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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衣公子一抬头,看见关澜,愣住了。
关澜一看眼前这人露了面,也愣住了。
他们在这大眼对小眼,两个人都僵了,客船上还有一人迟迟等不到人来搭把手,没好气地也松了东西。下了船念念叨叨地就跑了过来。
“怎么还不来啊!不是说卸货的到了嘛?那东西那么沉!总不能让我一个人搬…………哎呀!!”
那人走到近前,看见关澜,立刻没遮拦地叫了起来:“……你……你你你你你?!!你怎么在这啊?!!”
他这么一叫唤,倒是把关澜和另外一人都叫的回了头。
司恩说:“你也认得他?”
不问还好,一问绿江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什么认识?!化成灰我都认得!就他!就他害得湖心小筑烧了!”
关澜:“…………”
哦对,好像确实有这一茬来着。
司恩头又大了,问:“怎么还有这出?!不是……你知不知道他是谁?”
绿江犹豫都不带犹豫地脱口而出:“还能是谁?!少爷在外面养的男宠!”
司恩:“……”
确实。
关澜:“…………”
第一百二十四章
且不论绿江到底误会了什么,也不论男宠还是姘头之类的。眼前这也算是故人重逢,实在应该聚一下。
司恩看到关澜,情绪实在是复杂的很。
他现在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这件事都不消说了。他既然在,还在这码头,那理由只有一个。
来救余沙。
司恩只要一意识到这个,就能想起她把李王爷的尸体丢给余沙的那天。
余沙瘦的不成样子,眼下全是乌青,眼里半点光都没。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精疲力尽的旅人,随时随地都能瘫倒下去。
但是他撑到了最后,理由和导致他憔悴的罪魁是同一个。
就是眼前这位本应该早早北上的北境世子。
司恩一路都没说话,沉默地看着关澜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绿江倒真的是记恨了许久,碎碎念了一路。
关澜那天在湖心小筑用过的碟,喝过的杯,摔过的筷,凡此种种,如数家珍。
关澜都被数落得敬佩起来,绿江姑娘一双眼,他就算是摸过一指头的书都还能记得清晰分明,恨不得按着他的头回忆他到底害湖心小筑遭了多大的难。
余沙真是不知从哪寻回来这位祖宗,真的是厉害。
他就这么被念叨了一路,念得他开门的时候才想起来,有事忘说了。日}更-耽%美;7一;零{5[八吧5)九\零
于是还没等他给司恩和绿江打个预防针,旬二听到开门的声音就已经到院里来了。
“今儿怎么回来的早些?…………啊!”
旬二看着跟着关澜进来的,换了身男装的司恩和绿江,不知道该说是惊喜还是惊吓。
绿江先进了门,她还没念叨够,就看见迎面过来一个满脸乌漆嘛黑蓬头垢面穿着麻布衣裳的小熊瞎子。
她愣了一下,觉得有点面熟。等认出了人,下一秒立刻火了:“小小姐?!!!你怎么穿成这样???!”
旬二:“…………”
旬二想起了被绿江控制的恐惧。
天不亮就起来上妆打扮的恐惧。
旬二跑了。
绿江看着旬二一溜烟儿地跑回了屋子,哪还有不知道的?
她自余沙诈死之后就再没有过旬二的消息,要说见着面,那可就从牡丹书院没了那天起就没见过了。那之后余沙把旬二藏得严严实实,谁都问不着下落。
此时过了这么多年,总算见着,她心里泛起了酸,还有货真价实的火和苦。
小小姐怎么能给打扮成这样呢??!
她满怀着一腔悲愤,关澜也不念叨了,直接跟在旬二后面进了屋。只留着司恩和关澜在原地。
关澜:“……”
漓江的人真有意思。
司恩也看的莞尔,她在船上的时候听绿江就念叨过。虽然绿江是金盏阁的侍女,没怎么见过牡丹书院的人,但还是见过几次旬二的。以前牡丹书院还好的时候,有几次过年,都是她特地来书院给旬二上的妆。
她原先余望陵在的时候都继续管余少淼叫阁主,如今离开金盏阁,也还坚持叫他少爷。
“……也是挺有意思的人。”司恩进了院子,轻轻靠在一侧墙上,说:“他身边总是不缺有趣的人。”
关澜听了司恩这话,也不知道想到了谁,忽然警惕:“……他们没有那种关系吧。”
司恩:“…………”
刚才那句男宠是真的没冤枉他。
司恩:“没……不是,你不问点别的。你来码头也是为了……救他吧?我们进屋说。”
关澜勉强算是得到了个答案,暂时把绿江放在不需要警惕的范围,应了一声:“嗯。”
绿江满屋子追旬二要给她梳洗装扮的时候,司恩和关澜坐在餐桌旁边,略略把两边的事都交换了下。
在漓江的事,关澜醒来之后都听叶绾绾大致说过了,只说后面的。
司恩那日和绿江离了金盏阁,因为听闻绿江竟然能背墨书留下的书籍,一时情急,都等不了安置下来。当天就上了出漓江的船,买了纸笔,让绿江在船上誊写。
等确定了之后,她压着内心的激动,一方面小心地收罗了些东西,给二人做了乔装。另一方就一直在漓江附近的客船上跟船走。虽然中途一直在换船,但也算是断断续续半多个月都飘在江上。其一,是因为不敢贸然安置在漓江附近,其二,也是因为船上南来北往的人多,能打探些消息。
“本来打听到的是囚车应该是走陆路,但是也听说金盏阁的长老述职要走水路。我……多少还是觉得水路更可能,所以就选了这里下船。”司恩苦笑了一声:“我也不知道我还能做什么,只是想过来看看,说不定还能机会。”
说不定。
司恩咀嚼了一下这个字,确实觉得有些开不了口。余沙算了所有人的生路,结果这些人也都一个个就冲着些渺茫的消息,飞蛾扑火似地自讨苦吃,也不知道到底算是谁欠谁的。
关澜盘算了下她那边的消息,又把自己这边的说了。
司恩听到说余沙从水路被押送的消息是沐窈给的,又听到沐窈似乎现在还在给余望陵做事,微微皱了眉,问:“……如此一来,若是他们把情况报了上去,他们会不会就不走水路了?”
是个好问题。
关澜说:“水路比陆路快,肯定会先到。如果他们不在船上,我转陆路去追,能在他们进定州前追上。”
司恩听了他的计划,眨眨眼,想问些什么,最终还是垂了眸,没开口。
她本想问如果没追上怎么办。可是答案似乎也是非常清楚的。
没追上,那就去定州。
去劫囚,劫大牢,劫法场。
什么时候把人弄出来,什么时候算完。
她心里觉得不可思议,却又觉得理所应当。这确实就是眼前这人能做出的事。
不是北境世子能做出的事,是关澜能做出的事。
司恩微微张口,还想说什么,旬二和绿江那边却又闹出动静来。
旬二毕竟也只是个五体不勤的小姑娘。就算刚刚开始练武,体能也赶不上常年干活的绿江。
绿江把人抓着,看着旬二那乱糟糟的头发心塞的不行:“小小姐你跑什么呀?!你这一头都不能算是头发了啊!”
旬二还在挣扎,心想头发像草算什么,你还没看我脸呢。
司恩原先还在看热闹。等看着绿江准备拿帕子去给旬二抹脸,才忽然后知后觉地响起来旬二为什么反应这么大不肯让绿江收拾自己了。
牡丹书院覆灭后,绿江就再也没见过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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