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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岚的脸庞此刻稍显气色,他嘴唇干裂,躺在床上,费力睁开眼时,曾经覆在他面上的那股死灰色已经淡去了不少。
第一眼看到的是守在他床边的一个男子,身着墨绿色的一袭长衣,头发虽规规矩矩地束起,但发尾却四散在床上,柔软的发尖戳的虞岚手痒痒。这男子面色温润,嘴角噙着笑,眉头却紧锁着,看他闭目在一旁,也不知在烦心些什么。
虞岚默不作声,他看了看周围,似乎是在一个客栈的客房里。
刚掀开被子的一角,守在他身旁的男子嚯地弹起身子。
“你醒了!”陆迟眼角眉梢中都透露着高兴,他扯着虞岚的衣角摇晃起胳膊来。
窗外的阳光正巧透进来照到陆迟的脸上,显得他格外有光彩。
虞岚的眼神温和起来,他刚想问问发生了什么时,陆迟就蓦地站起来冲到了门前,咣当一声打开门,跑了出去。
没一会儿,在隔壁房间的赫连墨便跟着陆迟联袂而来,一进来,看到虞岚清明的眼神时,赫连墨终于松了口气。
“想不到你真有些本事。”赫连墨俯身坐下,倒了杯茶。
陆迟怨怨的眼神盯着赫连墨道:“他现在毒还未全解,我这药丸也只是保他一时,你现在能放心让我带他去药谷了吗?”
赫连墨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品着这客栈里最普通不过的一盏茶。
茶水间的热气飘起,在赫连墨的手间萦绕,倏地,他迅速握紧手中茶盏,冷冷道:“好,我信你一次。”
陆迟闻言,欣喜的很:“那按照约定,你去救江眠,之后我们陆府见!”
虞岚听着他们的对话,也明白了三四分。自他清醒过后,并不知道这些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也不想擅自打断那两人的对话。他只能自己极力回忆过去,却没想到他越专注地回想,神志越混沌。
陆迟啪地一声拍在他身上,他恍如隔世一般神思骤然一清。
突然贴近的大脸让虞岚手足无措起来,陆迟那脸颊清晰而滑嫩的肌肤就在离他几寸之远,突如其来的靠近带来一阵清香,似乎是从陆迟身上传来的,这味道十分清冽,传入虞岚鼻中,倒让他觉得舒适许多。
“你可千万别想了,你这毒蹊跷得很,还是跟我一同去药谷才最为稳妥。”
虞岚人生头一回感受到什么叫做窘迫,仿佛曾经那个在万花丛中过也面不改色的人不是他一般。
*
白鱼穿过长长的走廊,走进明月楼的丹房里。
刚走进去,守在门边的明月楼弟子僵硬地朝她鞠了一躬。
白鱼一惊,看向坐在地上摆弄着药罐的白遥,问道:“这些毒人有意识了?”
白遥掩面笑道:“哪怕是一条狗,训久了也会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情,何况是我做出来的毒人。”
她转过头的时候,脖子上的红痕露了出来,白鱼急急上前,竟是掐出来的痕迹。
“您…”
白遥看着她的视线,便知道她想问什么,回道:“无妨,我一时大意,被那江眠挠了两下。”
随即她盯着白鱼的脸庞,伸出食指勾了勾白鱼的下巴,凑近道:“我的毒人厉害么?”
白鱼一怔,恭敬道:“阁主之力,当与明月争辉。”
“嘁,我才懒得和明月争。”白遥撇了撇嘴,不屑道。
“对了,你想变成我的毒人吗?我的毒人们正缺一个首领呢。”白遥故作天真,笑嘻嘻问道。
白鱼紧张地捏住自己的衣裙,垂下眼眸道:“奴婢愿意。”
白遥再凑近了,几乎要贴在白鱼面前,她阴冷的眼神紧紧盯着白鱼,似是要将她身上看穿一个洞。
白鱼额角冒出细汗,睫毛抖动着,不敢言语。
白遥的手按在白鱼肩头时,她剧烈地一抖。
“哈哈哈哈哈哈,你别怕呀!”白遥清脆的声音说道,旋即站起来,俯视着面前的女子,“我可舍不得你,你还是做一个人好了!”
白鱼闻言低头,弱弱地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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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陆迟和虞岚没怎么收拾行李,两人也没带手下,就包了一个包袱,陆迟往里头塞了些银票和碎花银子,便出发前往药谷了。
自从两人离开后,客栈里头安静了不少。站在二楼客房中,透过窗户能将外头的天空望尽。就这样天色轮转变换了多回,不知不觉间竟三天过去了。
赫连墨独自一人呆在客栈里头,休养生息了三天,直到周身内息流转再无不适,才随手从房中挑了把顺手的剑,慢悠悠地走下楼去。
这里是陆家的一个消息据点,一楼的每个人都身着各式各样风格的衣服,这里四五个人聚在一起,那边又两三人交头接耳起来。
看到赫连墨颀长的身形出现在楼梯口时,众人皆是一屏息,整个客栈此时骤然之间安静下来,似乎连一根针落地都可以听见。
赫连墨皱了皱眉,不再有动作。这时候,只见陆业那汉子从门口大喇喇地走了进来,看见此情此景,急冲冲地凑到赫连墨身边,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后,抬眼道:“您这是要前往明月楼了?”
“怎么,你们陆家也想来凑个热闹不成?”赫连墨歪头,轻声笑道。
虽说赫连墨是笑着说的,但陆业正对着赫连墨的眼神,他能瞧出来那眼底分明是阴冷冷的。
陆业装作什么也不知,直摆摆手,憨笑着说道:“明月楼的事,我陆家怎么敢掺合,只能祝赫连兄夺回明月楼,别让那白遥占了便宜才好。”
赫连墨神色一滞,终于明白这些人为什么看到他反而静默不作声的原因了,原来这几天白遥已经在武林里广而告之她才是明月楼的新主人了。
她动作倒快!赫连墨眼光流转,眨眼间将这里每个人的神色都看了个遍,大多是陌生而敬畏的,又带着些许防备。
赫连墨没来由的觉得心里堵得慌,他左手低垂着,紧紧地揪住一块衣料无意识地揉搓着,不想在这里多呆片刻,甚至一句客套话都没有和那陆业说,便硬生生地走了出去,走的途中还毫不客气地撞了下陆业。
陆业怎样也称得上是陆家有头有脸的人物之一,在江湖中怎么说也是个有点身手的人,被这一撞,竟失力地后退了好几步,站都没站稳。
这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一个小厮身形极快地闪了出来,眼疾手快地伸手扶住了陆业的胳膊,悄声问道:“二爷,小少爷不是说让我们暗中帮那…”
陆业眼神狠狠朝那小厮一剜,吓得小厮不敢再多说半句。
“这些事用不着你来操心,打听你的消息去。”陆业浑厚嘶哑的声音传来,语气是不容抗拒的威严。
小厮低着头,一声大气也不敢出,旋即应了一声便飞快地撤了出去。
陆业望着刚刚赫连墨离去的方向,长叹一口气,低声喃喃道:“少爷年少不经事,明月楼这趟浑水谁爱搅谁搅,如今江湖四大家各占一隅相安无事,这关头破了平衡,怕才是不好解决。”
*
几近封闭的暗室之中,江眠依然被锁着,他跪坐在一旁,死气沉沉的,再不复少年意气的模样。
自那日失去了视觉后,江眠像是一口被抽干的井,再没什么精神。他也不知在这过了几天,这期间给什么他便吃什么,给什么喝的也不管不顾饮下作罢。
唯一让江眠意外的是,白遥不曾再来喂他吃些奇奇怪怪的毒药了。
尽管如此,江眠也已经消瘦的不成人形,他面色苍白,只有血色在他身上还鲜艳些。江眠紧闭着嘴巴,这些天不论白遥再对他做什么,他都没有发出过任何声音。
似乎随着他视觉一同消失的,还有他的声音。
江眠紧紧闭合的唇显得有些倔强与压抑,在某种程度上反而更加刺激到了白遥的神经。
“你喊啊!你说话!”白遥俯视着沉默的江眠,歇斯底里道。
已经三天了,不论是打是骂还是侮辱都毫无回应,白遥觉得这反而是一种对她变相的侮辱。
她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呢喃道:“是你逼我的,都是你们逼我的!”
在白遥对面了无生气的江眠循着声音仰起了头,露出了一个无声而又快意的笑。
倏地,江眠感受到自己的上半身衣物被撩开,随即他又感觉到白遥的手抚上来。江眠一动不动,不知道白遥又想对他做什么。
不论做什么,还有什么会比现在更差呢?江眠心道。
那失去视觉时熟悉的钻心之痛又袭了过来,这时江眠才反应过来,白遥这次又在他胸口的一处穴位插进了一根细细的银针。
江眠死死地咬住自己的下唇,一声不吭,那疼痛如同浪潮一般一浪一浪地猛烈席卷而来,几乎要将他拍的昏厥过去。
“你还不出声吗?”白遥咬牙切齿地盯着面前痛到倒地的江眠,又恶狠狠地拎着他的衣物,把他拎的又坐起来。不知是不是江眠消瘦的缘故,白遥只觉毫不费力,就像是在折腾一个假人。
江眠硬生生将这疼痛熬了过去,他松开刚刚咬住下唇的贝齿,依然选择朝着他判定的白遥所在的位置,露出一个无声的笑。
像是在向白遥挑衅:你继续。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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