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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飞白见是他来了,见他还穿着离开湖心小筑时的斗篷,知道他怕是在主殿得了消息就过来了。心下有些没办成事的懊恼,眼前也不好再众人面前表现出来,只好行过礼就站在一旁。
余断江闻言,连声说是。
朱正手里拿着一只镶着宝石的酒壶,遥遥对宋福顺敬了一杯:“再说了,十里地。纵然再有什么人要杀进漓江,眼下小翟将军在,又有什么打紧的。如今还是得先安抚住漓江这些贵族,把翟相和圣人那边的差事办的漂亮,其他都不要紧。”
“我这里的人,物,不可查。”
余望陵在走到一处时忽然停了下来,转角处,有人举着柄灯笼走了过来。
谢景榕看着余望陵和项飞白,被吼了一声不生气,倒有些涩然:“是我。”
宋福顺未开口说话,余断江在一旁告罪:“小儿自幼骄纵,轻慢了。”
“相同。”翟谡说:“各处府衙,同哨所及军营都已查验过,皆与密函所列数字一致。”
二人一路上走得沉默,沿着风雨连廊匆匆疾行。金盏阁的檐下挂着灯笼,晚间有风,灯笼轻轻摇晃,火光璀璨。
秦开廉微微扭扭头仿佛是酒醒了在松散身体,他看了余望陵一阵,忽然笑。
灯笼闪烁着,转出来一个穿着锦裘的公子。
余望陵咳嗽了一阵,方才把气喘匀了。他不看项飞白,只是转着身直接走了。
项飞白心中还懊恼着,不知如何说,只赶在后面随着。
他令下得很快,只是门房处生人众多,夜里又凉,他不过说了一会子话,就咳嗽了起来。
秦开廉收回手,抚掌笑道:“妥。”
项飞白此刻精神敏感,感到有人便上前一步,挡在余望陵面前:“什么人?”
余望陵沉默着看了他一眼,半句话没说,转身离开了大殿。
“哎哟,老宋。”朱正在一旁看了半晌的热闹,这时才出声劝:“漓江辖内的兵,都是这些年李王府自己慢慢养起来的,如今也都被控制住了,他余家若是要反,何必把这些拱手让给定州。再说,你我在金盏阁多年,他们若有异动,怎么会连个风声都不知道。多心啦。”
项飞白一直在旁边守着,见他咳嗽,上前一步劝道:“这里有风,此间事了,不如先回湖心小筑吧。”
余望陵看在眼里,眉目未动,只是几步上前,行礼:“秦爵爷。”
“那也得先抓到人再说,如今人呢?!”宋福顺对着余望陵怒目而视,“你究竟是要捉北境世子,还是要挑拨定州各部的关系?余家也同那李王府一般,想自立为王吗?!”
余望陵赶到门口,正见秦开廉大骂金盏阁,项飞白不敢走,亦不敢让人拿下秦开廉,只得站着生受。
余望陵不接他的恭维话,开口:“如今关家世子还在逃,凭春坊出事,自然是外间有贼。金盏阁要查验诸位,也只是为了诸位的安全考虑。想来秦爵爷也是怕死的,不然为何来的如此匆忙呢?”
“美酒美人明月夜,何苦在这里消磨呢。”朱正笑,他体宽,年老,皮肤倒是保养的不错。这样笑起来颇有些让人看着便安心的佛相,一扬手:“走,我们去喝几盅。”
另一边,余望陵出了正殿,便有人提着灯笼碎步过来引路,去正门不过一射之地,也把门口的事情报得清楚了。
宋福顺的脸色并未变好,目色略深,看向在一旁站着的翟谡:“将军可点过,是否与日前余家报备的数目相同。”
宋福顺见他这样子,也不知是否真的被安抚住了,只开口:“你倒是心宽。”
宋福顺盯着余望陵的背影看,说:“余家真无自立之心吗?”
秦开廉撒了半天的酒疯,此刻清明了些,上下打量了一阵余望陵,笑:“是你,呵,我倒是有面子,还劳烦阁主请来迎接。啊不……兴许再过些时日,要叫余世子了吧。”
“在屋里听见外面喧嚣,便出来看看。”谢景榕回答:“听说晚上,凭春坊出事了?”
余望陵和他对视片刻,似乎从他那眼神里察觉出什么,开口:“那,金盏阁外阁有一处院落,虽不及内阁安全,倒也只有一处出入口,秦爵爷自己手下的人守住便不会有人出入。不知秦爵爷意下如何。”
“城外十里内,并无。”
“可还有其他驻军密所?”
宋福顺还想再问些什么,却又被朱正打断了:“哎呀我说你……如今大事已成你也不好将歇将歇,想想回去定州怎么享福,操心这些没点子的事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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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的事稍定,余望陵同人吩咐道,有几家若和秦开廉有同样的要求,便依秦爵爷的例子行事,再有其他人,便驱逐出去,不必理会。
第九十四章
余望陵没看他,顶了他的位置,站在秦开廉面前:“爵爷。”
“太子殿下?”余望陵见是他,面色带了笑:“你怎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