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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胡思乱想。”本田菊的脸不知什么时候凑到王耀面前，王耀压下吃惊的自然反应，平静地与本田菊对视。

    “你认为他会逃到哪去？”亚瑟问道。

    雪地上只剩下亚瑟和April两人，还有满地打斗的痕迹。

    亚瑟立刻冲过来撂倒大块头，April和他背对背一起对付几个流氓，没几分钟就把他们打得落荒而逃。

    “为我之前做的一切，”亚瑟第一次对April露出笑容，“姐姐。”

    “干掉我的三个人，只是小麻烦吗？”本田菊像猎食者一样眯起眼睛。

    几个流氓发出嘲弄的笑声，老大轻蔑地向亚瑟喊道：“石头？喂，上等小子，你的妞要向我们扔石头！哈！”他又走到April面前：“你这傻妞打算用石头砸死我们吗？嗯？”

    “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完成我要求你做的。”本田菊的语调柔和了许多，但话语中的威胁不减半分，“否则，我不介意再折断一次天使的翅膀，或者，脖子！”

    亚瑟不知道他是何时放开April的手的，也不知道April是怎么若无其事地包扎好他的脸的，只记得在April离开之前，他忽然拉住她，正视着她的眼睛说：“对不起。”

    “没想到还会见到我吧？”本田菊用穿着分趾袜子的左脚轻轻碰王耀的右腿，“翅膀又长硬了？”

    April默默跟在他身后，配合他的步速，只差两步远的距离。

    亚瑟突然停下了，用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谢谢。”

    “我知道，”April柔声说，“但你也有可能受伤。”她的目光飘向他的左脸。

    亚瑟把手插进衣兜，不快地说：“你根本不用来，我对付得了他们！”

    警局里的灯还亮着，阿尔订的披萨送来了，彼得帮不上什么忙，正在泡咖啡。亚瑟离开窗前，回来坐到阿尔身边：“有什么新发现？”

    April敏锐地捕捉到这句话，她轻轻做出一个可以称之为微笑的表情。

    “没错。”April平静地说，突然一翻手掷出藏在手套里的小石块，正中老大的膝盖。

    王耀作了一个无奈的表情：“好吧，或许上次我的确给你找了点小麻烦，但是这次是你雇我来的！”

    王耀思绪转动，莫非本田菊是以雇佣他为幌子，实际目的是要他的命？

    April绽开宽慰的笑，令亚瑟头一次感觉到她还只是个15岁的女孩：“谢谢你，兄弟。”

    本田菊冷笑：“我可从未把你当成客人。”身高的确是问题之一，本田菊虽然是个矮个子，却极爱俯视对方。

    这真是太别扭了，亚瑟心想。April的脸进在咫尺，她专注地看着他的脸——他脸上肿起的那部分。她用沾着药水的药棉轻轻擦他受伤的地方。

    回到家里时，只有亚瑟的母亲在，她惊讶地看着儿子受伤的脸：“天呐，亚瑟，你怎么了？”

    “我想我得去找王耀一趟，不过他现在一定逃走了。”阿尔还在反复看录像。

    亚瑟这才感觉到左脸的疼痛，在April赶来之前他挨了几下子。

    亚瑟的房间一向禁止April进入，但现在她和他一起盘腿坐在他的床上，她替他处理脸上的伤，必须在父亲回来之前掩盖好这一切。

    “回家！”亚瑟气呼呼地说，转身快步往家走。

    Chapter9

    “你该喂这只大猩猩香蕉！”王耀瞪了那个踢他的保镖一眼。

    “这得去问他的头头，”阿尔把一支笔抵在下巴上，“我猜俄国熊没那么容易动窝。”

    “没事的，妈，橄榄球队里都是一群野兽。”亚瑟瞒混过去，从不打架的母亲并不能看出他脸上的伤究竟是怎么形成的。

    亚瑟这才意识到自己紧紧握着April的手，气氛变得非常尴尬。他发现April看着他，而他却不知如何躲避她的目光。然后，尴尬似乎变得没必要了，两颗年少的心头一次感到某些他们从未体会到的东西。

    “啊啊啊啊！”老大惨叫着跪倒在雪地里。

    王耀觉得本田菊喷吐到他脸上的气息都是冰冷的，尽管他知道这只是心理作用。

    “还凑合，托福。”王耀撑起身体，抬头看到面前穿黑色和服的本田菊，“您好像瘦了。”话音刚落，保镖狠狠踹了他一脚。

    “你装得很平静，但是你骗不了我。”本田菊盯住王耀的双眼幽幽地说，“知道吗，你害怕的时候眼珠动得不自然，虽然只是小幅度的，但已经可以说明一切。而且，你的眼睛在发亮。”他的语气忽然变得暧昧。

    “唔！”亚瑟疼得啮牙咧嘴，他下意识地抓住April的手，“你就不能轻点吗？”

    “而我从来看不出你在想什么。”王耀坦然地说。本田菊的眼睛像黑洞一样，那幽深的黑暗仿佛能吸收一切光明的东西。

    被野蛮地扔到榻榻米上时，王耀觉得自己真像一件托运行李。冲撞的力度让他有短暂的周身疼痛，他不得不维持趴着的姿势休息几秒钟以消化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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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来无恙？天使！”典型的日式英语，还有这个冷酷的声音，用这种森然语气说话的不会有第二个人。

    “为什么道歉？”April奇怪地问。

    “抱歉。”April轻声说，却不能抽出手来。

    王耀已经站起来了，可是却被两名五大三粗的保镖按住肩膀，保持难受的半蹲姿势：“本田先生，您的待客之道还是这么差。还是说，你过于介意我比你高这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