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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楠松了手,他们已经走到做外科用的课室门口。

    贺祈之将他轻轻一颠,步入课室。

    …

    给江楠做拐杖这事到底没成——医院里备有拐杖和轮椅,就是给像江楠这样伤了脚的人用。

    于是进门前,江楠是由贺祈之背着去的,出门时便是撑着两条半新拐杖走的。

    有了可以自由行动的工具,江楠显然开心不少,撑着拐杖的步子时快时慢,活像困在笼里许久的小猫,自由了便到处乱窜,非要跑个没影儿才罢休。

    “贺祈之!你说今天要带我去看那个菜地的!”自顾自地用三只脚跑了一会儿,放飞自我的江楠才停下步子,抬起一边拐杖,对着远处的贺祈之挥舞,“你快点!”

    说罢又朝菜地方向奔去。

    “是你该慢点才是!”贺祈之小步跑来,虽不想饶他兴致,但还是没忍住去关心他那伤,“医生刚刚不是说了吗,虽然好得差不多了,但如果动作太大,伤口还是会裂开的。”

    江楠这才放慢步子,说:“医生也说要有适当的运动。没事的没事的,快带我去,是不是走这边?”

    “你待会要摔一下,我就把拐杖还回去!”贺祈之像是动了怒,终于对他放了句狠话。

    江楠一下停住脚步,就站在原地乖乖等他,脸上却是委屈,“不会摔的。”

    “要走慢点。”贺祈之走到他面前认真叮嘱一句,又像教训小孩那样对他说:“万一走太快摔了怎么办?摔了我就没收拐杖,在你腿好之前,都得在宿舍待着。”

    江楠心里道了声不行,乖巧点头,试探性的去问:“那我们还去吗?”

    “去。”贺祈之领着他慢慢往前走,“既然答应了你,就一定不会反悔。”

    昨夜一片漆黑,能看到的不过是边缘的几片叶子,这会艳阳高照,菜田有多大,里头规划了多少块田地都能看得仔细。

    九点不到,地里已经有带着手袖,穿着水鞋干农活的人。

    有的人一手提桶一手提瓢,舀一勺水就泼洒在田里的绿叶上;有的带着一顶草帽,拿着锄头一下下锄地,给菜松土;有人的菜恰好成熟,夫妻俩一个摘菜,一个把摘下的新鲜蔬果放进背篓里,准备今天或是明天卖。

    江楠在田边看着摘菜的那对夫妻,注意力没在人上或菜上,而是直勾勾盯着他们带来的背篓。

    他忽然发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去当钢琴老师啊?”

    贺祈之答:“我这两天会去申请,但申请下来也不是立刻就能去,起码要等你的伤好了才行。”

    “那可以帮安伯也找一找吗?他会小提琴。”江楠的视线还在背篓上,“之前在广东,安伯还能卖菜和做竹编换钱。但你看,这里没有一片空余的菜地,安伯没法种菜;他们身上背着的是制作精良的大竹篓,安伯虽然会编竹编,做出来的到底没有这么大、这么精细。就算他能编些吸引眼球的小玩意吧……那东西出现次数多了,就不是稀奇物,慢慢的肯定就少人买了。”

    贺祈之认真听着,没想到他来看菜地,原来为的不是自己。

    “但是,安伯有这个意向吗?你得先问问他是否愿意,我才能把两个人的申请一起递上去。”贺祈之说。

    此话有理,江楠轻轻点头,往宿舍方向转身,“那我们回去吧。”

    第34章

    回到宿舍,江楠几乎是扑着去给安伯说这事的。

    安伯没立刻答应,斟酌良久,说是要出门散心,给几个看守士兵跟着就随意找了个方向去。

    江楠说:“我猜他要去看看实际情况。”

    贺祈之认同点头。

    安伯这一去就是半个小时,江楠与贺祈之也不急,坐在客厅里闲聊,贺祈之向江楠问五十年前的趣事,江楠听他说入伍时的故事。

    说到自己混入某个特种队当个小兵时,安伯便回来了。

    他显然是看到了比华南基地要繁华的市场及那一大片有归属的田地,一屁股坐到他们身旁,对着贺祈之就问:“你要是去申请,真的能百分百申请成功吗?”

    贺祈之沉默须臾,说:“如果我坚持,那一定能申请成功。但是是不是希望的岗位,那就不一定了。”

    安伯说:“这里原本是学校,钢琴肯定是有个一两架的,但小提琴就不一定了。而且要我们去做教授乐器的老师,会有孩子来上课吗?就算他们来上课了,我们有多余的乐器给他们操作吗?教授乐器,可能行不太通。”

    一番定论几乎是打破江楠的幻想,客厅内一时陷入沉默。

    幻想被打破,江楠并未羞恼,反而沉入他这番话中思考,不过几分钟便认同他的发言,“那换个别的工作也行,总不能因为我们是抗体携带者,就待在屋里白吃白喝。”

    贺祈之并未立即决定要给他们寻找另外的工作:“我还是会向上级申请,如果确实不行,就看是否能安排类似的,你们放宽心等就好了。”

    俩人齐声打了句“好”,贺祈之站起身,说:“中午余嘉名会给你们带些大米、蔬菜、柴米油盐,如果不想做饭,可以到市集那边看看有没有卖吃的,拿华南基地的货币也能直接买。”

    他顿了顿,看向江楠:“你还是别乱跑了,想吃什么和守卫说,免得摔了。”

    江楠对他点点头。

    贺祈之准备往外走,“我先走了,我得去看看伊丹怎么样。”

    江楠叫住他:“我跟你去看她。”

    “你在宿舍待着,我回来再告诉你情况。”像是怕他不听话,贺祈之又补充一句:“乖。”

    沙发上坐着的安伯抬眉看看贺祈之,随后瞥过目光瞅瞅江楠。这俩人平时对互相的行为举止分明暧昧十分,但他俩浑然不觉,语气动作好像就该是这样,自然得不得了。

    他不由有些羡慕——这就是95%契合度的魅力吗?要是他和苏万里的契合度再高那么一点,苏万里会不会就能干脆直接的同意和他凑成一对?

    他不由轻叹一声。

    算了,或许还是得看个人性格。

    ***

    基地围栏边的四角篷里,伊青正用湿毛巾给伊丹擦着裸.露在外的脸和手脚。

    床上伊丹睡着的样子和昨天一样,她打着吊瓶,营养液缓缓注入她身体之中。

    伊青昨晚给贺祈之强制要求休息,今天养好了精神,天还微微亮时,就匆匆来接大阳的班。

    倒不是不信任大阳,只是自己心里头挂念得紧。

    她才管不得什么吉利不吉利的想法,总怕哪个夜里伊丹就再也醒不来。

    贺祈之来时,伊青正在“病房”角落啃着一个大馒头,看他来了没太大反应,只带着满嘴馒头打了声招呼。

    “吃完再说话。”贺祈之瞅她一眼,就把视线放在仍在昏睡的伊丹身上,“你姐怎么样了?”

    伊青咽下馒头说:“从昨天到今早她都没醒过,不过退烧了。早些时候医生来抽了一管血,说是要化验研究。”

    “医生有没有说能不能治好?”

    伊青摇摇头,“他们只说尽力。”

    贺祈之神色有了些许变化。

    没有说“救不了”,而是说“尽力”。

    这词听着其实与“救不了”没有太大差别,但也算是有点希望。

    这个病毒有多可怕,身为军人的他们是最清楚不过,只要受染,没有控制疫苗的帮助,那短短半个小时至一个小时内,他们就会从感染者彻底变作会向人类发动攻击的变异者;就算控制住病毒发展成变异,这个人到最后,还是一死。

    至少在今日以前,没有一个医生在对上这个病毒时,能说出一句“尽力”。

    贺祈之走近伊丹,拉开她的衣袖想看看伤口和感染的痕迹。

    原来伤口的位置已经被消毒、包扎好了,伤口如何他是瞧不见了,只能隐约在纱布底下看到某些地方的小红点。

    但这么看是看不清的,贺祈之也就作罢。

    他从口袋里摸出两块干粮,塞给伊青,掀开篷布离开,准备回宿舍刮一刮胡子,再将幸存者顺利到达华东基地及伊丹的情况给写下,给中.央上级汇报。

    汇报完毕,就是要给江楠、安伯申请钢琴及小提琴老师的职位了。

    如安伯所言,那不好办,但无论好不好办,他得要帮江楠尝试一番。

    ***

    职位申请得如何,这两天来江楠都没有消息。

    他想贺祈之大概是忙,两天下来没有往他们宿舍跑过一次,门口值守的九八特种队队员除了大阳、小山就是另外两位见过但不太熟的,伊青他更是面也没见过一次,估计是日日夜夜都守着伊丹呢。

    两天下来,江楠就算有了可供他自由行动的拐杖也是没踏出门一步,这伤估计差不多要好,他想先把伤养好。

    伤养好了,想怎么走就怎么走,也不差这一个多月。

    于是这两天就闲下来了,一闲江楠就想找事干,他倒不想看书,于是一到饭点就奔着厨房去,缠着安伯要学做菜。

    现在的食物可不能给谁浪费,江楠一点厨房经验没有,安伯也担心发生菜烧焦或是炸厨房的事发生,只能给他教些最简单的,例如蒸水蛋和烫青菜。

    在安伯的指导下,江楠的一道蒸水蛋倒是做得完美,蛋和水的比例掌握得刚刚好,蒸的时间不长也不短,蛋出炉时表面光滑,淋上一点食用油和酱油,堪称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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