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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吃牛排？”江欲晚问。
“钢琴什么时候弹？”江欲晚也感受到了尴尬的气氛，想说点什么打破这样的尴尬。
“没什么问题。”江欲晚突然止住笑，假装严肃地说。
还没等小马仔说什么，周暮赶紧放下扫把说了句，“马大爷慢走啊。”
周暮愣了愣，皱着眉说：“不对吗？我一直这么说的啊，有什么问题？”
对坐地铁产生了轻微阴影的周暮，一上车就往最角落里躲，戴了口罩后觉得安全了许多。周末地铁特别挤，每一个人都着急忙慌的赶着路，挤上地铁之后所有人都盯着手机。周暮觉得很有趣，就像在看一群蚂蚁，成群结队，共同扛着一个物体，嘿哧嘿哧赶着路。只是蚂蚁那是团结和勤劳，而眼前的一幕又一幕，却是冷漠和涣散。
“我也要那个吧，8分熟谢谢。”周暮说完服务员看了他一眼，说了“好的”，然后微笑着走掉。
江欲晚没有说话，直接伸出了右手。
不过仙人球的果肉很甜很香，特别好吃，几个小孩每次都吃得满身渣屑和汁水。周暮还记得蔡小芸每次吃仙人果的时候都特别小心翼翼，怕吃到果肉里面的刺，因为这个经常被其他小伙伴当作笑料。
昏黄的路灯折射过来，打在周暮微笑着的脸上，几缕暖色和几缕阴影，照得这个男人非常好看，棱角分明的脸上满是小孩子的快乐。
两分钟之后，服务员拿着菜单过来，江欲晚才收回目光，轻轻咳了一声。
周暮一脸莫名其妙，问：“怎么了？笑什么？”
“挺喜欢的。”周暮觉得气氛尴尬，不知道眼睛往哪里看手怎么摆，内心挣扎了一会儿才把手摆上桌面用手掌托住下巴。
“啊行！拜拜！”周暮等小马仔走出去之后关上了寝室门，叹了口气，又去拿了拖把决定拖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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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幕恰好被江欲晚看见了，他动了动喉结，盯着周暮出了神。
才种了三年不到就开花了？话说是这个季节开花吗？周暮盯着浅黄色的小花苞看了半天，想起来小的时候自家院墙后边不知道是谁种了一大排仙人掌，仙人掌的果实他们叫作仙人球，仙人球成熟的时候，周暮就跟一帮小伙伴爬到墙上去摘了来吃，但是仙人球上有刺，经常会被扎得满手鲜血。
江欲晚看着此时此刻一脸羞涩还露着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的周暮，突然觉得他好可爱，好想伸手去摸摸他的头。但这个想法只在他脑子里面闪过一秒就被理性给驱走了。
“还吃啊？真有钱！”小马仔翻了翻桌子上的书又啪地盖上，啧了一声之后从凳子上站起来。
“这个，我要7分熟的。”江欲晚指着菜单上的一款口味对服务员说。
江欲晚看着周暮一脸诚恳，再看看他渐渐红起来的脸，实在忍不住又笑了，笑了半天才说：“兄弟啊，这牛排的生熟度啊一般是没有八分熟这个说法的，都是奇数的熟度，而且八分熟的话一般都是默认全熟。所以你以后就他妈不要说什么八分熟了。”
“谢谢啊。”周暮冲小姑娘笑了笑，跟着江欲晚走到位置上坐了下来。
下了地铁周暮打开了导航跟着导航直奔目的地，江欲晚在门口等他，看来自己迟到了。周暮摘下口罩放进口袋，冲着江欲晚笑了笑。
两个人都没说话，江欲晚拿出手机给小妹妹看了看。
特意选了晚上的时间是因为周暮觉得晚上应该能够多听一会儿钢琴曲，上次和钟琪琪来过之后就特别喜欢这里，环境干净整洁，气氛特别好，不吵还有情调。周暮往台子上看了看，没人在座位上，看来暂时听不到了，周暮略微失落。移回眼神的时候和江欲晚的刚好碰上。
越是这样周暮心里面越着急，他觉得尴尬得要死，不知不觉脸已经泛红了。半晌，周暮又问：“是不是说错了？”想了想又说：“可是我吃牛排一直都要的八分熟啊。”
周暮再次愣住了，回味了一阵江欲晚的话又打开手机看了看百度，才尴尬地点了点头红着脸说：“啊不好意思，是我见识太短，谢谢啊。”
江欲晚也看了看周暮，噗的一下笑出声来。
周暮尴尬地笑了笑，不知道说什么好。
江欲晚抿着嘴又忍不住笑了笑，才说：“你到底哪里学来的8分熟啊？”
“好的，请稍等一下，这是你们的桌号，里面直走左转第一桌，祝你们用餐愉快。”小妹妹指了指位置，微微弯了一下腰。
最后还是江欲晚开了口，“你挑的这个地方还挺有情调的啊。”
“那改天吃，我走了。”小马仔说。
“嗯，来过一次，特别喜欢。”周暮点点头。
“我也不知道。不如问问服务员吧。”周暮的眼睛盯着窗外，但天灰蒙蒙的，虽然没有黑下来，但一点都不澄澈。周暮想了想澄澈这个词，突然扬起了嘴角。
心里盘算了很久，但不知道做不做得到。周暮拖地的时候满脑子都装着事儿，直接将自己的拖鞋给弄飞到阳台上，幸好力不大，要不然直接飞厕所里面了。周暮捡拖鞋的时候看见自己种的仙人掌开花了。
两个人往餐厅里面走去，出来迎接的小妹妹脸上笑容灿烂，一边笑着问有没有预订一边直愣愣的盯着两个人的脸看。
“原来我从一开始就搞错了，还错了这么久，怎么也没有人跟我讲一声啊，好尴尬，天呐，太尴尬了！”周暮挠了挠低着的头，自言自语般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