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3(2/2)
于是他在不自知的安心里陷入了甜蜜的梦。梦里他种下了一棵橙子树,殷勤地浇完水,还用树枝在它周围搭了圈篱笆,小心翼翼地保护起来。
多汁的,活色生香的橙子,他朦朦胧胧地想,这个世界上还有比橙子更让人喜欢的水果了吗?那必然是没有的。
“流了口水在我身上,还咬了我。”未来男朋友面无表情地列举他的罪行。裤子上不可描述部位上一小块看起来像被口水濡湿的可疑痕迹成了明晃晃的罪证。
“配合你这演技,三年都能在S市攒套房。”江忱予嘴上损他,手上却还是放轻了力道。
“没事,他在我腿上躺会就行。”江忱予伸手盖住了朱镜辞的眼睛,感受到他的眼珠在自己掌心下咕噜噜地转动着,微翘的眼睫从掌心柔柔地划过,像是猫咪的胡须一样。
他在梦里是小小的一只,搬着小板凳,守在树前,两手托着下巴,眼巴巴地瞧着自己的橙子树,盼望着它萌芽抽条,枝叶葳蕤,结出许许多多香甜可爱的小橙子。
“你这么大,为什么不好吃呢?”他满心难过地和大橙子交涉,抱怨它华而不实的外貌。
朱镜辞在心里暗笑,倾身过去,肩膀和江忱予相抵,发顶有意无意地蹭过他的耳垂,“小鱼儿知道吗?”
“嗯。”朱镜辞小心翼翼地回复,还没能从大橙子突然消失的惊愕中缓过神来。
“言言”
朱镜辞原本没什么睡意,这时被江忱予温热的手心阖在眼前,那些原本透过眼帘映入的光线都被阻挡在外,他陷进了一片熙暖而静谧的黑暗里。鼻中充斥着的都是江忱予身上馥郁的橙子香气。
“那你不要努力了,现在跟我回家吧,我去马路上趴活儿养你,”朱镜辞摸索着拆了湿巾,在指尖胡乱擦了两下,伸手搂在了江忱予的小腹上。“好不好呀,田螺哥哥?”
他张开怀抱,把那些有着光滑表皮的,橙黄的,热情的果实拥了满怀,整个人都被浓郁的橙子香气淹没了。
夏季衣料单薄,隔着衬衫,朱镜辞触碰到里面温热的皮肉,在他说完话后,轻微地颤了颤。
朱镜辞是大度的朱镜辞,他拍了拍怀里的大橙子,用哄着的语气安慰,“没事,不好吃就算了,你比别的大就很棒了。”
“呜呜……”猝不及防被钳制住的朱镜辞变成了懵逼的可达鸭表情包。
“不用,他有点困,睡着了。”江忱予低头瞟了一眼朱镜辞瞪得圆溜溜的眼,睁着眼睛说瞎话。七一)零五八八\五九零}
师兄注意到这边的异常,探了半个身子过来,很热心地问道,“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需要看医生吗?”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江忱予伸手在他额头红着的地方抚了抚,“你这体质去碰瓷倒是方便,妆都不用化。”
他等啊,盼啊,坐在小板凳上挨过了一次次的日升月落。然后某天,他抬起头,发现枝桠上挂满了橙黄的果实,像是一颗颗星星,在苍翠的叶子掩藏着。他站起来,满心欢喜地摇动着树干,那些圆滚滚,散发着香气的橙子就咕噜噜地掉下来,一个接一个地蹦到他的怀里。
“!!!”过度的震惊让他瞬间从梦境中清醒过来。没有什么橙子树,也没有活色生香的大橙子,眼前只有他满脸山雨欲来的男朋友预备役。
满怀着喜悦与期待,他对着怀里的橙子咬了一口。
“你做梦了。”未来男朋友用肯定的语气说。
江忱予弯下腰,凑到了他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掠过耳垂,声音沉沉的,“我更喜欢你在床上没力气叫的样子。”
谁在叫我,他低下头,惊讶地发现声音是怀里的大橙子发出的。大概是自己养大的橙子,格外亲近的缘故,连声音都带着莫名的熟悉感。
朱镜辞没得到回复,愈发蹬鼻子上脸,抬头在江忱予耳边呵了口气,“你也不知道啊,那我猜,一定是哪位田螺姑娘。”
他内心油然而生了恶作剧得逞的喜悦,指尖虚虚地在衬衫上划了个心形,“喜欢我这样叫?”他把头探进江忱予的臂弯,从下方抬着眼看人,一副无辜的样子,声音放得很轻,只他们两人听得到,“今晚在床上叫给你听,好不好?”
“要不让他到休息室睡?老师这会也没在,休息室刚好没人。这么睡着多难受。”
我睡着之后这么放荡不羁的吗?朱镜辞心惊胆战地想,忍不住伸手抹了抹那块罪证,妄图销毁它。
江忱予被他蹭得发痒,微微偏过身子,用一根手指抵住朱镜辞的额头,把人一点点从肩膀上撑起来。
身上的人活像是被抽了骨头,懒洋洋地倚着手指当支点,江忱予的手指甫一离开,他又软绵绵地往下靠,把下巴垫到了江忱予的肩头。
“朱镜辞!”他听到怀里的橙子发出了江忱予的声音,一个一个字咬牙切齿地叫他的名字,“你在咬什么?”
“……”橙子沉默了,似乎在为自己徒有其表而不好意思。
他发出了疑惑的鼻音,甚至带着点细微的委屈。
为什么没有想象里清甜的果肉和汁水?
“嘶”朱镜辞吃痛,仰着头看他,半真半假地委屈,露着一双水光潋滟的眼。
“……”
说完便直起身,继续面不改色地敲键盘,留朱镜辞伏在膝盖上,薄红从颊边一直蔓延到耳侧。一时间也不敢抬头了,只觉得脸上都是烫的。
江忱予垂眼瞧着朱镜辞,后者已经明目张胆地半躺在了怀里,头好悬地枕在关键部位,仰着下巴,唇微微翘着,嘴角挤出一个小涡,看起来颇为纯良无害。他黝黑的瞳仁打量着朱镜辞,在对方察觉到危险前一刻迅速抬手,伸出两指并着夹住了他的嘴唇。
“黏在一起了,分不开。”朱镜辞耍赖,身子往前蹭了蹭,更紧地贴着江忱予。他皮肤白,方才被戳了一指头的地方留了个圆圆的红印,不知情的人乍一看,还会当他受了多大的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