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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小姐与律师约在下午三点。与向家的几桩官司开庭在即,有些事宜还需要提前与律师协商。可她毕竟太忙了,据说这次只在出差之前堪堪挤出了两个小时,然后又要去赶飞机。

    洛淼不理他,自顾自地说:“你怎么不从正门走?”她从上往下,紧紧地盯住向梦州,一双眼睛是浓黑的漩涡,既叫人深陷,又感到危险。

    她捻起桌上那张“门票”,其实那只是一张被裁好的纸,上面拢共只有一句话:Wele to my dream。龙飞凤舞,字迹潇洒。

    “那一晚下了雨,他爬窗户来看我,但是你猜第三天早上保姆来给我开门时,我在门口发现了什么?他的脚印,好多脚印,他在门口犹豫了很久,他从窗户爬上来,没有问我为什么被锁在家里。”

    谁要你高兴。洛淼瞬间又皱了眉头,她微微抿起了嘴。她的确想去,与眼前的人无关,她是为了天上的人,她的云哥。

    洛淼想了想,她说:“我不喜欢他。无论是

    洛淼个性孤僻,从小少有朋友,更别提与异性接触。而她身边唯一一个堪称关系亲密的异性,只有洛颐云,人如其名像朵云似的洛颐云,干净文雅清淡。

    而被她在心中反复鞭笞的当事人还无知无觉,大大咧咧地坐在她床上,甚至用手捏了捏床铺。洛淼能够清晰地看到,原本浅色的床单上立刻多出了几个黑手印。再一看,其实这人的脸和脖颈上也是满是脏兮兮的尘土,他整个人竟像是刚从哪个建筑工地中的废料堆里刨出来似的。

    床单无可避免地沾上了尘土,弄脏既已成定局,洛淼心中留下的就只有悲愤。她甚至怀疑眼前这人是不是故意来报仇的——仗着她不能对他如何而已。

    说罢他起身,又来到窗前,向下打量了一下距离,然后回身对洛淼笑着说了声“不见不散哦”,竟又从窗子翻出去了。洛淼吓了一跳,几步奔过去,伸头向下看。扣.裙贰三零[六/九二!三九[六

    第一回见面还是第二回。因为弄伤了他,我要给他跪下,然后又被关在家里两天。大门是用铁链锁着的。云哥,你挨过饿吗?我饿了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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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7章 外传三:最后的玫瑰(三)

    那天洛淼就站在那里,看了这张纸很久很久。

    【5 请你尽情恨我吧】

    世界上有一样东西锐利无比,同时却又万分脆弱,那就是自尊心。年轻人的心晶莹而玲珑,人们只啧啧称奇它是多么易碎多么需要呵护,而忘了再如何易碎,它仍被铸成匕首形状,是一段的开了锋的利刃。或许正是这份脆弱造就了锐利。

    见她许久不说话,向梦州耸耸肩,再次告别:“晚安啦小美人。”

    向梦州的最大的幸运是,他可以毫无负担地邋里邋遢。

    “你……”她终于忍不住了,什么可以得罪不可以得罪的,哪怕再被打一顿也要说。她有一颗年轻的心,这是压不住的。然而她才刚张了嘴,就被那人用话生生截住了。只听他说:“那天你没看完的演出,还想不想看?”

    “他没有挨过饿,也没有挨过打,这从他的脸就能看出来。他就算把自己弄得再脏,脸上没有一点忧愁或者不愉快。我肯定,他是开开心心长大的。”

    向梦州也好不到哪去。他依旧是仰望的姿势,将自己站成了一棵树。这树看着根基不牢,风急时就总是跟着晃,但那只是因衣服肥大而造成的假象。风吹开领口,隐约可见其下坚实的肌肉。原来他整个人是很有力气的,不然怎么能徒手攀岩。看着向梦州脸上的笑,洛淼一下愣住了。在他身后是无垠的深色天幕,一只月亮很圆很重,缀在天幕上还向下滑,月色莹莹,笑容灿烂,年轻的脸庞等待着她的指令。向梦州站在下方就那样望着她。洛淼忽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他甚至不需要以整洁来维持体面。

    只见向梦州十指紧紧扒着她的床沿,脚先在墙外水管上借力,然后又蹬到一楼窗户的上沿,接着又跳到地面。只两三下,她还没有看清,竟这样被他轻巧地溜走了。当时洛淼想,这人怎么就这么放肆,浑身污脏也这样笑嘻嘻,他不是家世很好么,他的父母怎么不会管教他?他挨过打吗?

    她哪里见过这种不把自己当外人的货色。

    “嗯?”向梦州好像没听清,他收回了手,甚至惬意地插回裤兜中,仰着脖子,笑眯眯地看她。

    “你等一下。”洛淼趴在窗口,探出半个身子。向梦州本原本打算转身离开,听到声音又不由自主停下脚步,他回头看,洛淼正是个摇摇欲坠的姿势,让人不由得紧张起来。于是他赶紧折回来,挥手说道:“小美人,快回去,你当心掉下来!”

    后来,在洛颐云与洛淼还交好时,他问她,是不是喜欢上向梦州了?

    “那天晚上我穿得其实很干净,但可能,甚至还是比不过挂在他身上的灰尘吧——他很同情我,我看得出来。我穿得再干净,还是需要别人的同情,而他?无论是什么样子,什么都改变不了他的幸运。”

    向梦州不知道的也没想到的是,洛淼看不懂英语。

    她的眼神只松动了一秒。在向梦州看来,洛淼这座冰山已经有了融化的征兆。他在国内国外攀过各种大小山峰,懂得判断形势,知道何时该进何时该退。他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纸条,按在桌上,说:“这是入场门票,你拿着,到时候就直接进,没人拦你。”

    “我见惯了厌恶的眼神,所以我不害怕。我没有见过爱的眼神,但也不稀罕。但我就是……就是不想看到他充满同情的眼神。云哥,你明白吗?”

    向梦州,这三个字,就是最大的体面了。

    说到这里,洛淼停了下来,洛颐云很有耐心地没有说话,他知道她还没说完,他在等。

    “那天晚上他把我的床弄脏了,第二天又托人给我送来了新的床铺,比原来的厚实多了。”

    “我希望你能来。”一个坐着,恰似主人,一个站着,仿佛来客。向梦州就在离她不远处。他微微侧着头,玩世不恭的表情之下竟然是略带几分认真与严肃的口气,纵然脸上是深浅交叠的污渍,倒也不妨碍轮廓线条的利落。然而刹那间,又变作戏谑之言:“像你这样的美女来捧场,我会很高兴的!”口气轻佻,听着并不认真。

    这阵子多雨,雨刚停,又起了风。洛淼在上方,夜风卷起她的发,像黑色的浪花在单薄的脊背后起伏。她穿着一件银白色的旧裙子作睡衣,领口衣带也随风飘舞,她整个人被罩在衣衫之中,瘦薄如纸的身子更像是月色中一抹茕茕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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