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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深看着他，突然他提到了一个让林淮意外的人：“文礼安，他也长得不错，而且很有特点，你也是第一次碰面就记住他了么？”
“不过不对啊，”陈深皱眉，“我就帮忙搬了下东西，你就觉得我烦，你讨厌助人为乐？”
“……你觉得你长得很让人容易忘记么。”
“你是想说基因导致的情感缺陷么？”
“嗯，你觉得我有么？”陈深笑着看着林淮，等着一个答案。
从头到尾，他想维护的只有陈深本身而已。
这似乎像一个信任提问，他只需要回答“是”或者“否”，但林淮选择了说实话，虽然因为说实话，他已经被方数则敌视过了。
“也许的确没有犯罪基因，但是基因这种东西是很神奇的，某个微小的变动就能导致机能上的变化，不少恶性杀手的大脑扫描后，的确和普通人不一样。”
“……”林淮深吸了一口气，“我们还是来聊聊最近工作上的事吧。”
“嗯？”陈深发出疑问。
“……”这家伙是把烦人当成什么褒奖的话了么？不过总比陈深继续追问好，有一点林淮是十分清楚的，不管他对陈深是什么感情，他对陈深的感觉非常特别，这点他并不想让陈深知晓。
林淮虽然诧异，但还是回答道：“他很烦人，所以记住了，虽然当时没记得名字。”
林淮不知道该回答什么，哪怕实话实说，都不知道从何说起，何况他不可能说实话，但拖得越久，越显得他心里有鬼，在意这件事，他情急之下憋出了一句话：“……你也很烦，和文礼安一样烦。”
“……你太聒噪了。”林淮逼不得已地说道，他并不想说陈深的坏话。
林淮根本防不住对方在语言上的试探，这是他一直试图欺骗陈深的事，他隐瞒了他早就觉得陈深特别，隐瞒了陈深改变了他整个人生的轨迹。
“所以你其实讨厌我？”陈深看上去有些受伤。
第61章 试探（2）
“你生气了？”陈深问。
“……”林淮语塞，他想问陈深过去的十几年，特别是初中高中那段时间是怎么过来的，尤其是被人歧视的那段时间，他想关心他，也想安慰他，但最后他只是移开了自己视线，一言不发，其实他是有些害怕的，害怕某些东西和感情越过了他设定好的界限后，越发不受他控制。
从头到尾，他想维护的只有陈深本身而已。
“这样，”陈深摸了摸自己下巴，做思考状，“我还以为我会比他烦人多了。”
“哦，我是个怎么样的人？”陈深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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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罪基因可以遗传的那一套，虽然老方给的资料没有直接点名，但你应该也看出来了吧，我父亲和我父亲的父亲，都是连环凶手，而且我父亲从小被收养，是在一个完全不知道自己犯罪基因情况下长大的。”
“……”林淮觉得十分不舒服，虽然并不是什么要紧的大事，但他却有一种在对方面前赤身裸体的感觉，或者只是他心虚而已，最后他决定坦率面对，“你知道你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吧，只要不是瞎子，都能轻易记住的。”
“害怕什么？”对于陈深突然贴近的脸，经过一天的磨练，林淮已经有些习惯。
林淮没料到陈深这么步步紧逼的，他回避了问题：“就是和你碰面，一般都能记住你。”
“还嬉皮笑脸的。”林淮没办法，只有继续补充。
陈深几乎是确定了在那个时候，自己给他留下了较深的印象。
“所以对你来说，比起长相，更能让你记住的是这个人本身如何么？”陈深低头看着他，他绕了一圈又绕了回去，直击核心，“那么，你对我的第一印象是怎么样的呢？”
“最近工作上的事？你想聊打黄扫非抓的聚众淫乱的么？”
这个……的确是让他印象深刻的一点，尤其是收集案件简报这个习惯，但把陈深和连环杀手画上等号，未免太过了，他直接摇了摇头：“我不认为有犯罪基因这种东西。”
那天，他站在大哥面前维护陈深，他说自己不是想维护陈深，只是不想再看到类似于高中醉酒那晚的受害者，事实上，陈深甚至诱发了那晚他的大醉如泥，因此他对高帆没有好话，高帆又把怒气发泄到自己女朋友身上，导致了一切悲剧的产生。
“……”
“不、不……”林淮闭上了嘴，这本来就是自相矛盾的东西，越说越黑了，话说回来，他又怎么可能和陈深作为伴侣喜欢之类的，这人随时都能把他堵得没话说，怎么想还是正常朋友在相处。
“这个，虽然老方通知了我，但我没做回应，也不打算送衣服，我爸那边也没主动提到我，所以大概是处于我清楚他，他不清楚我的状态吧，也没有什么可聊的。”陈深说。
“那不如我们来聊聊你父亲的事。”林淮忍无可忍，反击道，说完他就后悔了，陈深拿性的事情瞎开玩笑和陈深父亲的事，根本就不是同一个性质。
“说起来，你不害怕么？”陈深侧身过来，突然问道。
“不容易，”陈深不要脸地赞同林淮，“只是我以为你不是那种会记住的人。”
“我不知道，你觉得你有么？”
“你生气了。”陈深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