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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话音落下当即,屋檐上急急人影乍现,竟在不知不觉中已将这院落包围,屋檐上的人皆身穿一样的黑底绣金官袍,齐声道:“浮光司到!”
时晏与贺凝闻相视一眼,皆在对方眼里瞧出无奈。
傍晚江边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客栈前行,平头百姓皆知这是乡里有名的流牛帮个个躲躲藏藏,流牛帮人多势众又个个身怀武艺,平日横行乡里不分善恶,寻常人都是避之不及。
他们这番你来我往倒是有趣,贺凝闻倒是也不在意他们最终纠于的是自己的性命,他也并无逃避的心思。醉梦宫为□□巨擘,其中势力并非寻常门派可比,躲得了一时也躲不了一世。
第20章
之前那几个大汉又纠集了一帮人前来,既为美女亦为找回场子。其中一位正是昨日的大汉,正站在副手的位置指指点点。
“还有红袖坊的结茝也已身亡。”手下如背条框,声音毫无波澜。谢雪忏忽地沉默,瞥向自己的下属,后者继续道:“就在您离京的晚上,坠楼而死。”
贺凝闻无需看清他形容,只见这白色深衣加那口极窄的朝雨刀便知又是那位醉梦宫的杀手到了,这时他才严肃了心态对时晏提醒道:“是那晚的杀手。”
“尔等冒犯师母在前,我留你们一命本是不该,还敢造次……”贺凝闻站直身子,声音愈发冷了,作势迎战。
徐淼猛地吞了口口水,匆匆而言:“谢大人此话怎讲?”
他们俩没刻意压着声音,这段对话落在对面耳里反倒像是挑衅了。一时间那头目与商宿也不争了,齐齐看向贺凝闻,贺凝闻还之一笑,道:“你们商量好了么?”
鹰鸣再响,已然落在谢雪忏肩上。
“就是他!”
贺凝闻与时晏正在江边闲游,既知晓月安曼动向便不急于一时,况且二人连日大小数战确实心中不郁,趁此春日佳景信步一番才好一吐胸中闷气。哪知就是这么一时三刻也叫人找上门来。
商宿恰也裂开了嘴,对着贺凝闻笑道:“我又来杀你了。”
商宿仿佛才瞧见他这么大个人一般瞪大了眼睛上下左右仔仔细细打量着头目,而后哈哈大笑:“你问我是谁?我当然谁也不是,只不过谁也别想抢了我的标靶。”
商宿又好似听到什么极好笑的笑话,道:“好极好极!”他旋身面对着流牛帮诸人,目光如贪肉的狼一般在诸人面上扫过。
忽而晚风吹动江边波光粼粼,其中刀光一闪,隔着七八丈远的宽桥上走来一个又高又瘦的书生来,他的刀大喇喇地挂在身侧。他走路推推搡搡,却又谁都没能沾着他的衣袖,一路这般穿行在流牛帮人之间,径直跳出两相对峙场面。
那流牛帮的眼见被商宿抢了场子,这人还大摇大摆地从自己的队伍里窜出,实在不知好歹,恶狠狠斥道:“你小子又是哪条道上的,敢来跟爷爷造次?”
谢雪忏忽而笑了,日薄西山,满目艳红:“你们斗不过她也正常。”心知既然如此多余的事也不必多在意了,还是自己亲自上门一趟更好,她很快严肃了神色,吩咐道,“回京!”
不管是醉梦宫还是天星榭,他倒是想问清自己这一身追杀究竟为何而来。
“坠楼。”谢雪忏很轻地念了一遍,“是啊,她本就住在望月楼。死得其所啊。”说罢伸手逗弄自己身上的鹰鸟,但这事显然也激不起她的兴趣,谢雪忏很快又问:“东西呢?”
谢雪忏却不愿多给一个眼神,只吩咐手下将一行人收押准备带回京城。
“哪个不长眼的敢在你爷爷的地盘惹事?”
“哪来的神经病?”商宿这般张狂反倒让人心有余悸,但他打扮又很是让人不屑一顾,两相矛盾,流牛帮的头目瞧了瞧自个儿这边毕竟人数占优,挺直腰杆,呵道:“瞧你年纪轻轻口气不小,在这济江可没有你说话的份。”
这算不得什么大事,谢雪忏只应了一声,等着他的后文。
手下不知,也不会探知谢雪忏的情绪几何,只接着回报自己的任务:“属下失责,并未找到。”
商宿点点头:“我会先杀了你然后再杀了他们。”
众人齐声如有雷击,徐淼猛地心惊胆战,环顾四周,却是一群寻常武者。如何与谢雪忏及浮光司的人对抗,他竭力平复自己的心绪,只盼这些时日已让上峰做好准备。徐淼颤声应道:“谢大人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就是你小子不长眼?”为首的男子拎着砍刀指着贺凝闻挥舞了几下。
收拾之间。“明司。”其手下中的头目前来回报,“您吩咐要盯着的柴无首已死。”
谢雪忏却不是对着他说的:“将徐淼抓起来。”
他瞧了时晏一眼,时晏却先道:“瞧我作甚?”贺凝闻侧耳过去应道:“瞧你愿不愿意帮我。”时晏嗤笑一声反问:“我哪次没帮你了?”贺凝闻失笑,道:“多谢大少爷乐善好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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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贺凝闻还不及答话流牛帮的人倒要炸了,口中叽叽喳喳叫了起来颇是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