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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深没有回答，但贺公子本来也不是来寻求一个答案的，他只是需要一些不同的意见，需要一个倾诉的对象，他稳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后，对陈深说道：“另外，我需要向你当面郑重道歉，抱歉那天我没有看好齐钦，齐钦嫉妒林淮，甚至是憎恨他，我之前就发现了，但是没有提醒你们，很抱歉。”

    “我没下这个结论，我只是在说理论，正常人当然可以分得清刺伤和性爱，但是当人的理智和感情消退时候，那可就未必了。”

    陈深和叶娜谈完后，贺公子收到了陈深的短信，贺公子回复后，陈深很快来到了他们歇脚呆的咖啡厅，贺公子无声地看着陈深，他深吸了一口气，他虽然是那种大大咧咧的性格，但齐钦的负面情绪长期下来还是影响到他了，让他时不时就有一种窒息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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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公子和陈深找了一间包厢，两人随便点了些饮品和小食，贺公子本想灌自己一杯酒，再来慢慢道来，却发现自己和陈深点的都是咖啡，贺公子举在半空的手又放下了。

    贺公子猛地一激灵，他摇了摇头，他为自己那一瞬间的想法感到愧疚：“不行，我不能那样做。”

    “不是，只是想聊一聊，不是专业的那种，”贺公子连忙解释，“可以么，我请你喝酒。”

    “别装傻，我是说你和林淮，你难道看不出来他很在意你？不管是出于何种感情，你要是决定拒绝，早就可以主动离开了，他也不像是会死缠乱打的人，但他现在看上去和你更亲近了，”叶娜冷冰冰地说，“还是要我把话说得不留情面一点，你准备吊到什么时候？和我差不多么？”

    “到底为止吧，”叶娜说，“不要再联系我了，我也不想再看到你了。”

    “你……”陈深的语气中带着疑问。

    “我也只是想说一说而已，”贺公子抓了抓自己的头，“我身边没有人可以说，认识的朋友都劝我早点放弃，我家人也不喜欢齐钦，当然他们主要不喜欢的还是我找了个男的……”贺公子嘟囔。

    “你什么意思？”贺公子炸了，“你的意思是齐钦想刺林淮还有别的意思。”

    此时，叶娜才明白自己的悲凉来自何处，说到底，哪怕是“不是好人”的机会，陈深也没有给她过，但从尊严来说，她无论如何也不该想要这次机会，但她的内心无法控制。

    “你知道我不是个好人，不值得的。”陈深说这话时候语气像是春风细雨般柔和，叶娜心中却感觉到不平以及一丝悲哀。

    “我想和你聊一聊。”他之前也想过找陈深聊一聊，知道对方有这方面的专业后，倾诉的欲望更是强烈了。

    贺公子也意识到了这点，他不好意思地道歉：“我就借用一会儿，要不我把你们现在住的房子送你们？”

    “老一套？”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责任，身边的人都说我没有责任，我也许没有吧，”贺公子一脸迷茫，“但看到他的样子，我没有办法离开，也没有办法放弃。”

    这回答让林淮觉得好笑又尬，他放弃了：“别了，我可不想成了被整顿的害群之马。”说到这里，林淮想起了贺公子好歹还有个“群众”的身份，加上贺公子又在那里支支吾吾委婉解释是怕林淮不爽，最后林淮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说自己可以在这里等他们。

    “……”林淮在一边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人，因为对刺伤的事心存芥蒂，他对此刻被撇在外的状况十分不爽。

    叶娜无声地看着陈深，这点回应远远不够。

    “现在喝酒好像有点早了，”陈深笑道，“请我喝咖啡就好。”

    “娜娜，”陈深认真叫了叶娜一声，让叶娜一惊，顿时从恼怒中清醒了一些，她到底在干什么，“我当时并不想吊着你，也没有那个想法，所以我选择了离开。”

    “为什么不能？给点钱，别人也能把他照顾得很好，你也能解脱了，当初你也没有承诺过会照顾他一辈子吧。”陈深紧追不舍。

    “我当时就是喜欢想要，我并没有思考那么多，所以我要是没那么干的话，情况是不是完全不一样，或者说，齐钦答应后，我不那么任性就好了，很多时候，我虽然喜欢他，但是总是觉得给了好处，他就应该将就我，我对他的确算不上多体贴，还有我妈……”贺公子把头深深埋下，自己叔叔是自己亲爹的事，他不想提，但他知道陈深应该懂，这几乎是乱伦的事，他心大至此也很难接受，何况齐钦。

    “你之前做过心理辅导么？我只是好奇，并不是现在想要。”

    叶娜抬头，明白过来对方说的是她和宋韫容貌相似的事，陈深到底是照顾了她的感受，他不解释也无所谓，她也能很好控制这些，但悬而未解的问题总是会时不时痒一痒，陈深直接斩断了根源，直到已经决定告别，她对陈深的感觉仍旧像数年前一样复杂，他是她各种感情的复合体，就如同陈深这个人一般。

    陈深用手指架一根筷子，比了一条平行线，用另一只手的手指在平行线的位置上下划了一道波浪。

    “我们人也是动物的一种，被自己原始的欲望驱使而生存，人就像在欲望的深渊上前行，欲望它是一直有引力的，而人只是一条脆弱的线而已，随时就会被扯进去，理性让人评估现况，知道犯罪最终会伏法，自私最终会遭到他人疏远，利害关系让人始终挺着那条线行走，但还有一种东西最重要，那就是共情的能力，仅仅是理性，也总有一天会崩盘，而且控制欲望痛苦而艰难……”陈深顿了一下，右手指直接坠到了底部，他继续说道，“在共情的作用下，看到同类尸体，人本能会感觉恐惧，看到他人的痛苦自己也会感受到一部分，理性和共情相辅相成，互相扶持，因此人才能成为高于欲望的动物。”

    “我现在想试一试。”陈深说。

    “……”林淮转头看向陈深，“你要么？”

    “……”贺公子没有说出来话，但他猛地摇了摇几个头，“不行，我做不到。”

    “正式的话，几乎没做过，”陈深笑道，“如果你要正式的，我会拒绝，把你推荐给其他人的。”

    “说到这个，他是不是对刀刺特别情有独钟，”陈深问，贺公子抬头，陈深怎么知道这个事的，但也不奇怪，但接下来陈深的话让他炸了，“用刀刺来代替自己无法满足的性，这种情况也挺常见的。”

    “既然这样，你没考虑过放弃他么，”陈深的声音仿佛在引导着他，贺公子一时失神，“不管他，一切都解脱了吧。”

    “那林淮呢？你觉得他活该？”叶娜嘲讽道。

    陈深贴心地保持着沉默，他没有动桌子上的饮食，注意力却恰到好处地只分担到了贺公子身上一部分，让人不会感觉到压力却又受到了关注的程度，有一瞬间，贺公子感觉对方真的是表现得十分专业，不像只是他要求的随便谈谈而已。

    “为什么做不到？你觉得他这样是你的责任么？”

    “我明白，但这些话我想当面和你说。”

    “好像没什么用，不过是和你一起住了这么久的房子，留着做纪念也不错。”陈深一本正经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