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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江欲晚又拍了一掌方向盘，“你是不是不喜欢别人说脏话？”
“是。”周暮回答。
“难怪你一直斯斯文文的，简直就是个斯文败类！”江欲晚啧了一声。
“嗯？”周暮听着这话比听江欲晚说脏话都别扭，都是没有跟他计较。
“我送你回去吧。”江欲晚发动车子。
“？不是要拿卡取钱？”周暮有点懵。
“取个球！我到时候把卡绑定在我微信上。”江欲晚回头瞪了周暮一眼。
“哦。”周暮揉了揉太阳穴。
“你自己都成这样了还在惦记着要借我钱的事儿啊，到底是什么需要用钱？”江欲晚一只手掌着方向盘一只手想要去拿烟，但顿了顿收回了手。
“没事。”周暮看着车窗外流光溢彩的城市被泼了水晕染了一般不断流动着，想起蔡小云说孩子动手术得花个好几万，指不定也许会花十几万。隔着屏幕都能看到那张面黄肌瘦的脸上挂着难以形容的悲伤，说不定还有一串泪水。而自己只能帮到这个地步，谁会借那么多钱给一个没啥用的学生呢？
周暮暗暗苦笑了几声，往前看了看江欲晚的后脑勺。不知道应该对这个不太熟却愿意借钱给自己的人说些什么。
算不上是朋友的，嗯？同学？周暮往右偏了偏头，看着江欲晚好看的侧脸。
第17章 Chapter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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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开到第一次和周暮吃饭的那条小吃街，江欲晚说了声到了，没听见回应，回头看了看。
周暮倚着车窗睡着了，喘息有点急促，眉头也是拧着的。但这副样子却意外的让江欲晚觉得很乖。他盯了一阵，嘴角一直扬着。看了看时间，十点半。江欲晚蹭起身摸了摸周暮的头。
很软，很安心。不忍心叫醒他。
江欲晚正犹豫着，周暮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周暮皱着眉睁开了眼睛，接了电话。“喂，小马仔。找我？现在几点？这么晚了，明天见吧。”
“朋友啊？”江欲晚看到周暮挂了电话，将脸凑过去问。
“嗯。”周暮揉了揉眼睛，看了一下时间，“不小心睡着了。谢谢你了。”
“没关系，反正现在不还早嘛。”江欲晚笑笑。
“那我就先走了。谢谢啦！”周暮打开门下了车。
“兄弟………”江欲晚趴在车窗上探出头，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没说出来，最后只轻轻喊了一声周暮。
周暮转过头问：“怎么了？”
“没事，走吧。”江欲晚挥挥手。
“啊对了，你回到家给我发个消息吧。”周暮冲江欲晚笑了笑，隐进了一团明明灭灭的灯光中。
江欲晚趴在车窗上等了好一会儿才开车走，总觉得心里面空落落的，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懒得想，一路飙车回了家就倒床上了。也没有累，却沾床就睡，等到醒来的时候室内通明，江欲晚找了半天才找到手机看时间，嘴里操了一句，并念叨说“得买架表了。”
已经是半夜三点了，醒了又没了睡意，戳了戳手机突然想起周暮说让给他发消息。于是打了一行字。
“为什么要我给你发条消息？”
盯着对话框出了会儿神又发了一条“早安”
收到回复的时候江欲晚正在按自己家的门铃，门里响起了李主任那噔噔蹬的高跟鞋声，紧接着门被打开了。
“还知道回家啊？”李主任白了一眼盯着手机的江欲晚。
江欲晚笑嘻嘻地走进门，正要说话，一眼瞟见了坐在沙发上的江老板，赶紧扑过去坐到江老板旁边。
“江老板啥时候回来的啊？”江欲晚问。
“回来好几天了。”江老板嘬了一口茶，摸了摸江欲晚的头。
“老江你不够意思啊！回来了也不跟你儿子说一声。”江欲晚哼了一声，微微撅了一下嘴。
“你连家都不想回，跟你说顶什么用啊！”李主任从厨房端着一盘芒果放到茶几上，白了父子俩一眼。
“我就是看你在外面挺自在的啊，好端端的不在寝室住了自己跑外边租了房，小日子过得舒坦呢。”江老板笑嘻嘻地拿了一块芒果递给江欲晚。
“哎，爹不疼妈不爱。”江欲晚装模作样叹口气，一口吃掉了芒果。
“你这么腻歪你的江老板，还说爹不疼？”李主任本来想继续丢白眼的，但还是被江欲晚的小表情给逗笑了。
“我不也腻歪你吗？”江欲晚赶紧戳了一块芒果递给李主任，“孝敬您的。”
李主任笑着接了芒果，说“这还不是我买的我洗的。”
“嘿嘿嘿。”江欲晚嬉皮笑脸道：“是是是，李主任贤淑美丽，可爱大度。”
“去！别给我拍马屁！”李主任瞪了他一样。
一家三口吃了会儿水果聊了会儿天，李主任进厨房开始准备午饭。江老板才神秘兮兮地走进卧室拿出一个盒子递给江欲晚。
“什么啊江老板，这么神秘？”江欲晚盯着一个简朴的木盒子问。
“嘘….小点声，这是咱哥们俩的秘密。”江老板眨巴了一下眼睛，得意地笑起来。
江欲晚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盒子，四个色泽光润的扳指呈现在眼前。一个纯白色、一个水墨、一个翡翠绿、一个紫檀色兽头。
江欲晚有点莫名其妙，他一点也不懂这些玩意儿，也就江老板喜欢古玩，所以经常买些莫名其妙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的古玩货回来，李主任对于江老板的这一爱好一直持打击态度，所以江老板每次都偷偷带回来，有好多玩意儿都藏在江欲晚的房间里面。
“不是，江老板，你这些被坑了多少钱？”江欲晚压低了声音看了看几个扳指又看了看江老板。
江老板乐呵呵的，说：“钱不重要，你就说好不好看？你摸摸，手感特别棒。”
江欲晚依言摸了摸，手感确实好，都滑溜溜的。挨个摸了个遍之后江欲晚盖上了盖子，问道：“江老板，你该不会又想让我帮你藏起来吧？”
“什么藏起来，是收藏起来。”江老板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讲。
“没啥区别，可是这些玩意儿我一点也不懂，我看就是你一个人的秘密，还什么咱哥俩的秘密，切。”江欲晚抱了盒子往卧室走。江老板跟在后面，给他做了简单的介绍。
“纯色的那个呢就是和田玉扳指，翡翠色那个就是翡翠扳指，还有就是水墨扳指和紫檀兽头扳指，那个…….”江老板话还没说完就被江欲晚给打断了。
“得了得了，你这样说我也不知道，改天有机会了你再给我科普呗。”江欲晚将盒子塞进了衣柜里面，冲江老板递了一个白眼。
“行。”江老板乐呵呵的回到了客厅拿起茶来喝了一口。
李主任做了一大桌江欲晚爱吃的菜，江欲晚也乐呵了起来，边夹菜边对李主任说：“谢谢我们贤惠的李主任，这些菜简直色香味俱全，太爱了！”
“也就你嘴巴会说！”李主任盯着江欲晚笑了笑。
“没说错啊，李主任这手艺真是厨神下凡！”江老板冲李主任竖了一个大拇指，夹了一片香肠送入嘴中，边嚼边说着好吃。
“哎，你们俩！”李主任心里被夸得挺美的，全都呈现在了脸上，一直笑盈盈的。
吃了一会儿，李主任突然皱了一下眉，停下筷子，盯着江欲晚好半天才开口，“小晚，你在学校怎么样？”
江欲晚头也不抬地扒着饭说了一句“挺好的啊。”
“当初就是想着让你独立才答应你住校的，你说本来这么近，完全可以在我们那边买的房子里住。可是你这一年不到就搬出来了，还自己租了个房子。你这是闹哪一出？”李主任顿了顿，继续道：“之前没有跟你好好讲，是因为你也没怎么回家，没逮着合适的机会。而且你们刘老师…….”
“妈！”江欲晚放下筷子，喊了一声说：“第一，我也不知道你们在那边买了房子，不然我何苦自己租呢；第二，我搬出来有我的理由，你们就别问了；第三，刘老师说的事情我承认，但是我的成绩不会落下去的。”
江老板又吃了一块红烧肉，在江欲晚说完之后开了口，“小晚他虽然一直顽皮，但是在学习这方面我们不用操心的。”
“是，我知道。可是除了学习生活中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李主任看着江欲晚，慈爱的表情之外还有一丝担忧。
“我都成年了，我会好好生活的。”江欲晚说。
“那行，我不说了，不然你该说我更年期了。我可不想做一个罗嗦老太婆。”李主任站起来收了碗筷折进厨房。
江欲晚和江老板互相对视一眼，然后相视一笑。江老板拍了拍江欲晚的背，问：“还有钱花吗？”
“有啊，我又不是那种挥霍无度的阔家少爷。”江欲晚说。
“可也算半个阔家少爷，但还是要用之有度。哈哈！”江老板笑了几声，从饭桌上站起来走到阳台上摆弄几盆盆栽。
江欲晚本来想帮李主任洗碗，结果被李主任轰出了厨房，于是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看手机。
周暮发的消息还没有回，江欲晚盯着对话框愣了半天，看着两条消息觉得有些快乐。
“报平安啊。”
“早安。”
李主任从厨房洗完碗出来看到江欲晚盯着手机笑容满面，脑子里飞快转了一下，然后问道：“傻笑什么呢？谈恋爱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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