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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转过弯到一个小巷子里,他便看到了一位穿着黑衣,头发凌乱的小男孩。

    转眼之间,赫连墨便来到了与明月楼交接处的一处幽静之地,这地方四周皆环着高树,尽管是寒冬,那片地方却依然青翠欲滴的样子。

    正当他转身时,感觉到自己的袖子蓦地被拉住。

    片刻过后,小江眠被来人抱起来带走了,隐约中男孩还听见了一个男声大声训斥道:“一刻看不住你便乱跑,回家打断你的腿!”结果话音刚落又心疼道:“你这手怎么摔成这样!”

    男孩一愣,终于将视线移向了那块糕上,红了的那处是血液。

    听到那句“是”,江眠心中的大石头也终于落了下来,此刻他很想看看赫连墨是什么表情,但眼前依然漆黑一片。

    这一汪清泉名为“寒泉”——赫连墨的母亲明澜曾告诫过他:这里是整个中原武林最阴寒之地,寒泉的水一碰便刺骨冰凉,没有什么内力的人甚至会大病一场,寒气侵体,短折而死。

    他更不欲惹出事端,看着小江眠,他将杀意硬生生掩盖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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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孩不想多纠缠,本来停留在此处也就是歇个一时半刻,恢复些内息便准备离去。

    男孩目光突然发狠,他陡然伸手抓住江眠的手碗,大拇指扣住的那处似乎是小江眠的脉搏,他能感觉到小江眠的心跳骤然快了起来。

    小江眠受到了惊吓,手一抖,那块桂花甜酿糯米糕就这样掉在地上,“嗒”地一声。

    “给你吃我刚买的糯米糕!”小江眠脆生生的喊了一句。

    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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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你的手沾了我身上的血,所以糕点红了。”男孩阴冷地附在小江眠耳畔道,“你懂了吗?”

    小江眠心满意足地嗅了嗅糕点味道,紧紧将糕点抱在怀里,又兴高采烈地朝家中走。

    这男孩手上握着一柄短剑,短剑边缘还有着并未干涸的血液。

    忽的,赫连墨像是想到了什么,卷起房中一块帕子便运气跃了出去。

    那些毒人没有痛觉,死了也是呆愣愣地睁着双眼,躺在地上,等着与天地万物一同化为腐朽。

    “是。”

    江眠一时抵抗不住,紧紧闭上双眸,额间大汗淋漓,他右手抵在那被针封印之处,揪起身上的白色里衣。

    男孩看到小江眠,眼神一瞬间流露出杀意。但不知这男孩是刚经历过一场恶战,没力气料理一个小孩子,还是他一时心软,没有动手。只见他左手死死按住自己的下腹,冷冷说道:“不想死就给我滚。”

    须臾小江眠疑惑地看着那块糕,问道:“为什么糕点红了?”

    男孩恶狠狠地甩开小江眠的手,小江眠就这样被甩在地上,因左手想护着那份糕,只能右手撑着,结果跐溜地滑了一小段距离,硬生生把他右手磨破了,鲜血骤然涌出来。

    江眠深吸一口气,沉吟道:“那男孩是你?”

    直至声音渐行渐远后,男孩又从阴影处走出来,他弯腰捡起地上那块脏兮兮的糕点,看了片刻后,随手撕下一块布包了包,揣在怀里带走了。

    *

    男孩睁大了双眼,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他耳朵便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些人声,男孩皱皱眉头,足间一点,消失在小江眠的视线里。

    不提还好,一提江眠身上那针扎般的痛楚突然又全部袭来,让他再也无法忽略。

    但先前在赫连墨还常常受重伤疼痛难忍之时,也是明澜用这寒泉之水为他抵御短暂的苦痛。在那时,明澜抱着浑身冰冷的赫连墨,落下热泪,那泪水滴在赫连墨的脸上,至今想起他也依然觉得滚烫。

    铺子主人应着一句“好嘞”,低头摸了摸小江眠的头,忍着笑包了起来双手递给了他。

    无奈下他挑了挑眉,蓦地又有一丝疑虑,迟疑道:“那时候我那么小,你又如何得知我是江眠?”

    他低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小江眠的那只手。

    随即他松开抓住男孩的手,从包的严实的袋子里捞出一个小糕,递给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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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连墨笑笑说道:“看来这阵子憋坏你了?现在倒是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气势。”他没回答,反而起身走到桌前倒了一盏茶,又回头递给江眠,“你先润润嗓子,听你声音怎么这般嘶哑?”

    小江眠看着自己的右手,竟没哭闹,反而惊奇道:“这就是血的颜色吗?所以才会红!”

    “你流血了是吗?”小江眠又问道。

    没人知道在高树之中还有一汪清泉,阳光初照,水光还有些刺眼。

    赫连墨走近,惊诧地睁大了眼,他本以为在这般寒冷的天那处泉水会结成厚冰,本想裹住冰块带回去为那江眠压制痛楚,现在却不知该怎么办了。

    小江眠初生牛犊不怕虎,竟就直愣愣地走到这男孩跟前,带着探究的目光上上下下地扫了男孩一眼。

    赫连墨不敢再次冒然去用自己的内息去抑制江眠的痛楚,呆立在一旁不知如何是好。

    如今他们蜗居在明月楼偏远的一隅角落中,那日赫连墨为了救人,杀了不少白遥手下操纵着的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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