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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皇帝耳根霎时间就红了,干咳一声:“咳,请公子祁进帐。”
这公子祁,四十左右年纪,同着慕城主一样,都是浓眉深邃眼的,就是多了些痞气。他进来对着小皇帝行君臣礼,倒也是规矩。
小皇帝一僵,站起来对着他行晚辈礼:“舅舅。”
公子祁听着咳嗽一声,眼神剜着顾南召,咬着牙说:“元起陛下,怕是认错人了吧。”
“舅舅我怎会认错,那戚岚伽害着我难有子嗣,可我与他终是恩爱一场,这声舅舅,公子祁担得。”
顾南召站在一旁憋着气,一点点往帐门口挪动,小皇帝正要喊,人留一句:“臣军务在身,先行告退。”就晃了出去。
公子祁无心与小皇帝交谈,也跟着出去,追上顾南召。“顾将军跑甚,平时的厚脸皮哪去了?”
“牵马去,公子祁不是赶着去王城?”
“你一身的伤急什么,歇个一两日又何妨。”
“朴爷在王城。”
“朴清川?”
“是……”
“走!立即出发,立即出发!”
第71章 加更(二合一)
“瞧瞧你,瞧瞧你!让你死撑!”公子祁一把拉住险些坠马的顾南召。他跳下马,拖着顾南召上了自个背上。“还没出城,我送你回军营。”
“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出哲合境就昏过去一次,把你拖回鹰城,你也不肯歇,非得赶着回来。回来也不肯歇,哄着我去什么王城。”
“公子祁不肯游说那六城,我自是考虑去找朴爷当说客。”
“顾将军!我不是不肯,是我这嘴不行,也是你昏过去在先,才带你回的鹰城。驴脾气,跟你外……哎呀,跟我……,像极了。再有,你不让人瞧你的伤,我听着朴神棍在才赶着去王城,想让朴神棍给你瞧瞧,你啊你,到底伤到哪?!让军医看看成不成。”
“咳……”他吐出星星点点黑色血块,染脏公子祁肩头。“不能回去。”
“你给我歇着,别说话了,军医不行,我带你找郎中看看行不行。”
顾南召开始说不出话,瘫软下去,手无力搭在公子祁胸前,把公子祁急的跟无头苍蝇似的,背着他到处乱窜,逢人就问郎中在哪里。
他身着渠匣服饰,哪有人敢搭理。
郎中下落没问出来,巡查守卫倒是招来不少,一圈圈的将他围住。
洛北刚从府衙出来就看见这一幕,扒开人群钻进去。“你……将军何时归来的?”
公子祁是见过洛北的,急喊着:“我认得你,顾将军身上有伤,一直不肯让别人瞧。”
“将军受伤了?”洛北让围着的人散了去,招手示意让人跟着走,他带着人往巷子里跑,绕着绕着跑去一家花楼后门。
公子祁忒了一声,“你这人,不带我去找郎中,来这种地方做什么。”说罢,背着人便要走。
洛北不和他解释,扯住他往里冲,到了一间屋子前重重敲门,连带着门上铜环都在颤。
“来了来了……”
小屋的门打开一条缝,也不妨碍公子祁看清开门的是何人,他瞪大眼睛,后又很快掩饰住。
“洛统领找老道何事?”
“朴爷,快看看将军。”
“将军回来了?又怎得了?快,送进来,送进来。”
公子祁把人背进去洛北就跟在他后头,他把顾南召安置好,就听朴爷开口:“洛统领不回陛下那去?”
朴爷这话问的是洛北,实则是在告知公子祁不必忌惮这人大可直言。
洛北拱手一拜,“还请朴爷替将军诊治。”
“自然,自然。”
“怪了,身上伤不重啊。”朴爷不禁正经起来,细细把着脉。“啧啧啧,心中郁结,堵塞心脉。”
他拿出银针施下,针入一分却不见成效,一阵摇头噌着:“真是不知轻重,不惜命,是真的不惜命,血块堵塞太久,怕是要留病根了。”
静候着的两人皆是垂首,顾南召因何事郁结他们心里都明白。
针再入一分,“咳!”顾南召猛的坐起,大口大口的吐着血块。“朴爷?”
“是老道。”
“这就回王城了?”
“这里是文渊,将军传信让老道送药来,之后……”
朴爷话还没说完,洛北开口打断:“战起,军医紧缺,多亏朴爷。”
他这般,明显是要隐瞒些什么事。
顾南召缓着气,有些狐疑看向洛北,但还是先交代着:“洛北,我这情况你万万不能同陛下说起。”
“哎呦呦。”朴爷一脸嘲讽,哼道:“一个比一个会瞒事,真是难为人家洛统领了。”
“朴爷!”洛北往前上了半步,“朴爷,说不得。”
顾南召微微挑眉,看来是真的有事瞒着他,随即他开口吩咐:“洛北,你先回去。”
“将军!”
洛北不肯,他便说:“怎的?是我现在吩咐不动洛统领不成?!”
“属下不敢。”洛北抿着唇,不停对着朴爷使眼色,后不情不愿的退出去。
随着房门被关上屋外没了动静,顾南召才问:“朴爷,是否有事要告知我。”
“是了,是了。”朴爷捏着长髯,一字一字的慢慢说:“陛下战中身受重伤,也是这般吩咐洛统领不得告知将军。再有,将军可知,将军年节前一日离王城归营,年节后没几日陛下就病倒,到了二月头上才好。”
朴爷这话一激,顾南召一阵咳嗽,好大一血块被吐出口。
朴爷再激:“陛下病倒后,德顺公公连夜来找老道,说是陛下雪天里在太后那跪了三天三夜,不吃不喝。”
“咳!”
“慕寒思,可是死了?”
“呕!”
顾南召吐血的架势太过吓人,公子祁看的直接跳过去揪起朴爷衣襟,大呵:“你这老神棍,你这是在救人还是害人!你现在提起这事做什么。”
朴爷一记白眼过去“撒手,撒手,放开老道!”
公子祁不撒,朴爷一恼顺手拿起银针对着他手背来一下。
“嘶!你这老神棍!”
“将军,老道想知道,慕寒思可是将军亲手所杀?可是将军算计至死?”
“噗!”顾南召吐出来的血污由黑浓变的鲜红,“慕城主……是,皆是我算计……”
“岚伽……不,顾将军,你外祖,不不不,我父亲的死,你无需挂怀,他就是倔脾气,死要面子守着他那所谓的:戚氏不复存在,便以身殉之的荒唐气节。”
顾南召红着眼笑了:“公子祁诚不欺我,你这嘴是真真不行,让你去游说,被人轰出来都算是好的。”
朴爷摸上人脉搏,暗暗松口气,淤血总算是吐的七七八八了。“将军这段时间还是好好歇着吧,人生不足百载,你这一病怕是半百都不及。”
顾南召现下无心管自己病情,开口直问:“陛下,伤势如何?”
“伤了元气,刚刚好能同你配成对,做那人生不足半百的人。但,将军别往自个身上揽责,文渊一战实在漂亮,现今陛下威名远扬。”
“陛下天骄之子,早该威名远扬。”
“嗯哼。”朴爷扶住顾南召的肩,他知依着顾南召的性子是什么事都喜欢往自个身上揽的,开口宽慰:“将军非神,能顾几何?”
“朴爷说的是,是我思量太多。”
“嗯哼,”朴爷侧身看着公子祁,又说:“老道呢,准备待会启程去王城,还是青坊的伎生有意思些。”
“巧了不是。”顾南召收拾好情绪咧嘴笑笑:“公子祁也是要去王城的,刚好两位能结伴同行。”
“同行倒是无妨。”朴爷去拿来一个小瓷瓶,倒出颗保心丸塞进顾南召嘴里。“只怕将军府容不下公子祁这尊大佛。”
心结不解,郁结难消。朴爷是要把事,都摊开来说明白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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