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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可不就是,挣脱不掉的束缚。

    “顾南召啊,我该拿你如何是好。”小皇帝呢喃着,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书案。

    他挥手让德顺下去休息,可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德顺又折回,说是太后去了天牢。

    “嗯。”

    ……

    天牢里,顾南召手枕着头躺在稻草上,眼皮半搭拢着,昏昏欲睡之间,一束光划破黑暗,把人闹的清醒。

    只听一轻缓的脚步渐行渐进。

    “顾南召。”

    来人一手提着灯笼,一手拎着两坛酒。暖色光晕映照之下顾南召看清了他的脸,便道:“草民问太后安。”

    “可有兴致,陪哀家同饮?”

    “太后抬举,与太后同饮乃草民福气。”

    太后微微点头,打开牢门进去席地而坐。“你也是不诓哀家,你那酒品是真真不好。”

    “那太后还愿同我喝。”

    “那也是你敢喝,你就不怕哀家再把你药晕了,趁夜送出去?”

    “太后的宝贝镯子可是赐予我了,太后还有能藏药的东西不成?再说,草民现在也不能走,何怕之有。”

    “那镯子,你可得好生收着,那是先太后在哀家入宫那日所赠。”

    顾南召一愣,咽下一半的酒全吐了出来。“咳咳咳,太……太后为何将如此贵重之物,转赐草民?”

    “哀家弱冠当日,就被父亲送进宫,那时先帝已有四妃与佳丽数人,皇子十名,公主三名。立后大典后,哀家再没见过先帝一面,直到先帝驾崩,国丧上才再见着。”

    “陛下是心里有你的,你何不同陛下好好说说。凡事有个商量,才好相处,你行事果决是果决,但也激进,长期这般下去,再热的心也是会凉的。”

    “太后教训的是。”

    顾南召垂下眼帘,手指一圈圈的划着酒坛口。“可有的事情,我做便是。”

    战事吃紧之时粮草不够,他开赈济粮仓,小皇帝就不用在大殿之上求着人筹粮,事后他也是用了多少粮,就还了多少粮。

    太后那会把着兵符,他养私兵,除去与哲合的冤仇,更多的是怕哪日兵变他无力护小皇帝周全。

    终是熬到小皇帝弱冠,可全掌大权,偏的是权臣谋私,公侯起事。他知小皇帝能处理,可他不想让小皇帝背上不孝与暴君的骂名,今日的事,都不知以后,史书会如何记载。

    “史书记着叛逃大将军,总比暴君要好听不是。”顾南召仰头灌酒,他还是没能护住小皇帝的“明君”二字。

    太后沉思,顾南召他居然是这种心思。

    “千古帝王,哪个是不曾手染鲜血的,皆是踏着白骨才能立于天巅。你可知,陛下同哀家说过,你是他的命。你如此不惜命,你要陛下如何?”

    “陛下也是我的命。”顾南召说的轻松,一点不觉得这话有多重。

    太后听着虽是于心不忍,可还是说出:“你做不了元起的国后。”

    “我没想过那个位置,太后大可放心。”

    太后拿起酒坛要与顾南召对饮。“ 你是个好孩子。”

    “可哀家,不放心,哀家欲收你做义子,你可愿意。”

    顾南召也是酒劲上来,喊着太后兄弟。“义子有什么好做的,我也不过小兄弟你十来岁,我们做兄弟。让臭小子,让臭小子喊我内叔!”

    说罢他真要拉着太后结拜,还扒着牢门朝外头大喊着要人拿香来。“来来来,兄弟!今日你为兄,我为弟,结为异姓手足!”

    “你呀,真是沾上酒,就没个正行。陛下今日在大殿之上斩杀公侯权臣,明日早朝还不知是何形势,陛下没有母族势力相助,若是文官谏言,在做那番已死请命的事,皇室宗亲,也是要来说道一番的。”

    “虽是说陛下帝位已无人能撼动,但,陛下与公侯王室宗亲闹翻,日后也是难行的。”

    顾南召笑了:“谁说陛下没有母族势力的,太后不就是,我这个内叔,不也算是?”

    “你呀,还是想想如何保全你自己吧,还有,哀家何时说过要与你做兄弟。”

    “别介啊,结拜酒都喝了,你可是要不认账?”

    顾南召他能有什么坏心思,太后收他做义子,他与小皇帝就是兄弟,不能通婚,可内叔就……想到这里,顾南召憋不住大笑起来。

    太后半眯着眸子看着他,日后还是别让这人沾酒的好。

    “你就知,哀家会帮衬着陛下?”

    “兄弟你,不是一直都在帮衬着陛下吗?”不然,小皇帝怎能安生熬到弱冠,怎能暗培羽翼,又怎能如此容易拿到兵符。

    顾南召摇摇空酒坛,太后知道他的意思,将酒分予了他一些。

    “咕噜”把酒灌下,顾南召收敛住笑意:“兄弟,可愿与我做个交易?”

    “说说看,哀家愿意一听。”

    “放我去驻守文渊,我保元起太平,你保臭小子皇位,如何?”

    “可,好处都是你的,我元起不止你一人大将,哀家也可另立新帝。”

    “太后,不会。”

    顾南召说这句话的样子,与那日小皇帝在勾戈殿同太后说这句话的样子,别无二致。太后暗叹:这两人,真是像极了,又不像极了。

    “你就知道,哀家不会忌惮你借元起的兵马收复你渠匣故土后,反吞我元起?”

    顾南召拍拍太后的肩,道:“都是一家人,哪还有什么你的,我的。”

    第40章 嗯……

    小皇帝的包庇,文渊百姓的请愿书,东、西两郊山匪认下招安的事,以及太后的维护,还谈什么死罪不是罪的,加官进爵还差不多。

    太后说,按着顾南召先是被降至五品,当初剿匪一事时,小皇帝承诺过招安者连升四级,这样算来,顾南召又可以做回镇南大将军。

    小皇帝本意让他留任王城,太后却是开口要算上赈济文渊的事,要封顾南召为侯,现在文渊无人,得派他去,倒不是封地,就是驻守。

    元起百官这下算是知道,帝将哪是不和,帝将是不合。不对,以后得喊镇南侯了。

    “顾侯爷。”

    德顺笑嘻嘻的去天牢迎顾南召出来,紫袍金丝靴,大氅白玉礼冠,侯爵该备的东西是都齐了。德顺伺候顾南召穿戴整齐后,便领着他一处处的谢恩,先是去了寿康殿,太后还是那副不喜的样子,嘴里不是说教就是警醒,让他一定得好自为之。

    是在说他行事莫在激进,也是再说他莫要寒了小皇帝的心。

    顾南召出了寿康殿,天上便开始落下瓣瓣冰晶。他伸手去接住一片,冰凉的感觉,就像那牛乳酥山一样。算着时间,华光夫人也该生产了。

    顾南召打量一会四周,小说问:“德顺,华光夫人可还安?”

    这事,倒是德顺马虎了。“也是奴才忘了同侯爷说,华光夫人昨个夜里诞下一名男婴,过程是难了些,但母子平安。”

    “那就好,可说了如何安置那孩子?”

    “这,侯爷还是自个去问陛下吧。”

    “好。”

    雪越下越大了,盖住高墙瓦顶,地上的雪就积了三寸有余,因着山火没大雨浇灭时回暖所开的花,到了今个还没谢,红艳艳的花枝逃出高墙,盛着雪意,势要以雪浇心,藏住灼眼之色。

    德顺把顾南召引去勾戈殿书房候着,说是陛下现在脱不开身,还请他静坐观雪。

    屋里炭火烧的暖,在天牢里也没休息好,顾南召靠在椅背上哈欠连天,没一会功夫就睡去,人醒来的时候……

    “?!”

    玄色窗幔?金字饰墙?顾南召本是迷糊的,看见这一切后,瞬间清醒,第一件事便是动动手腕,还好……没被锁着。

    “别动,冷。”小皇帝把裹着两人的被子掖紧一些,复而手搭上人的腰,鼻尖蹭着人的脖颈。

    “陛下,臣怎来的?”

    “我把哥哥抱来的,哥哥瘦了。”

    顾南召咽了口唾沫,小皇帝的鼻息喷在他耳畔痒痒的。

    这臭小子,怕他不肯来南召殿就诓去勾戈殿,不用说那炭盆里头又是下了药的。不行不行,想想办法,对,以退为进!以退为进!

    侧侧身子,顾南召反抱住小皇帝,哀怨开口:“我还当陛下已经厌弃我,害我难受好久。”

    “我怎会厌弃哥哥呢,卿儿再喜欢哥哥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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