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2(1/1)

    有了打斗,外人才有机会窥探那秘籍的一二。

    这几个月来,除了这些小打小闹,似乎是彻底安宁的模样,殊不知其平静湖水之下涌动着的是汹涌的暗流。

    江眠并未戳穿赫连墨将他当棋子之事,反而与他更加亲近起来,两人两耳不闻外头事,倒过了不少安生日子。

    直到某日,江眠修完术法后想回屋,看到空中飞过一只白鸽。他蹙眉,凝神细看——看到了坠在鸽子身上的一个小小瓶子。

    他似是想到了什么,又回头将自己关在了修行室里。

    在另一处,赫连墨身着黛蓝色劲衣,暗纹没什么规则地散落在衣裳各处,一处不宽不细的灰黑色腰带束在他的腰间,那腰还是一如既往的劲瘦。

    不知在想些什么的赫连墨听到了几声“咕咕——”后,眸色一暗,他下意识握紧了手,手指因用力还在颤抖着——他似乎有些期待,又有些恐惧。

    赫连墨走到窗前,手指轻轻一弯,那小白鸽便乖巧地落在了他的指节上。

    他从白鸽身上拿下来了小瓶子,又从其爪间将一卷成小团的纸抽了出来。

    纸上只写了四个字——“万事俱备”。

    赫连墨苍白修长的手指摩挲着瓶身,触到了一手冰凉,尽管是严热的酷暑,那瓶子却像是与世隔绝一般的寒凉。

    赫连墨低头拿着那瓶子坐了下来,将纸焚烧待尽。

    他捏着瓶子的手愈发用力,霎时,没有丝毫犹豫,他打开那小瓶子,将里头的东西一饮而尽。

    极寒涌入身体,赫连墨眼中凝结起冷意。他忍住那激烈的痛感,嘴唇几乎要被咬破。

    这是他让白遥研制的一种毒药,入体后三十日内若无解药便全身功力散尽,成为一个彻彻底底的废人。

    他嘴角噙着一丝笑,想到:我真是个…疯子。

    白遥制毒一流,制药却不行。这毒并非她原创,而是南疆圣教中一种控制人的手段。

    给想要控制的高手服下,让其为自己卖命,每隔一月赐一次解药,却不尽解。

    他也是从母亲口中才得知的此毒…随后便暗中让白遥去研制,解药不重要,只要此毒。

    有了这毒,江眠…才会主动带他去南疆,才能……

    赫连墨低声笑起来,捂着胸口吐出一口血来——这毒虽说是慢性毒,却实实在在地痛…太痛了…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赫连墨竟觉得心口生疼。

    终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这些日子美好的像个梦。

    赫连墨也犹疑过是否要继续下去,可每当他沉浸在这些时日中,在深夜人静时,在他与江眠同床共枕时,梦中总会出现母亲那微笑着的面容,刹那间变为死前的嘶吼——她喊着“让我回去——!”

    赫连墨只觉得胸间,由内里凝结成冰,甚至无法呼吸,他跌坐在椅子上,等着这起毒发过去。

    他隐约听到了幼时母亲坐在他床边,哄他入睡时给他摇的那个铃铛声,赫连墨伸手从怀中掏出了那小小的半枚铃铛,想着——快了…母亲,你快要回家了。

    “赫连墨——!”江眠一进房间,便看到了嘴角沁着血的赫连墨,急得他已然忘记了要来干什么,冲过去,入眼的却是那半枚铃铛。

    这——这和父亲一直珍藏着的那个铃铛竟一模一样!虽然只有半枚,但其纹饰制作无半分差别。

    江眠来不及震惊,他没费力,便将赫连墨抱起来,往里屋的床上放下,随后伸手握住了赫连墨冰冷的手。

    赫连墨眼睛紧紧闭着,却又痛苦不堪,身子微微颤抖着,极其畏寒。

    江眠手指缓缓收紧,他想起了今日飞进来的那只白鸽。

    赫连墨,我纵着你利用我,可不是让你伤害你自己!

    他一手托住赫连墨的背,一手送入内息护住其心脉。

    须臾,怀中人终于不再颤抖了,赫连墨睁开双眼。

    江眠难得脸色极差,硬邦邦问道:“你怎么了?”

    赫连墨脸色惨白,心中一跳。

    江眠的反应太不对劲了,自己这般痛苦,他却不急,甚至只问一句怎么了…

    “我喝了盏茶,便这样了。”赫连墨有些虚弱,声音也极轻。

    他突然又有了摸不透江眠的感觉,只是棋已经在下了,一切都回不了头。

    江眠此时气的很,却又不忍真的弃他不顾。

    何况,他更不知赫连墨喝下了什么,有没有性命之忧,越想,便越发生气,声音略高了起来质问道:“你不要自己的命了?”

    赫连墨听着恼火,想站起来,甫一动身,一口血喷了出来,眼前一黑。

    江眠硬撑着,没让赫连墨的头磕着碰着哪儿,他叹了口气,眉头紧锁想着——该怎么办才好。

    他看着昏过去的赫连墨,猛地站起身来,又不知该请谁,请江湖郎中怕是看不出什么病症,消息还会传出去。

    但他实在不认识什么会看脉之人,急切之中,江眠忽的想起了一个人。

    旋即,江眠动身出门,此前又嘱咐了几个心腹之人好生照看赫连墨。

    *

    醒来的时候,天早已经黑了。

    赫连墨因中毒而吐出的血迹被清理干净,衣裳也换了身合身的,他躺着,疼痛感已经缓了不少。

    他颇有些茫然地看了看四周,没看到江眠的人影,这是这几个月来,赫连墨第一次在他睁眼后没有见到江眠。

    “江眠呢?”赫连墨随口问了个守着的人。

    这时,一人从外头进来,嘴唇发紫,面容苍白,似乎是经历了长途跋涉一般。

    “你…”赫连墨愣住了,“你去哪儿了?怎的弄成这样?”

    江眠只静静地看了赫连墨半晌,说道:“你知道你中了什么毒么?”

    “雪中散。”

    “我跑到万川的那个酒楼给林宿写了信才知道,你竟然中了雪中散!你知道——!”

    赫连墨打断了江眠的话,缩了缩身子说:“我怎会知道?”

    江眠忽然间愣住了。

    “我只是喝了盏茶,你跑来向我吵什么?”赫连墨道,“有这功夫,不如查查谁要害我。”

    江眠听着想笑,这人还不对自己说真话,已经是这样烈的毒,他还毫不犹豫对自己用!

    他默默闭上眼睛,心如同被灼烧一般,钝钝的疼。

    “我是要查的。”江眠走上前扳住赫连墨的肩膀,“必然要查。”

    赫连墨逃避似的躲开了江眠的眼神,他像是被看穿了。

    “查之前,先找解药吧。”江眠收起按着赫连墨肩膀的手,看着他躲避自己的样子,道,“一起去吧,南疆。”

    赫连墨抬头,没料想到江眠会这样快的说出这句话。

    他望着江眠冷静的脸,忽的觉得一根针刺在心口,一股无力袭来,他从未有过这般感受,甚至觉得眼角微微酸涩起来。

    --------------------

    火葬场快倒计时辽。

    第45章

    江眠带着赫连墨从明月楼出发之时,南疆也并不平静。

    南疆远离中原,与中原武林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模样。

    在南疆,以圣教为尊。他们没有政治上这般那般的束缚,活的更为肆意洒脱。

    圣教里,又有教主、术司、圣女三股势力,盘根错节,互相牵制。

    这时候的南疆,正迎来了十年一度的圣女轮换。

    因隔的甚远,两地气候尽管在同一时刻,也有不小的差别。江眠一路上几乎昼夜不歇,累了便换上马匹,终于到了南疆的一座小镇——盘乐镇。

    刚进盘乐镇,便能看见远处有一棵巨大的树,金灿灿的叶子,交错的枝节,折射着璀璨的光。

    这里人人的衣着大多是黛紫色的,身上都带着叮铃咣当的银饰,脸上不论男女皆蒙了层纱。男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女子的上下衣之间却毫无布料遮掩,露出白花花的腰肢。

    他们作为外来人,一进城镇便迎来了异样目光。

    江眠来到这里,已用了十日有余,他心底担忧着时间紧迫,时不时会瞥赫连墨几眼。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