂索插入胸膛的手捏成了碎片。

    贺沢诚感受着死亡的来临,失焦空洞的重瞳注视着羂索,看着这个因为爱着他就一定要杀死他的男人,看着他因为自己濒死而痛苦万分的神情。

    贺沢诚发出一声仿佛释怀了的轻轻的叹息:

    “永别了,纯子,我永远都不会再爱上你了。”

    说完,就彻底失去了声息。

    伏黑甚尔莫名其妙地进入了贺沢诚的记忆,他双手插兜,旁观着贺沢诚短暂的一生。

    伏黑甚尔一开始是抱着一种戏谑的态度围观的,想看看这个凶悍的金发诅咒生前有多倒霉,醒后好嘲笑他一番。

    可是,伏黑甚尔刚看了个开头就后悔了。

    太像了,他们太像了。

    伏黑甚尔猛地伸出手臂,试图挡住贺沢父母笑着往贺沢诚头上砸去的玻璃杯,却被玻璃杯像穿过空气一般径直穿了过去,砸到了小孩额角上,淌下一抹刺眼的红。

    被人唾弃的0咒力的「天与咒缚」试图保护被人排斥的「诅咒之眼」。

    可是完全没法干涉这梦境或者回忆。

    是因为这是过去发生的事所以才没法改变的吗?

    似乎不是这样的。伏黑甚尔想起刚进到这里时,自己仿佛被年幼的贺沢诚看到了的样子,却因为自己戏谑的无动于衷,仿佛又看不到了的样子。

    是因为自己一开始就放弃了干涉的权利吧。

    可恶,为什么自己的运气总是这么差!

    年幼的贺沢诚沿着墙根默默地走回家,却被周围的小孩发现了,朝他丢东西。

    贺沢诚没办法继续往前走了,只得蹲下来,默默地蜷缩起来,等着他们发泄完。

    “喂!小鬼们!”伏黑甚尔朝小孩们喊道,他皱起眉,紧绷起手臂上的肌肉站在贺沢诚身前试图帮他抵挡。

    但完全是无用功,那些东西还是砸到了蜷缩成一团的小孩身上。

    “喂!你们!不管管自己家的小孩吗?”伏黑甚尔烦躁地朝那边的大人们喊道。

    大人们却在一旁有说有笑地聊天,看都不看这边一眼。

    伏黑甚尔捏紧了拳头,要是……要是他一开始就选择不要袖手旁观的话,现在是不是就能制止这一切了?

    伏黑甚尔就在这无力的旁观中看着贺沢诚长大了。

    看着他从小小的一团长成一个小少年,看着因为奇特的眼睛被死死绑在他身上的污蔑,看着他出门被诅咒、被打、被骂、被排斥,看着他回家再次被诅咒、被打、被骂、被赶出家门。

    看着他长大的每一天都是煎熬,看着这每一天都无法插手都是悔恨。

    直到贺沢诚的父母离婚抛弃了贺沢诚后,伏黑甚尔才勉强松了口气。

    虽然很不爽这对人渣父母抛弃孩子的行为,但是他们离贺沢诚远远的这件事还是不赖的。

    然而很快贺沢诚的生活就再度发生了变故。

    贺沢诚爱上了一个能更换身体的少女。

    吉野顺平再次被校园暴力后逃学了。

    吉野顺平来到电影院,想看一下自己喜欢的电影,放松一下心情,却被坐在最后面的三个不良打扰得完全看不进去。

    嘻嘻哈哈的声音,完全不克制的大声说笑声,手机外放的音乐声……

    吉野顺平紧紧拧着眉头,手支在扶手上,竭力忍耐着三人的嘈杂,忽然,他听到一个轻柔的男声带着一种轻飘飘的愉悦道:

    “你们,注意礼貌啊。”

    瞬间,空气中一静,只剩下荧幕上的男女虚幻不真实的对话声。

    吉野顺平下意识回过头,正好看到一个脸上满是纵横交错的缝合线的蓝发男人。

    蓝发男人脸上是一种轻松而天真的笑,他一手一个地捏着这些人的脖颈,下一秒就把他们变成了一些头部畸形的怪物。

    荧幕上闪烁的光投在他那天真而阴郁的脸上,仿佛有无数黑泥般的恶意顺着他的脸庞缓缓滑下。

    吉野顺平被震撼到了,为这种夺目而快意的恶慑住了心神。

    看着蓝发男人不紧不慢离开的背影,他咬了咬牙,快步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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