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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剧烈地呛咳着,挣扎着想要下床。
“可以啊,不过你不去医院了吗?”许木木接过来,满腹疑惑地问道。
“再等等,年轻人,谈场恋爱都是轰轰烈烈的,也许时间久了,慢慢就忘了。”
第33章 水
信封素白,没有任何装饰,也没封口。江忱予抖落开信纸,沉默地看着。
内容是朱镜辞手写的,措辞客气而礼貌。大意是他已经找到了亲人,他们待他很好,弥补了他长久以来对感情的渴望,在这种情况下,他发现对江忱予更多的只是习惯性依赖。正巧家人打算送他出国念书,他觉得这是很好的机会,两个人分开冷静一下,便于他们更清楚地认清对彼此的感情。另外,随信附一张银行卡,是他家人为了感谢江忱予此次舍己为人的搭救行为而付的报酬。
许木木看他醒了,扑到他身上抱着就开始嚎:“呜呜呜呜太好了,江哥你可算醒了我快吓死了!我还以为你要牺牲在车轮下了,还以为我们同甘共苦共患难的革命友谊就要终结在黎明前的黑暗里了!”
“等他醒过来,再告诉他吧。”江父叹了口气,对这样的局面简直束手无策。
江忱予端详着她的表情,心中一紧。
“朱镜辞……呢?”他艰难开口,因为昏迷了太久,声音滞涩,像是揉了一把沙砾。
白薇急忙起身,用棉签蘸了温水,轻轻涂抹到他的嘴唇上,“江江乖,现在还不能喝水,先忍一忍。”
白薇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坏了,连忙按住他。又不敢用力,只怕不小心牵动了他的伤口,“江江你别动,医生说不能动的。你别吓妈妈,你要什么,你和妈妈说,妈妈去给你拿。”
方才一阵混乱耗尽了江忱予积攒的力气,他躺回到病床上,喘着粗气,沉重地呼吸。沉寂了太久的大脑仿佛失去了分析和洞察的能力,只朦朦胧胧地捕捉到白薇说的“好”“安全”的字眼,像是得到了保证一样,放下心来。他没能去思考既然朱镜辞没有受伤,为什么不在病房里的问题,就再次沉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许木木这才想起来他江哥还是病号,连忙从江忱予身上滚下来,狗腿子地讨好着:“哥,你渴不渴,我给你倒杯水?或者给你削个苹果?”
他睁开眼,目光很缓慢地从围在身边的人脸上扫过,看到了一向冷面的江父脸上遮不住的惊喜和激动,还有眼里含着眼泪的白薇。
不会的,明明就,明明就把他推开了,不可能会有事。
江忱予再次醒来时,映入眼帘的是许木木的一张圆脸。
“他呢?他在哪儿?他到底怎么了?”江忱予抓住白薇扶他的手臂,直勾勾地盯住她,嘶哑着嗓子问道。
“你别急,他很好,很安全,”白薇趁机扶着他躺下,“妈妈和你保证,他现在一点事都没有,真的。”
“他怎么受得了呢,”白薇忍不住啜泣,“你看看他,他刚才那个样子,为了那个人他连命都不要了。”
朱镜辞看着许木木的背影越走越远,直到消失,一口气再也撑不住了。他扶着行李箱,慢慢地弯下了腰,不堪重负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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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刚从医院回来,来给他收拾些换洗衣物,一会儿再去。”朱镜辞骗他道。
“他啊,”许木木搔了搔头皮,吞吞吐吐地开口,“我不好说,他留了信给你,你还是自己看吧。”他从旁边椅子上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了信,递给江忱予。
像是有血沫在他的肺腑间翻腾,几乎要呕出一口腥甜。
江忱予是在两天后醒来的。
没有他救下的那个人。
对不起了,木木,他抱歉地想,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最后原谅我一次吧。
江忱予自小没让人费过心思,也鲜少同她顶嘴,旁的太太们聊天总羡慕她,说她命好,老公体贴,儿子更是乖巧。白薇当初暗自庆幸的时候,怎么都不会想到,他的叛逆期会来得这样猝不及防,像一场野火,几乎要把自己燃尽。
一直到了傍晚,他才算勉强恢复神智,只是身体状况依旧不乐观,开口说话都勉强。
术后的虚弱使得他几乎没什么力气保持清醒,短暂地醒了一小会儿,又阖眼昏睡过去。
“你见到朱镜辞了吗?”
此一别,相去万里,道阻且长,浮云白日,岁月蹉跎,自此再难相逢。
朱镜辞没直接回答他,只简单和他讲了江忱予车祸住院的事情,许木木的注意力果然立马就被转移了,当下就急忙要去医院看江忱予。
飞机从跑道上起飞,引擎巨大的轰鸣声里,朱镜辞看着窗外,痛哭失声。
许木木站在旁边,看着他江哥越来越沉的脸色,只觉得战战兢兢,空气都要冻住了。
“木木,你去的时候,帮我把这个转交给江忱予好吗?如果他没醒,交给叔叔阿姨也可以,但是等他醒了一定要让他看。”朱镜辞勉强笑了笑,递过去一个信封。裙主!號三'二《伶衣柒伶。柒衣肆六》
“要和他说吗?”白薇看着再次昏睡的江忱予,捋了捋他被弄得凌乱的头发,含着眼泪问身后的江父。
“那好吧,我先去了,你快一点哦。”许木木没起疑心,又惦记着自己发小,两人出了门,他同朱镜辞简单告别,便往医院去了。
江忱予没得到回答,眼睛看着白薇,固执地又问了一遍。
“他……”白薇表情有些犹豫,似乎不知道要怎样回答,掩饰着去拿水杯。
江忱予摆摆手,艰难地起身,许木木连忙在旁边调整床的高度,让他更舒服地靠坐在那里。
江忱予拖着病体,被他这一扑险些吐出血来,皱着眉头,动手推他,“我没牺牲在车轮下,但是你再不从我身上起来我就要牺牲在你怀里了。”
“但愿吧。”白薇伸手抚平了江忱予在沉睡中依然紧皱的眉头,忧心忡忡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