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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邪喝醉了不会骂人，不会发疯，只会安安静静地找地方睡觉，轻易不会醒。之前还不是总监的时候，陪上级应酬，喝多了也没人管（因为大家都喝多了），好几次都是从人家饭店的员工休息室里醒来。后来酒量锻炼出来了，虽然不会发生回不了家的糗事，但还是有那么几回，睡醒了发现自己躺在家门口，和柔软舒适的床垫就隔了个门板。

    吴邪动了动眉毛，觉得屁股上的那只手让他有些别扭。但困意阻断了他对舌头的发号施令，那句“手挪挪”有没有说出口他也不知道，唯一能感觉到的就是电梯上升时的沉重感，但闷油瓶背得很稳，他并没有感觉生命有受到威胁。

    吴邪大脑嗡的一声，半晌才抬起手，试图把人推开。但他使不出什么力气，推人反而像是在邀请，闷油瓶顺势握住他的手，另一只手则沿着已经滑到身侧的衬衣，摸上吴邪贴在床单上的腰背，颇具攻击性地探了进去。

    但自从有了闷油瓶，吴邪的日子又大不同了，喝多了能上床睡不说，脸有人给洗，衣服有人给换，很多次他从床上坐起来都是清清爽爽的，而做了好事的田螺小哥事了拂衣去，第二日还不忘给他带早饭。

    吴邪点点头，又摇头，支着身子坐起来，下意识地就要说：“我刚刚梦见……”

    吴邪觉得，自己从总部挖来的这个助理，不是运营总监助理，而是他的生活助理，会帮他订饭、泡茶、送取干洗衣物，还会在应酬上帮他挡酒、醒酒、做喝多了时的滴滴代驾。

    王盟屁颠屁颠地跟上：“啊？老板，我不写邮件了？我保证我再也不出现拼写错误了，你就原谅我这一回吧老板……”

    他躺下，把脸贴在皮质椅背上降温，含糊地开着玩笑：“自从有了你这个滴滴助理，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喝多了没人理……”

    第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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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邪把脸埋在玻璃杯透明的杯口，一边喝水一边平复心情。他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梦见这种东西，闷油瓶的那声呼唤，亲吻时嘴上的触感，都让他觉得太真实了。

    吴邪想抗议，但闷油瓶很快就转身走了。他正想着“不是吧，这就结束了？这么敷衍的吗？”就听见主卧的浴室里传来水流的声音，不一会儿闷油瓶端着个盆过来了，冰冰凉凉的毛巾，也很快接触到了吴邪有些发烫的皮肤。

    王盟进去的时候顺手关上了门，声音便听不大清了。秀秀几个还在笑初出茅庐的小盟子，一扭头看见新来的同事坐在工位上定定地注视着总监办公室，眼神中莫名含了些能让女同志们感觉有猫腻的情绪。

    舒服死了。吴邪想。这闷油瓶平常看起来一声不吭的，没想到挺会照顾人，以后成家了绝对是个好丈夫，也不知道谁这么有福气。

    秀秀想了想，悄悄给隔壁工位的云彩发消息：美人计实锤了。

    吴邪闭着眼睛回忆着田螺小哥的好，迷糊中感觉有人在搬动他的身子。他恍惚地一睁眼，地下车库的光有些亮，所幸的是很快他就被背在了背上，再不见那种刺眼的白光。吴邪认出是闷油瓶在背他，挣扎着说了句“放我下来”，被一句“别动”和按在屁股上的力度阻止了。

    “不算疼了，”吴邪道，“这裘总也太能喝了，长着一张洋人的脸，没想到喝起我们的白酒来也是几杯几杯地往下灌，末了脸都不红一下。”

    吴邪想应，但是实际上，酒精的麻痹让他并没有发出声音。他能做到的只是直视闷油瓶，目睹后者用压在他下唇上的拇指挑开他的牙关，欺身探入舌头，卷住他的，缱绻缠绵地深吻起来。

    要不是先前的总助离职了，吴邪也用不着让一个小实习生帮他收发邮件，现如今换了专业的闷油瓶，吴邪觉得自己的日子从来都没这么舒坦过，以前一些他以为不是总助责任范围的工作，闷油瓶也会及时完成了，并告诉吴邪，前任总助没做到这些事情，其实是她的失职。

    闷油瓶小心地把他放上床，解开了他的衬衣扣子，还特地把衣领拉开了些。吴邪觉得自己的胸口凉飕飕的，下意识地抬手要捂，被闷油瓶伸手按住，哄小孩般地拍了拍手背。

    闷总助忽然唤道：“吴邪。”

    饭局结束时喝下的醒酒汤渐渐发挥了药效，吴邪头一次还算清醒地感觉到了闷油瓶送他回来都经过了哪些程序。到16楼时这人单手搀着他，熟练地用自己的指纹开了门锁，换鞋背着吴邪进卧室。要是换了平常，吴邪早就一边念叨着“这不多好意思”一边蹦跶着要下来了，但酒精的余韵让现在的吴邪整个人懒懒的，就想看他的助理要怎么照顾他。

    吴邪的喉结动了动，他的脑子好像有些转不过弯了。浴室暖黄的光线和房间里寂静的黑暗，分割了一明一暗两个闷油瓶，但这俩无一例外都向吴邪迟钝的感官传递了一个信息：你这个总监助理，有点危险。

    手很凉，吴邪被摸得一个激灵，瞬间睁开眼，却发现自己趴在床上，而他以为在亲他的闷油瓶，正低着头，拿毛巾给他擦着背。

    和这样的眼神接触，吴邪混沌的大脑有了一刻清明，他张开嘴，想问怎么了小哥，却感觉一只拇指按到了他的嘴唇上细细摩挲，食指和中指轻轻地抬着他的下巴，仿佛是在帮他擦什么污迹，又仿佛只是单纯的抚摸，暧昧得不像话。

    有了助理后，情况又不一样。有了人帮他叫代驾，替他开门，于是睡在门口的事情再也没发生过，倒是玄关和沙发成为了吴醉鬼的最爱。吴邪本来已经知足了，人家也是爹生娘养的孩子、是来拿工资养家的，没必要像封建时代的仆役一样还得进屋伺候上级，而且之前的助理都是女孩子，让她们做这些事，吴邪也没那个脸皮。

    吴邪天马行空地想着，同时感觉那个毛巾擦过了脖子，开始沿着拉开的衬衣，接触裸露的胸部肌肤。他觉得有些痒，不自觉地打了个抖，鸡皮疙瘩起了一身，眼睛也忍不住睁开了，刚好看见闷油瓶目光沉沉地看着他，眼睛像是会说话。

    吴邪抬起手，揉了揉眼睛。闷油瓶注意到他的动作，轻声问：“醒了？头还疼？”

    吴邪想着想着就笑了，开车的人听闻，侧头看他，瞧见他在捏太阳穴，就道：“头还疼？”

    说到这里他一顿，转移话题道：“小哥，你回去休息吧，剩下的我自己来。”

    吴邪接过这杯温热的蜂蜜水，有些怔怔的。他在想，自己刚才果然是在做梦吗？不然闷油瓶什么时候离开了，什么时候调好了这杯水，他怎么会全无印象。

    第05章

    闷油瓶没有多问，将手上的毛巾放回盆里，又伸手去床头柜上端来一杯澄亮的水：“喝点蜂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