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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劳咏手持丹青先行于前,时晏摘了斗笠随后,劳咏道:“老爷,这位姑娘画完了。”
“哦?”贺凝闻心下松了口气,那李兰朝实则并不认识他,也自然不可能以易容之术扮作他的模样,若是与阎小姐分说一二定然能水落石出。
贺凝闻缓缓道来,阎斗春神色愈差,听到结尾几欲暴怒。
……
那阎府虽是临时收拾出来的却依然格外气派与水灾后的寻常院落格外不同,府前不仅站了两个打手打扮的仆从,更有些许官军进出。
阎斗春在门前驻足了些会儿,也注意到他们二人,声音满是郁卒道:“你二人是谁?”
毕竟并非亲身经历他话中便少了一分真意,然而阎斗春囿于自身愠恼并未注意到贺凝闻神色有异,口中恨恨道:“肯定,肯定是他。”
贺凝闻道:“在下越陵怀负,这是家妹。因受怪毒所害而口不能言,听闻阎老爷财通万物才寻迹而来。”
阎斗春本是满面愁色听言却以为贺凝闻是个来谋求生计的家伙,他苦笑了声,又看向贺凝闻:“你?”这一点苦涩的笑意很快也褪去,心中唯余愁意。他还未曾多说,名为劳咏的管家便驱道:“去去去,哪儿来的黄毛小子也来叩府,阎府不缺你这一手一脚的。更何况……”他目光倏地看向时晏,言下之意这还有个拖油瓶呢。
贺凝闻一番装模作样后阎斗春态度便好了些许,同意让他二人入府,更是为了想从他们这儿打听些许消息。
这时府门又身着官服与富商打扮二人携群而出,官员道:“员外放心,您的事就是衙门的事。”
阎斗春本意回府,忽而停步望向时晏,问道:“你这妹妹,是怎么中的毒?”
阎斗春道:“应是昨夜。”
阎斗春讷讷几声,遮掩道:“家中,有人得见。”
贺凝闻同样看向时晏,时晏点点头后他才道:“姓贺。”
时晏伸出手拍了拍贺凝闻的手背,贺凝闻便应道:“是。”
“这是当然。”阎斗春蹙眉,“我家中有八位护院,各携仆从几人,连同县衙捕快在镇中从昨夜搜寻至今。”
阎斗春叹了口气,眸中并无多少起伏,侧身招手,道:“劳咏,给他们几两银子吧。”门侧候着的管家打扮的人循声应了声是。
阎斗春一时之间觉得这兄妹之间略有蹊跷却不明所以,一听得寻贼有望便又抛之脑后,急道:“可否请怀小姐做丹青一副?”
短髯商人面色苍白,神情疲倦道:“……希望如此吧。”那官员又说了几句客套话,而阎斗春并不作答,官员脸色差了些许但仍道了声告辞别携衙署一并离去,经过贺时二人还不忘多看了两眼。
阎斗春眼睛一瞪,面上露出狠色:“什么贼人?”
时晏看向贺凝闻,眨了眨眼,眉目间仍有傲色,贺凝闻回之一笑,心道时晏似乎事事精通,
阎斗春毕竟爱女心切,带他们进府坐下后便急不可待先问道:“你说小姐为贼人所诱,是否见过那贼人模样?”
一语惊醒沉思之人,贺凝闻又问:“阎员外家中何时遇此横事?”
“实不相瞒,我家中也曾遭那贺凝闻所掠,小女更是受惊未醒。怀小兄弟,可否将那贼人祸害怀小姐之情说于我听。”阎斗春又道,贺凝闻思索须臾,张口道:“我本有技艺在身与小妹行走江湖,先前便已听说那贺凝闻于各地为非作歹,但并不在心。
贺凝闻心道:“这阎府突遭噩耗不知是否又与那李兰朝有关。那日雁柳兄长逃窜,屋中也不见他人踪影,想必是游走他处躲避于我,只是又为何现身京阜?”吸一口气,他心中并不相信如此巧合之事,也暗觉自己似乎被人针对得太过。
贺凝闻道:“阎老爷,不知你家中又是如何被贺姓贼人所害,又是如何得知?”
贺凝闻道:“不敢白烦老爷,在下不才略通技艺,愿为阎老爷解忧。”
贺凝闻盯着他道:“受贼人所诱。”
然而毕竟女子被人掳掠一事受人忌讳,恐怕阎斗春也是为此才语焉不详,他也不愿为平自身清白而伤了阎小姐之名,但求能找到李兰朝的其他线索止了这一场荒唐。
阎斗春叹道:“都是我,都是我的错……”
他又忽然想到方才阎斗春让时晏绘丹青,想必阎斗春也是存了对峙之意。
贺凝闻道:“员外可有派人搜查镇子?”
贺凝闻心想时晏来路上曾告知于他李兰朝出身寻常人家并不通武,那矮童虽有武功在身却也难以在众目睽睽之下携人逃窜,心中一定,道:“阎员外,恕我直言,那贼人恐怕尚未离开京阜镇。”
前些时日我与小妹行至天都赏花,我受友人邀请暂离片刻,回寻小妹之时他已口不能言。后他以纸笔与我道出实情,原是那贼人自言一见如故与小妹攀谈,实则暗中下药,若非我回来及时恐怕就要被掳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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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确实不清楚,自己出山不过一年,到底为何惹了这位李兰朝不快,竟三番两次假冒他的名义行此龌龊之事。他本无心于宵小,实乃李兰朝欺人太甚,好友祁昭更是性情中人看不下去便邀了时晏一道探查此人。
时晏点点头,阎斗春立即招呼下人安排笔墨纸砚,引了时晏去偏房,又与贺凝闻继续闲谈。
贺凝闻侧目望向时晏,他们确实都曾见过李兰朝,却不知时晏是否善于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