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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乘很快用托盘端来两杯饮料,至于过道另一侧的亚瑟,空乘实在不敢再多嘴去问——刚才他多问了两句,亚瑟立刻向他怒吼:“你这只聒噪的乌鸦!我要把你领子上的丘比特塞进你嘴里!”空乘的领子上有一个丘比特造型的金属胸针。

    王耀出神地看着弦窗外的云海,直到一只手忽然拉下弦窗的遮光板。王耀回过头,发现一杯橙汁放在他面前的小桌板上。

    “喝点东西会让你舒服点儿。”阿尔指指橙汁。

    王耀机械地拿起杯子举到嘴边,小口啜饮。

    塞耶已经被押回美国,阿尔在报告里写明东京发生的一切,重点提到塞耶的关键作用,他认为这名疑犯将有可能是一个巨大的阴谋中重要的一环。

    喝干了橙汁,王耀还在下意识做出喝水的动作,阿尔轻轻地将杯子从他嘴边拿走。

    “‘他们’是什么意思?”几天未开口的王耀忽然问道。

    “什么?”阿尔看着王耀空洞的眼睛。

    “你说的,‘他和他们都要接受审判’。”王耀说。

    “我也不知道他们是谁,”阿尔沉声说,“但是他们一直在幕后,红棕榈女郎、刺杀本田菊,还有安东尼奥的父亲。”

    “安东尼奥的父亲?”王耀回过神,“可他是我杀的啊?”

    “所以你和塞耶一样,你们都当过他们的枪,只不过你不知情,而塞耶是心甘情愿的。”阿尔解释道。

    “他们到底要干什么?”王耀忽然觉得背后冒起寒气,这是一个大得难以想象的阴谋。

    “等我们站到他们面前就可以这样问了。”阿尔笑了,不是平时那种笑容,而是带着抚慰和关怀的笑。

    不知为何,王耀觉得阿尔的笑容让他不知所措。

    “王耀,”阿尔忽然贴到王耀耳边说,“我想趁我们还活着的时候告诉你:你掉到那个可怕的地宫里那次是我生命中最痛苦的一天。”

    王耀没听明白,眨巴着眼睛看着他。

    阿尔说得更直白:“我一直很后悔,我们在卡萨布兰卡共度的那个夜晚居然什么都没发生——天呐,你完全光着身子躺在我身边!”他不再掩饰眼中的情感,直直地看向王耀茫然无辜的双眼。

    王耀愣了好一会儿,他在阿尔眼中看到焦虑、冲动,还有……欲望。一瞬间,王耀震惊地理解了阿尔的意思。

    幸好阿尔早有准备,否则他的鼻子一定被暴怒的王耀打歪了。

    “混蛋!不要脸的花花公子!”王耀拼命扯阿尔的衣领,想再给他一拳,但却被阿尔攥住了双腕。

    “冷静点!”阿尔试图把他压回座椅上。

    “你胆敢背叛湾湾?”王耀拼了全力挣扎。

    “我从没背叛过我妻子!”阿尔终于把王耀按在椅子上,自己的身子也压在王耀身上,以防他再有其他暴力举动,“等这趟旅程结束我还是她的好丈夫!我只想告诉你我对你……”他忽然说不下去了,这难道不算是一种背叛吗?

    “你没话说了吧?”王耀骂道,“你有外心不是一天两天了!我早就听说你衣兜里揣着一张金发碧眼大胸翘臀的美国甜心的照片!你敢否认吗?”

    “美国甜心?”阿尔先是奇怪,继而变得哭笑不得,他从兜里掏出一张卡片举到王耀面前,“你说的是这个吗?”

    王耀一看,也愣了:“这是……美国队长?”他把照片抢过来左看右看,气得骂了一声:“伊万那个骗子!”

    “先生们,打扰一下,”圆脸空乘忽然介入,“本次航班禁止高空激情体验,请节制。”

    阿尔和王耀发现他们的身体还纠缠在一起,急忙分开,然后同时冲空乘大吼:“滚蛋!”

    一个棕色头发的年轻空乘走过来:“克林特,你又惹乘客生气了!”

    “我才没有,彼得!”名叫克林特的圆脸空乘委委屈屈地离开了。

    王耀和阿尔尴尬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两人都知道他们之间有些东西已经变质了,无法再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仅隔一条过道的亚瑟一直对他们的吵闹充耳不闻,他默默地看着窗外,茫茫云海掩盖了三万英尺下的海洋,好像柔软舒适的床铺一样,令人想躺到上面睡去。

    April,她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是怎样的心情?孤独、无助,他没能救她,他甚至不能让她死在他怀里。

    如果说上帝代表绝对的公正,他或许会罚她下地狱。可是亚瑟坚信,April就像弦窗外雪白的云朵一样美好善良。

    她选择承受罪恶,因为她把光明留给了亚瑟,上帝的硬币需要正反两面来构成,否则他就无法玩掷硬币的游戏。

    将人类玩弄于股掌间的上帝,你的面前到底是怎样一盘棋?

    飞机抵达旧金山,时值正午。

    Epilogue

    本田樱轻轻关好拉门,在榻榻米上站起来,垂手小步走向她的丈夫。

    本田菊背对着她坐在房间另一侧敞开的和式拉门边,面向郁郁葱葱的庭院。妻子的靠近没有令他回头,多年来一直如此。这是本田樱的特权,在闲暇时光里,本田菊不会允许她以外的任何人不出声音地从后面接近他。王耀第一次见到本田菊时,本田菊用木刀教训了从身后而来的他,尽管当时王耀并未违反本田菊的一贯要求,但本田菊属实很想揍他。

    本田樱轻手轻脚坐到菊身边:“旦那……”

    本田菊没动:“有事吗?”

    “不,只是觉得……”本田樱声音温柔细小,却又能保证让丈夫听见,“你最近很疲倦。”

    “不可能不疲倦啊!”本田菊侧过脸看他的妻子,冷峻的面孔上有了笑意,“被那些外国杀手和警察闹得连觉都睡不好!”

    “旦那,你现在安全了,没有什么比这更好。”本田樱轻柔地说。

    “只是暂时没事了而已,”本田菊笑道,“我不可能一生平安。”

    本田樱沉默了。

    “怎么?”本田菊挑起眉毛。

    本田樱低下视线,用睫毛盖住眼睛,柔声道:“我有时真希望你只是个普通的日本人,我是个最平凡的主妇,每天早上在门口目送你上班,不用担心你晚上再也不能回来吃饭。”

    “樱……”本田菊用手指轻轻抬起妻子的下巴,“你听着,我不那么怕死,但我也不想死。我给予他人的信任只能有这么多——”他说着用手比划了一个抓握的动作,“而且这一点信任只能在特定时间给予特定的人。”

    本田菊抬起右臂揽住妻子纤瘦的肩膀,用力将她搂进怀里:“但对于你,我敢用我的命来信任。”他用左手抓起本田樱的右手放在自己肌肉结实的腹部,那是日本武士选择死亡时用自己的胁差划开的地方。

    本田樱柔顺地依偎在丈夫怀里,安然地笑了。

    东京某医院的病房里,清新的香气充盈了整个房间。

    罗德里赫醒来时闻到的正是这样一股香味,他下意识转过头,发现床头柜上摆着一束洁白的百合。

    他挣扎起身,立刻感到头痛欲裂,不禁发出痛苦的□□。

    “先生,您还不能起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说的竟然是他的母语。

    罗德里赫触电似地转向声音的来源,看到一个棕发的护士,明显是欧洲人。他皱起好看的眉头问:“你是谁?”

    “我是照顾你的护士,你可以叫我伊丽莎白。”伊丽莎白笑着说。她手里捧着一只大花瓶,此时她正动作麻利地将床头柜上的百合花插进花瓶里。

    “这是哪里?”罗德里赫问。

    “东京的一间病房,”伊丽莎白解释道,“你在音乐厅的爆炸中受伤,现在正住院治疗。”

    罗德里赫想起来音乐会上发生的爆炸事件,看来他逃过一劫。但他是否身体完整地逃脱了?他下意识地要看看自己的手。

    伊丽莎白忽然按住罗德里赫挣扎的双手,没有用蛮力,但也让罗德里赫不能挣脱——她的力气大得出奇:“不要担心,您的手还在,但伤口还在愈合中,请不要乱动。”

    罗德里赫感觉到右手的疼痛:“我的手受伤了?很严重吗?”

    “不会影响您的生活。”伊丽莎白略去重点。

    “那弹琴呢?”罗德里赫紧张地追问,“我还能弹钢琴吗?”

    伊丽莎白放下花瓶,正视他的眼睛:“罗德里赫,你要知道:对那些喜爱你的人来说,你的生命远比你的音乐重要。”

    “就是说我再也不能弹琴了?”罗德里赫激动地叫起来,“那你们为什么还要救活我?然后告诉我这么残酷的事实!”

    “请你不要激动,否则医生会给你用镇定剂的!”伊丽莎白扶住罗德里赫的肩膀不让他起身。

    突然,一个男人闯进病房:“罗德!你醒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罗德里赫安静下来:“路德?”

    “是我,罗德!”路德三两步迈到床前,“你醒过来了,真是太好了!”

    “你来了?你来找我了?”罗德里赫还处于震惊中。

    “罗德,我以为我要失去你了!”路德用力抓住罗德的双肩,激动地说。

    罗德里赫的眼泪落下来:“路德,我的手……我再也不能弹琴了!”他扑进路德怀里,痛哭失声。

    路德强壮的双臂紧紧箍住罗德的身体:“不要紧,都不要紧!你活着!”

    伊丽莎白悄悄关上病房的门走出去,现在她还无法插足。要得到自己恋慕的人总是得花些时间的,但没有什么事是她伊丽莎白·海德薇利做不到的,伊丽莎白乐观地想道,脚步也变得十分轻快。

    静穆的墓园,绿草如茵。一块块不同形状的墓碑散落在草地间,像上帝遗落在人间的棋子,有的墓碑前有一束花,新鲜的或枯萎的。树叶、草叶和花瓣被微风轻轻拂动,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宁静、安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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