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2/2)
吴邪好不容易送走了这个大哭包,下午就觉得自己有些头晕。他心里暗骂这是给自己找了什么窝囊事儿,抓紧时间做完工作,就提前下班,打算去医院看看。闷油瓶本来说要一起,吴邪婉拒了,理由是他不希望总助也跟着自己病倒。
于是5分钟后他没能把策划给闷油瓶,第一次请求后者再给他一点时间。
吴邪从显示器后探过头,故作惊讶道:“胖爷竟然还没走?”
于是分别这天,吴邪一不小心就对王盟发表了老久的长篇大论,句句都是一个过来人对小菜鸟的提点,听得王盟泪流满面,几包鼻涕纸都不知道是感冒咳的还是感动哭的。
……可未免也,太凉薄了些。
在他自己都觉得惶恐的时候。
是闷油瓶。
吴邪笑道:“戏瘾犯了吗天蓬元帅?小哥来之前是谁跟我炫耀自个儿总助得力的?”
“咳,”为了彰显自己的存在感,王总监清了清嗓子,“天真,我回去了啊。”
他隔着被子抱着他,轻轻地吻他的脸。
他不是在疏远闷油瓶,是他觉得自己有问题。
相亲的事情,吴邪没有刻意告诉闷油瓶,但身为掌握着他上班时全部行程的助理,对他下班后去干了什么,或多或少也是知道一些。可闷油瓶几乎不问,不会像胖子一样大着嗓门问“天真的好事是不是快了”,也不会像王盟一样战战兢兢地说“老板,上次来找你的好像不是这位小姐姐”。
“不是‘变成这样’,”闷油瓶低声道,“一直就是这样,从北京的培训会开始,一直就是这样。”
吴邪觉得安心又失落。他想,也许闷油瓶这样的人,向来是以工作为先的。之前他仔细照顾他 ,就是因为怕吴邪处理不好自己的事情,第二天会耽误工作。而吴邪现在虽然频繁相亲,但都是在完成了工作的前提下,闷油瓶便觉得没有必要敦促了吧。
吴邪的心极速地跳动着,不断用激烈又高烫的血液冲击着吴邪的四肢百骸,让他痛苦地低下头,捂住脸,用困兽般的声音嘶哑道:“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闷油瓶应了,十分安静地离开了办公室,还帮吴邪关上了门。房间里一时只剩下了吴邪点击鼠标的声音,他全神贯注地看着方案,完全忘记了沙发上还坐着个胖乎乎的闲人。
“邮件检查过了,商标图有些不够清晰,已经找他们重新要了。”
“你在做什么?”
吴邪的笑容僵了僵,回头看着荧光屏上的文字,头一回在工作时间发起了呆。
哪知胖子还高深莫测地摇摇头,一边往外走一边道:“佛曰不可说,天机不可泄露,泄露出来的都不是天机。”
很多个晚上,吴邪都独自躺在床上,回忆和闷油瓶相识的点点滴滴。这一路正正常常、普普通通地走来,他不觉得有哪个节点会让他对闷油瓶产生这种难以启齿的想法。他怕哪天他不小心吐露了,在他喝醉的时候,在闷油瓶照顾他的时候。
无论应酬的另一方如何劝酒,他都是能少喝就少喝,结束了就自己叫代驾。滴滴助理再未替他开过车,也再未进入过他的卧室,像之前那样照顾过他。
“好,小哥你先回去吧。5分钟后我把审核好的Kelie's线下活动策划转给你,你把它和设计做的海报一起发过去。”
结果到了医院,人多得吴邪两眼发花,小小的门诊里挤满了来看病的流感患者,吴邪站在门口估计了一下时间,果断上了车回家。期间他发微信问了问王盟在吃哪些药,得到回复后去药店补充了一些,和着家里现有的一起服下,倒在床上就睡。
胖子假惺惺地抹了把眼泪:“小吴你命好,有个这么贴心口子的总助,胖爷我真羡慕啊。”
破天荒的,吴邪答应了家里给他安排的相亲。下班后他去过几次,在装修或华丽或清新的地方和不同风格的女孩子见面。他相貌堂堂,谈吐风趣,事业有成,前途无量,每一任相亲对象都在结束后和他交换了联系方式,好为更加深入的了解做准备。但网络上的聊天吴邪总是进行不下去,有时候是真的忙,有时候是他不想接话。
大概是不用面对面微笑,吴邪就不想成为那个活络的自己。
一开始,吴邪还能保持住冷静的语气,可是他这一问之后,闷油瓶的表情忽然变得坚定,仿佛他接下来要说的话,是忖度良久、压抑百年的肺腑之言。吴邪见状心生慌乱,抢在他开口前大声质问道:“你刚刚在做什么?!”
闷油瓶自然不会多说什么。但吴邪的心情却很复杂,甚至有些失魂落魄。
只是他没想到,这病会越睡越严重,被铃声吵醒时他正渴得厉害,听出是闷油瓶,也只是胡乱应付了几句,到厨房里一口气喝了一大杯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尔后他又吃了一次药,并把热水壶搬到了卧室,接了满满一壶水烧开晾着,这才安心地睡了过去。
闷油瓶垂下眼,平静道:“在做我一直想做的事情。”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第08章
因为他俩贴得太近,吴邪的苏醒并没有被闷油瓶即刻发现,吴邪僵硬地躺着,身体因为高热抽搐了一下,他才像忽然回过神似的,用尽力气把身上的人推开。而闷油瓶因为毫无防备,一下子就被他推得踉跄,他的脚被床边的热水壶绊了一下,吴邪的心瞬间揪起,又在他稳住自己的平衡后,慢慢沉下去,换了愤怒上来。
一场秋雨一场寒。立秋之后,天气转冷,换季带来的温差让流感门诊的患者多了起来,也让各大公司的很多进度都因为生病的职员而慢了下来。王盟在九月终于转职成为了正式员工,不过部门换了,调走前他特地捧着花束和果篮来吴邪办公室感谢栽培,弄得吴邪哭笑不得,不知道的还以为王盟来公司探病呢。
睡了也不知道有多久,吴邪迷迷糊糊地感觉有东西在碰他的脸,轻柔的,羽毛般的,一下又一下,让他觉得有些痒。他以为是虫子,赶紧睁开眼,入目的却是床头台灯柔和的光线,和一个紧紧与他挨在一起的人。
王盟是个胆小又敏感的性子,往好了说,他做事会很仔细,基本不会出什么大错,往坏了说,他对自己没什么信心,别人一句话堵过来,他对的也能被自己生生掰成错的。就比如闷油瓶来的那天,他拼错了外拍地址,要不是吴邪后来开玩笑拿他的六级成绩质疑他,他都不一定会承认是宣发那边一直坚持他们没错。
要说这件不大不小的事对吴邪有什么影响,大概就是那之后他都小心避免自己喝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