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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泠疑惑道:“有事?”

    云州想了想,说:“曲泠,我会做更多木雕,做得更好更漂亮。”

    曲泠:“嗯?”

    云州道:“赚很多钱,给你买金子。”

    曲泠愣了愣,笑了,“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云州抿了抿嘴,认真地看着曲泠,道:“你不要不理我。”

    曲泠脸上的笑意微滞,慢慢道:“我为什么要不理你?”

    云州垂下眼睛,没有说话。

    曲泠看着戴了傩戏面具的云州,面具丑陋古怪,该是有些骇人的,不知怎的,竟让曲泠瞧出了几分不安和可怜。

    这傻子傻归傻,倒是真敏锐。

    曲泠在猜出云州或许就是陆酩的那一瞬间,的确是想将陆酩丢下的。

    江南陆家庄,江湖人,哪个都不是曲泠想沾的,能沾的麻烦。

    说白了,他只是一个倌儿。

    更不要提他救云州时,云州那一身要命的伤,要是被人发现云州未死,对方卷土重来,斩草除根,曲泠毫无招架之力。

    曲泠道:“行了,回去吧。”

    云州迟疑着不肯走,曲泠屈指弹了下他的面具,道:“傻子,再不走,我现在就不理你了。”

    云州噢了声,看着曲泠,抓着他要收回去的手在脸颊边蹭了一下,才不情不愿地离去。

    曲泠手指蜷了蜷,还残留了几分指头蹭过面具的冷硬触感,他站了片刻,转身从箱子里翻出一个木匣,匣中放着一支白玉簪。

    成色顶好的羊脂白玉,做工精细,价值不菲。

    曲泠摩挲着这支簪子,这是自云州身上拿来的,起初是求财,人不能白救,救了他,总要得些好处。

    毕竟救人的药钱都是曲泠付的。

    没成想,如今竟成了烫手山芋。

    初六走进屋子时,看见的就是曲泠把玩着云州的那支簪子,他顿了顿,叫了声,“主子。”

    曲泠回过神,嗯了声,将簪子又放了回去。

    初六将手中的茶壶放下,道:“主子,我泡了壶凉茶,您喝一杯解解暑。”

    曲泠坐回桌边,心不在焉地摩挲着瓷白茶杯,过了许久,道:“初六。”

    “你去外头打听打听,江南陆家庄。”

    初六一怔,应道:“是,主子。”

    曲泠道:“别引起人注意。”

    初六应了声,没有多问。

    曲泠喝了口凉茶,茶水微苦,唇齿后却留甘,道:“茶不错。”

    初六抿着嘴笑了笑。

    曲泠想,云州身份未定,叶小楼若是为了云州而来,说不定只是在试探他。云州如今还傻着,武功也不曾恢复,就这么把他丢下,就当真是羊入虎口了。

    曲泠想起云州认真地和他说,你不要不理我。

    曲泠漫不经心地在心里掂量着把云州留在身边的风险,最稳妥的自然是丢下他,直接离开清州。

    可他走了,这傻子怎么办?

    这么一想,曲泠心里竟生出两分不忍,算了算了,先留着吧,静观其变。

    都说色字头上一把刀,在春日宴里恃色行凶了十余年的头牌忍不住感叹,男色误人,男色误人啊!

    古人诚不欺我。

    第28章

    初六动作快,翌日,就将打听来的消息告诉给了曲泠。清州四通八达,不乏江湖中人来此聚集,初六拿着柳笠,天气炎热,他额头上都是汗水。

    曲泠拿了块干净帕子给他,道:“不急,先歇会儿。”

    初六嗯了声,接过帕子擦了擦汗,又喝了口水,才道:“我不敢引人注意,没有问得太深,只随口问了几句。”

    “不过陆家庄如今出大事了,谈论的人不少。”

    曲泠:“嗯?”

    初六小声说:“陆家庄庄主失踪了。”

    曲泠并不意外,道:“还有呢?”

    “陆家庄庄主叫陆酩,继任庄主之位已有五年,数月前,在梨花渡受到围攻,就失踪了,生死未卜。”

    曲泠靠着藤椅,屈指敲着扶手,没有开口。

    初六道:“听说陆家庄的人原本想瞒着,可不知哪里走漏的消息,愈传愈烈,闹得陆家庄人心惶惶。陆家庄是江南名门,百年来不知多少人觊觎惊澜刀,和他们家传承数百年的惊澜刀法,明里暗里树敌不少。”

    “惊澜刀不是给上一任庄主陪葬了?”曲泠问。

    初六道:“主子如何得知?”

    曲泠笑了笑,道:“道听途说。”

    初六轻声说:“有人说跟着上一任庄主下葬的根本不是陆家传世的惊澜刀,那把惊澜刀依旧在陆酩手中。”

    曲泠道:“不过就是一把破刀,拿到了就能称霸武林得道飞升了?”

    “陆酩失踪,现在陆家主事的是谁?”

    初六想了想,说:“陆酩的弟弟,陆霆。”

    曲泠道:“一母同胞的?”

    初六道:“一母同胞,听人说两兄弟感情还不错。”

    曲泠摸着藤椅光滑的编织痕迹,慢吞吞道:“也就是,陆家庄可信?”

    初六不明所以,看着曲泠。

    曲泠笑道:“没什么,就是想到了云州欠我的一千两。”

    初六轻声道:“主子,云州真是陆酩?”

    曲泠没有瞒他,初六不是傻子,他无缘无故让初六去打探陆家庄,初六只要一想就能知道和云州有关,点了点头,道:“八九不离十。”

    初六沉默片刻,问道:“主子想怎么做?”

    曲泠说:“都到这个份上了,能怎么做?”

    初六不吭声了。

    曲泠道:“他可还欠我一千两,他要真是陆酩,这条命,就不止一千两了,够咱们舒舒坦坦过上几年了。”

    他说得功利,初六看着曲泠,咀嚼着“咱们”二字,心中稍安,还是忍不住试探道:“主子,真的是因为一千两?”

    曲泠怔了怔,抬起眼睛看着初六,初六心颤了颤,抿紧嘴唇,几乎要低下头,方听见曲泠不咸不淡道:“初六,知道我为什么带你离开春日宴吗?”

    初六有点儿发慌,小声叫了声主子。

    曲泠淡淡道:“因为你最聪明,最有分寸。”

    “我在春日宴已经过够了事事算计揣摩人心的日子,你可以有小心思,但是你要是失了分寸……”

    初六慌忙道:“主子,不会的,初六不会。”

    曲泠道:“不会最好。”

    藤椅一晃一晃的,曲泠突然一笑,道:“不是因为一千两还能是因为什么,我现在还不想死,咱们那点银子不知够我们过多久,自然要多弄些银子。”

    “总不能是因为男人,”曲泠扯了扯嘴角,道,“我这辈子见的男人海了去,还不至于因为一个男人蒙了心。”

    何况,陆酩不是云州,像陆酩这样的人,若非他落魄,只怕见了他,都不会正眼瞧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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