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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崎不置可否。

    曲泠已经有了几分醉意,陆酩扶着他走了几步,道:“明知道陆霆灌你酒为何不推?”

    曲泠不知是听见还是没听见,含糊不清地咕哝了一声,陆酩没听清,低头看着曲泠,突然停下脚步,打横将曲泠抱了起来。脚下骤然悬空,曲泠惊得睁大眼,眉毛也皱了起来,挣扎着就要下去,道:“放我下来……陆酩!你手上还有伤。”

    陆酩道:“小伤,不碍事。”

    曲泠却不管,他心中有气,一下子钻了牛角尖偏不要陆酩抱。他挣扎得厉害,又有几分醉,到底是个成年男人,险些从陆酩怀里摔下来,陆酩无可奈何,只好将他放了下来。

    陆酩目光沉沉地盯着曲泠,说:“曲泠,你不高兴。”

    曲泠站住了,风吹得脑子疼,想吐,道:“我为什么不高兴,你回家了,我的一千两也要到手了,我高兴得不得了。”

    当真是有几分醉了,六百两也不要了。

    陆酩心里软了软,低声道:“就这么惦记你的银子?”

    曲泠道:“不惦记银子,难道惦记你吗?”

    他冷笑道:“惦记你陆大庄主的人海了去,我惦记你作甚?吃饱了撑的?”

    陆酩莞尔,低头抵着曲泠的额头,道:“我说今日为什么不说话,原来是醋了。”

    曲泠猛地后退了两步,差点儿绊了跤,陆酩伸手拉他,却被曲泠甩开了手,道:“放屁,老子吃什么醋。”

    “我为什么吃你的醋?”

    曲泠忽远忽近,今日又屡屡甩脸色,疏远他,陆酩心中也生出了一点恼意,他看着曲泠,想,是因为他已经回庄了,曲泠便想着功成身退,拿着一千两离开?

    陆酩淡淡道:“那你想惦记谁?”

    曲泠望着陆酩,眼前的人影晃了晃,他突然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鼻尖也酸了,道:“云州。你把云州还给我好不好?”

    “我要云州,不要陆酩。”

    第69章

    云州,又是云州。

    人道酒后吐真言,陆酩太阳穴突突直跳,冷冷道:“你就这么喜欢他?那你去找他啊,陪我回庄作甚?”

    曲泠失落地望着陆酩,喃喃道:“他不见了。”

    陆酩看着曲泠泛红的眼睛,心口莫名的疼了一下,他闭了闭眼,压下心中泛滥的嫉妒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道:“你真喜欢他?”

    “我呢?”陆酩想,他今夜分明没喝几杯酒,竟也像醉了,毫无半点果断,如此胡搅蛮缠,一副小女儿姿态,可心里却委屈又愤怒得自己都控制不住,“缠着我撩拨的是你,陪我生死与共的是你,现在却说什么不要我——曲泠,你置我于何地?”

    他沉沉道:“你真当我是泥人,任你揉搓戏耍?”

    曲泠酒后反应迟缓,他怔怔地看着陆酩,自顾自地想,陆酩和云州怎么能是一样呢?陆酩是陆家庄庄主,而云州是一个没有过去,一无所有的傻子。

    陆酩——他怎么要,怎么敢要,怎么能要?

    曲泠退了一步,他一退,陆酩越发心火中烧,盯着曲泠,道:“曲泠,在你心里,我陆酩就如此不值一提?”

    曲泠下意识地摇了摇头,还未说话,陆酩已经掐着他的后颈吻了下来,他吻得凶,唇舌侵略性十足,曲泠不堪逼迫,又要退,陆酩已经搂住了他的腰。曲泠脑子都乱成了浆糊,只觉唇舌都被吻得发麻,急促的吐息夹杂着让人头晕目眩的酒气,“……不要,陆酩……”

    他抗拒微弱,陆酩目光暗了暗,勾着湿软的舌尖咬了下去,曲泠吃疼抽了口气,口中方寸之地彻底地失守。

    临到分开时,曲泠几乎站不住,陆酩垂眼看着曲泠,忍不住吻他发烫殷红的嘴唇,突然,他竟又莫名地想起曾经的猜测和那段失去的记忆。

    曲泠说,你把云州还给我。

    可他分明不认识云州。

    陆酩心脏狂跳了几拍,他低声叫道:“曲泠,云州是谁?”

    曲泠呆呆的,脸上还泛着酒后的潮红,眼神都恍惚,“……云州。”

    “……”陆酩发现他依旧不喜欢自曲泠口中听到云州两个字。

    陆酩吐出一口气,道:“曲泠,还记得你和云州怎么认识的?”

    曲泠目光缓缓聚焦,落到陆酩脸上,过了几息,才道:“胭脂河,捞上来的。”

    寥寥几个字传入耳中,陆酩心中大定,一时间竟不知是哭是笑,他道:“所以,云州——是我?”

    曲泠不吭声了。

    陆酩想,曲泠念念不忘的竟然是他,从头到尾,只有他,他竟吃自己的飞醋吃了这么一路。

    他压不住上翘的嘴角,又有点儿不高兴,说:“为什么瞒着我?”

    曲泠眼睫毛颤了颤,仿佛被戳中了伤心事,眼睛更红了,委屈极了,道:“你还问我——”他咬牙切齿,抬头盯着陆酩,抬手一个巴掌就扇了上去,“天杀的,是你忘了我。”

    “负心汉,陈世美!”

    陆酩:“……”

    第70章

    曲泠一巴掌给陆酩扇懵了。

    他喝了酒,手劲小,软绵绵的,不痛不痒,可陆酩自小到大,哪里有人敢打他巴掌。可陆酩听着曲泠委屈巴巴的“负心汉”“陈世美,”哪里还生的起气。

    陆酩轻声道:“云州,真是我?”

    曲泠盯着他,说:“不是你!”

    曲泠说得言不由衷,陆酩反而笑了,这么便说得通了,否则,曲泠和他非亲非故,单单只为了那一千两,何必冒死陪他回庄——还有那毫无理由的心动。

    曲泠见他笑,脸颊热意更甚,臊得慌,像被人看破了似的,恶声恶气道:“笑什么!”

    陆酩清咳了一声,又忍不住去逗曲泠,道:“原来你这么喜欢我啊?”

    曲泠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骂道:“老子为什么喜欢你?谁不是两只眼睛一张嘴,你陆庄主脸上多长了朵花儿吗?!”

    陆酩笑出声,他生得俊美,一身广袖锦衣,玉冠束发,披了满身皎皎月色,眸中温柔都似笼了层清辉。曲泠看得怔了怔,仓促地转过头,声音低了几分,心不甘情不愿地说:“再说了,陆庄主家大业大,我这么一个一无所有的白身,喜欢你怎么了?”

    陆酩伸手碰了碰曲泠的耳朵,低声道:“满口谎言。”

    曲泠瞪着陆酩,陆酩道:“曲泠,忘了你,是我不对。”

    陆酩一服软,曲泠有几分无所适从,指尖蜷了蜷,讷讷的不知说些什么。

    陆酩道:“我一直在想那段被我遗忘的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如今知道和你在一起,我很欢喜。”

    曲泠心口酸酸软软的,他想,欢喜吗?真的会欢喜吗?陆酩不知道自己那时傻了,忘记了所有,而自己却诱骗他,无论喜欢与否,都是上不得台面的。

    就连那纸欠条,都来得不磊落。

    陆酩道:“明日我会让阮时迁替我看诊,他医术高明,想来会有办法。”

    曲泠小声道:“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想不起来,就算了。”

    陆酩眉梢一挑,道:“若是再想不起来,岂不是要被你骂一辈子负心汉,陈世美?”

    曲泠呆了呆,一辈子……怎么就一辈子了,一辈子何其遥远,他和陆酩,哪里来的一辈子。曲泠掐了掐自己的掌心,想起自己扇陆酩的那一巴掌,咕哝道:“我只是一时气恼……难道你不该扇吗?”

    陆酩点头道:“连自己的糟糠妻都忘了,确实该扇。”

    曲泠:“……”

    要命啊,真要命,曲泠忍不住道:“陆庄主,你把傻子还给我吧。”

    实在是招架不住!

    陆酩琢磨着傻子两个字,神色复杂道:“我那时,伤了脑袋,傻了?”

    曲泠瞧着他的脸色,脑子浮现云州的傻劲儿,笑了起来,道:“傻了,傻得不得了。”

    陆酩沉默须臾,一时间不知自己是该说曲泠竟宁愿要个傻子而不要他,还是该说,自己竟连一个傻子都比不上。

    罢了,反正都是他。

    曲泠喜欢的,从始至终,只有他。

    陆酩看着曲泠脸上的笑,忍不住凑过去吻他,是个轻轻的吻,曲泠心口跳了跳,搂住陆酩的脖子堪堪回吻了片刻。二人气氛有几分旖旎,陆酩情难自禁地握紧曲泠的腰,不过片刻,曲泠就推开了他,弯腰哇的吐了出来。

    酒味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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