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4(1/1)
朱镜辞配合着点头,嗯,没有问题,都是真话。
许木木肉眼可见地蔫了下来,“没意思,我还以为你被哪朵娇花迷了眼呢。”
转念又想起件事,兴致勃勃地同朱镜辞八卦,“不过这个人好像真的开窍了,前两天还问我怎么追人呢,也不知道进行的怎么样了?”
说着扭头问江忱予,“怎么样?哥们儿教你的方法管用不?追到手了吗?”
朱镜辞惊讶地睁大了眼,跟着扭头看江忱予。
江忱予不动声色地答道,“追到了。”
“不科学啊,”许木木嘀咕道,“为啥我用就不好使,你用一次就追到了。”
“可能因为我比较讨人喜欢。”江忱予瞟了一眼朱镜辞,后者正在捂着嘴偷笑。看到他的目光扫过来,立马做口型:“我—也—觉—得。”
“……”许木木不甘心地继续撺掇,“那你都追到手了,总该带出来让我们见见吧。不然下次碰到嫂子都不认识也不打招呼,多不礼貌啊,你说是吧,朱朱?”
“啊?”一旁看戏的朱镜辞万万没想到火顺着烧到自己身上了,“是……是吧。”他含含糊糊地应道。
“你看,朱朱也这么觉得,必须要见见。”许木木见有了同盟,更加起劲。
“你也这么觉得?”江忱予挑了挑眉,看向朱镜辞。
“是吧。”朱镜辞含糊应了一句,人已经羞窘到快钻到桌子底下了。
“那成吧,”江忱予看他头上冒烟的样子,嘴角不经意噙了笑,也不再逗他,转头心情颇好地同许木木说道,“那今天中午,叫他一起吃饭。”
“这才对嘛。”许木木得到了满意的回复,乐颠颠地走了。
打发走了朱木木,江忱予才有空闲,打量了一下身边竭力忍笑,快要钻到桌斗里的朱镜辞,“演技不行,还要努力。”
朱镜辞抬头,额前的刘海刚才被蹭乱了,脸也因为憋笑变得红红的,声音依然带着笑意,“那必然比不上我们小鱼儿。”
第16章 及第粥
奉承完人,朱镜辞戏瘾又发作,佯作无辜地问江忱予,“小鱼儿要追的人是谁啊?”
江忱予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倒也不忍心不配合。伸出手把他额前的碎发拨弄好,好脾气地回答道,“是一个很可爱,很讨人喜欢,也很有爱心的小朋友。”
“啊,是吗?”对面人的尾巴简直要翘到天上去,“那这么好的小朋友,你不考虑送他一个亲亲吗?”
江忱予掀起他卫衣上的兜帽,顺手扣在他头上,“这种话小朋友是不可以讲出口的。”
朱镜辞趁着他还没有把手收回去,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拉过来在手背上啾了一口。不等人反应过来,又缩回到帽子里去,声音透过布料传出来,闷闷地带着笑,“不给就不给,我自己来拿。”
“小色鬼。”手背被亲过的地方还残留着温热柔软的触感,江忱予隔着帽子拿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脑袋。
朱镜辞把自己藏在帽子里,嘴角止不住地往上翘。
他怀抱着热忱,长途跋涉,想要去摘一颗月亮。
路途上有荆棘,有坎坷,会受伤,也会灰心,可是如今才发现,在他没有注意到的角落里,月亮早已经悄悄地把光披在了他的身上,只等着他回头,便一下子跳进了他的怀抱里。
在金色的秋天里,他把月亮抱了满怀。
这样的喜悦一直持续到午饭时间,他的月亮把他领进了一家砂锅粥店。
“我想吃辣子鸡。”他拽着江忱予的衣袖拖拖拉拉地磨蹭,死活不愿进店门。
“发烧要吃清淡一点。”江忱予拽不动他,转了身,不由分说地推着他的背把人押进了店里按在座位上坐好。
朱镜辞恹恹地拿起菜单,扫了半天,最后点了锅海鲜粥。
“乖,海鲜也不能吃。”江忱予笑眯眯地划去这一选项。
“我昨晚就退烧了。”朱镜辞试图反抗。
“发烧有观察期的。”反抗被理所当然地镇压。
“好吧。”朱镜辞沮丧地垂下了头,嘴角却在江忱予看不见的地方隐秘地弯了弯。
其实他也没有很想吃辣子鸡。前十几年的人生经历让他对食物很不挑剔,有的吃就很满足。食物对他来说就只有果腹的意义。
但他依旧想在江忱予面前假装一下,假装不会照顾自己,假装生活能力一团糟,像这个世界上每个需要被照顾的小孩子一样。
这样这个人就会来照顾他,关心他,有一切他从来不曾奢望过的温柔,多么好。
最后也只点了及第粥。他抱着江忱予的胳膊,眼巴巴地瞧人,江忱予架不住他水汪汪的眼,只好多加了一份叉烧包和糯米鸡给他。
朱镜辞在桌下轻轻勾他的小指,心里是满当当的甜。
人是多奇怪的生物,独自个的时候仿佛无坚不摧,一旦察觉在被人宠爱着,就仿佛有了撒娇的底气,什么苦都吃不得,什么委屈都受不得了。
许木木今天很难得的没有对吃什么发表意见,他的全部心思都集中在江忱予即将揭晓身份的“女朋友”身上了。
终于等到对面两人商定菜单,许木木清了清嗓子,关节在桌面上敲了敲,眼神示意江忱予老实交代。
“你真的要知道吗?可能会接受不了。”江忱予最后和自己的发小确定一遍。
“废话,你比我先脱单我当然会接受不了。不要转移话题,快交代。”许木木放弃了最后的逃生机会。
“那好吧。”江忱予挑了挑眉,看了旁边的朱镜辞一眼,抬起了手臂,给许木木看他们一直在桌子下面紧扣的十指。
“你们……”
朱镜辞冲他眨了眨眼睛。
“你们是在扳手腕吗?”许木木动用他的直男思维,绞尽脑汁想出来一个最贴切的解释。
“……”江忱予深吸一口气,克制住拿筷子敲许木木头的冲动。
朱镜辞笑眯眯地托腮看着他,“乖,来叫嫂子。”
“???”
“靠!!!”终于回过神来的他开始咆哮,“我们不是一直一起的吗,你们俩咋勾搭到一起的啊!!!”
“呃,事实上,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开学之前。”朱镜辞小心翼翼地解释。
江忱予贴心补充道,“在我去吃你推荐的那家牛肉面的那天。”
“后来我开始追他,每天给他带早餐。”出于私心,朱镜辞隐去了吃烤鱼那次被拆穿的喜欢。
“最后就是这次他生病,我送他回家,我俩在一起了。”江忱予做总结陈词。
“停停停,”许木木听不下去了,“你俩在这儿说相声呢?还一唱一和的,还是觉得对着我这个狗秀恩爱很有成就感吗?”
“狗的量词是条。”江忱予很好心地纠正他。
“你闭嘴!真正的朋友是不会在捅了我一刀后还来纠正我的语文修辞的。”许木木双手捂脸。
其实,这个也不叫修辞。朱镜辞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服务生把热腾腾的粥端上桌。许木木抓住砂锅,拉到自己这边,“你们一对狗男男,不配喝这么好的粥。”
江忱予耸耸肩,示意他先来,自己夹了一个叉烧包放到朱镜辞碟子里。
许木木拿着勺子和小碗,气鼓鼓往碗里舀粥。这家粥熬的很到位,色白鲜明,糜水交融,米粒都化开了。
舀一勺脆脆的猪肝,他们居然背着我偷偷去吃牛肉面;舀一勺浅黄的花生碎粒,朱朱的早餐居然是专门买给江忱予的,我吃了那么多好丢人;再舀一勺焦黄的油条,所以他俩是住了一晚才确定关系……等等!!
许木木之前听闻江忱予住在朱镜辞家也没多想,这时才意识到,我的天这俩人是情侣啊,刚确定关系,深更半夜,孤男寡男,干柴烈火……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江忱予及时制止了许木木跑偏的脑回路,“我俩什么都没发生!他当时发着烧呢,我有那么禽兽吗?”
也是,自己发小这点人品还是有保证的。
换个角度想,江忱予是自己发小,朱镜辞是自己朋友,那这俩人在一块,也勉强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许木木自我安慰结束,抬眼看对面,朱镜辞正眼巴巴地盯着自己和自己面前的一锅粥,怪可怜的。
算了。许木木把砂锅推到朱镜辞面前,作出一副气鼓鼓的样子,“两顿火锅,不然你就永远失去我了。”
朱镜辞的发烧观察期足足持续了三天。期间不论他怎样威逼利诱,江忱予都毫不动摇,严格把控着他的饮食,半点偷吃的机会都不给他。
他在痛苦和甜蜜里熬过了三天,才算迎来了解放。第四天早晨就迫不及待地冲到甜品店,杂七杂八打包了一堆甜点。有江忱予爱吃的,还有自己用来解馋的一份,想了想又给许木木也捎了一份。
出柜事件让他对这个人的好感度空前提升。他并不属于道德界限多么明晰的人,判断人好坏的标准甚至有些简单粗暴,对自己好,对江忱予好,那就通通划到好人的阵营里。
江忱予走进教室时,正好看到朱镜辞张开嘴,试图把一整个泡芙塞进去。看到他进来,眼睛瞪得圆圆的,一副很惊讶的表情,而后迅速闭上嘴,把泡芙放回盒子里,假装出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江忱予见不得他这些可爱的小动作,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朱镜辞的发质很软,总是乖乖地趴在额前,摸起来凉凉滑滑的,手感很好。被一通揉,就乱糟糟地翘起来。
朱镜辞乖乖地配合,仰着脸冲他笑,“早上好呀,小鱼儿。”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