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4(1/1)
他揉着凌锦棠的腰,“今日就别起身了,昨夜你太累了。”
“反正靺苘也没有晨昏定省的习俗,现在整个靺苘王妃最大,你想做什么都行。”
凌锦棠抬眸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什么话想问他,姜庭知脸凑在他眼前,眉眼带笑地道:“又不和我说话,生气了?”
凌锦棠浅浅叹了口气,道:“你这样下去,不怕臣子说你是个不务正业的君王么?又或者,觉得我这个王妃整日里缠着你,是大周派过来特意祸乱靺苘的?”
话音刚落,狼王就很可怜地转过脸,语气里夹杂着半分伤心半分委屈地道:“怎么会……我一早上就去上了朝,处理完了事情才回来的,先不说前些日子我去大周堆积着的事务已经处理完了,狼王大婚本该有的三天婚假我都没歇,如此勤于朝政,再说我沉迷美色误了国事,他们未免也太没良心了。”
他恍然大悟似的,语气几乎泫然欲泣,“还是王妃嫌我太过黏人,巴不得我每天事务缠身,没时间来烦你?”
一共就说了没几句话不知道哪句戳了狼王伤心事又或者给了他委屈的机会的凌锦棠呆滞半晌,“你……”
姜庭知趁此机会得寸进尺地道:“又或者是昨夜我太过凶蛮孟浪,惹得王妃生了我的气?”
他抓着凌锦棠的手,言辞恳切地道:“昨夜是我不好,今早给你上药的时候才发现那儿红成那样,下次一定轻些,好不好?”
凌锦棠:“……”
他真是第一次遇上姜庭知这样的人。
他声音提高了些,“姜庭知!”
狼王立刻喜不自禁地应了一声,倘若有尾巴的话,现在或许早已晃了起来,“在呢。”
凌锦棠简直要被他气笑了,“你这个人,讲不讲理啊?”
狼王答非所问地道:“你叫我名字真好听,再叫一声。”
凌锦棠一向信奉君子动口不动手的处事原则,此刻真是被他这无赖样气得恨不能揍他两下,可他这脾气哪里会动手打人,只抿着唇不说话。
姜庭知揉揉他的腰,他手劲大,这会儿却控制得很好,凌锦棠身子乏得厉害,被他这样揉弄着又觉得有些困。
狼王将被子往上扯了扯,道:“生我的气吗?”
凌锦棠被他抱在怀里,不知怎的心口突然觉得温温的熨帖,好像终于有一个能够随时接住他的怀抱似的。
“不生气。”凌锦棠突然道:“同你生气,你下次就会改么?”
他抬眸朝他斜斜睨了一眼,姜庭知被他这一眼看得心旌摇荡,整个人蓦地口干舌燥起来。
“改不了的。”他很诚实地道:“锦棠哥哥,下回我们在镜子前头做,你瞧清楚了,就知道我怎么改不了的。”
狼王属实是给点甜头就不知道收敛,凌锦棠闭上眼只当自己听不到他在胡言乱语些什么,心里却在想如果今晚姜庭知再敢胡闹,他半夜不睡也会爬起来跑路。
姜庭知见他又要睡着,知道他是真的累着了,却抱着他的腰轻轻晃了一下,“先吃点东西,晚些时候再睡,陪我说说话也好。”
他举手发誓道:“今晚我什么都不做,一定乖乖睡觉。”
姜庭知抬高声音吩咐了几句,外面才倏然间热闹起来,来往几趟送了不少吃食进来,既有清粥小菜也有靺苘当地特有的熏制肉类,他本来想端过来喂给凌锦棠,但王妃显然很介意在床上用膳这件事情,用眼神示意他不许过来,并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姜庭知犹豫了一下,将吃食放下,站在床边伸出双手。
果不其然,凌锦棠脚刚沾地还没站起来就腿一软差点摔了。
不要脸的罪魁祸首眼疾手快地一把抱住了他,小声道:“今天就在床上吃点吧,要么我抱你过去也行……”
凌锦棠双颊发烫,又想起昨晚那狂风骤雨般的情事,简直让人后怕。
到底还是忍不住斥了他一句,“说你太凶,你又不听。”
狼王低头,道:“听了才奇怪,你那语气比撒娇还让人发疯。”
这句太小声,凌锦棠没听清。
姜庭知拿过旁边软榻上自己的大氅,替凌锦棠一裹,抱着他到桌边喂他吃了点东西,凌锦棠伸出手想自己吃,手腕一伸全是红痕,雪里梅花似的显眼。
又讷讷地收了回去。
罢了,他实在想喂自己就让他喂吧。
吃得差不多时,狼王就开始耍流氓,手里拿着块前两天着人去襄州买的栗子酥,递到凌锦棠嘴边又拿远,“想吃吗?”
凌锦棠用不可理喻的眼神看着他。
“想吃的话,王妃亲我一口。”
凌锦棠无奈道:“姜庭知,你今年几岁?”
狼王不答,只是道:“亲我一下。”
凌锦棠简直懒得理他。
“好吧。”姜庭知撇了撇嘴,将栗子酥喂给他,凌锦棠咬了一口,剩下的全进了他肚子里。
凌锦棠刚咽下去,姜庭知就猛地俯身在他唇上亲了一口,发出好大的“吧唧”一声响,“那我亲王妃一口也是一样的。”
凌锦棠硬生生被他气笑了。
姜庭知同他额头抵着额头,亲昵地道:“总算笑了。”
“现在是真的不生我的气了。”
第二十五章
新婚第一天,王妃确实没能从床上起身。
姜庭知抱着他在床上赖了一天,撩着他的长发放在手心里给他编小辫子,“你想试试靺苘的装束吗?”
凌锦棠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他只想狼王先暂时别把他抱在怀里,姜庭知比狗皮膏药黏人更甚,恨不得时时刻刻都粘在他身上,说两句话就想亲他一口,凌锦棠被他弄得没了法子,只好把头发给他玩。
“过些时候吧。”凌锦棠答道:“明日我要出去一趟。”
姜庭知也没问他要去哪儿,点点头道:“那好。”像是不放心似的,又叮嘱一句,“记得早些回来,不然我会想你的。”
情话真是信手拈来,凌锦棠把头发从他手里拿回来,仍然有些困倦,“休息吧。”
他看向姜庭知,“不许胡闹。”
狼王抱着他,脑袋埋在他胸口处蹭了两下,瓮声瓮气地道:“我没有要胡闹,王妃不信我。”
似乎是下定决心要提高自己在凌锦棠这里的可信度,姜庭知这一晚当真老实极了,只抱着他睡觉,又怕他身上难受给他揉了许久的腰和腿,凌锦棠一开始还强撑着精神同他说话,没多久却抵不住困意,身子微微蜷起靠着他,睡熟了。
姜庭知盯着他的睡颜看了一会儿,犹豫半晌到底没忍住在他唇上亲了一口,还没消肿,他只敢轻轻地碰一下,还小声地替自己辩解了一句,“这不算胡闹,我只是忍不住。”
见凌锦棠依旧睡着,姜庭知美滋滋地抱着他,一夜好梦。
次日早上是在寝宫里窸窸窣窣的穿衣声中醒来。
姜庭知正换好了衣裳去上朝,听见床上他起身的声音,转过头朝他笑了一下,道:“你不再睡会儿吗?”
随侍见狼王似乎有话要和王妃说,很有眼色地迅速退了下去,凌锦棠掀开被子起身,走到他旁边替他衣领理了理,道:“不困了。”
姜庭知又道:“那身上还疼不疼?”
凌锦棠摇摇头,“还好。”
见狼王不说话,凌锦棠心领神会般地像是知道他要做什么,踮起脚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道:“快去吧。”
得了王妃的吻,姜庭知心满意足,上朝去了。
凌锦棠站在原地,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给自己换衣裳的时候才发现姜庭知前天晚上到底是疯成了什么样,他身上到处都是乱糟糟的痕迹,整个人简直跟被生啃了一遍似的。
他揉了揉自己蹙起的眉心,换了件颜色浅些的衣裳,带着元宝和银两出了王庭。
凌锦棠做事向来有自己的打算,先前在大周因为季淮玉,不管什么事情都束手束脚,现在姜庭知摆明了放他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他自然更不可能放过这样的机会。
***
退朝之后姜庭知照例在偏殿里批阅奏折,十七岁的狼王在这个时候总显出些和年纪并不符合的稳重和果决,他的父母离开不过一年多的时间,但他已经迅速适应了一切,坦然地接下了身上的担子。
说到底,靺苘也不过在这七八年时间才迅速强大起来,他接下父亲的担子,不仅不能让先前的局势转弱,还要往上更好一层,这次去大周,虽然本意是为了西境的三座城池,但大周皇帝宁愿和亲也不肯同靺苘开战,也变相认了靺苘如今的实力。
眼下边地太平,于百姓而言是休养生息,于他而言,更是积蓄实力的大好时机。
因此大臣们虽然对和亲一事不满,但到底找不到什么错处好来劝他,何况祭神节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开始,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把祭神节的一切事宜都准备好。
门口传来通报声,会兰煜大步朝他走来,弯腰行礼,“王——”
姜庭知放下手中的奏折抬头看向他,道:“人派去了?”
会兰煜点点头,道:“派了两批人,早上跟着王妃的人说,他进了不少商铺,似乎是在看什么东西,又去香粉铺子里买了点东西,中午在一家酒楼里用了午膳,之后又往城外去了。”
姜庭知应了一声,道:“让他们小心些,别被发现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