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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我觉得这个合作方案还挺公平的，可是经过你这么一修改，我觉得太不公平了，”沐卿言不知是该笑还是该无奈，他喝了一口咖啡，“修改后的合作方案，看上去是双方都有获利，可仔细看就会发现，受益方完全是沐氏。”
季厉云也抿了一口咖啡，然后挑眉耸了耸肩，表示无所谓。
沐卿言又提醒道：“按照民法，只要双方合意，不违反法律法规，合同就是有效的。你确定要按照你修改后的条款来签订合作协议吗？到时候就变成烨云给沐氏打工了。”
“如果我说，我乐意呢。”季厉云笑眯眯道。
“……”霸总你是不是太任性了点？
季厉云见沐卿言还是有些不放心的样子，便道：“其实我的目的也很简单，我看中沐氏集团的商业实力，也看中你的个人能力，希望可以通过这次合作，让季氏多一个商业伙伴。”
沐卿言知道，按照原书的设定，原主和季厉云从小结识，而且年幼时关系甚好，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沐予琛和季厉云的父亲有长期商业合作关系的好朋友。
所以，季厉云所谓“让季氏多一个商业伙伴”，不过是个拙劣的借口罢了——季氏和沐氏早就是关系密切的商业伙伴了。
不过沐卿言也没拆穿，他只当是季厉云作为“哥哥”，想带一带这个刚成一点气候的“弟弟”罢了。
“既然你愿意，那就按照你修改的来吧。我明天让法务部拟好合同，交给你们的法务部。”沐卿言说。
“好。”季厉拿起咖啡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眼中一道光闪过，似是想起了什么。
他说：“如果沐氏集团能放弃极地计划，就更好了。”
第20章 第二十朵黑莲花
“退出极地计划？为什么？”
沐卿言知道，基地计划是由沐氏集团牵头，行星公司、乌氏仲氏集团和另外两家科研所共同合作的项目。
这个项目是在地球的极南地区进行，开展地质和生物研究，探索异星世界。
在沐卿言了解的范围内，极地计划并没有不妥的地方。
季厉云：“关于这个极地计划，季氏集团虽然没有参与，但却获得了一些隐蔽的消息。”
“是什么？”沐卿言问道。
季厉云并没有直接回答，反倒是笑着卖了个关子：“我今天正好订了Eve的晚餐，不如一起吃饭，慢慢聊。”
“那就却之不恭了。”沐卿言没有推辞，坐上了季厉云的劳斯莱斯。
他知道，季厉云既然开了这个口，肯定是料到了他会因为想得到消息而答应一起吃饭。
毕竟，季厉云是个聪明人，跟这位多年不见的“弟弟”相处几次，便知他已经不是记忆中的他，而转变成了一个不爱应酬、有目的才会走下一步棋的人。
劳斯莱斯放着沐卿言喜欢的摇滚乐，就连车用香水都是沐卿言喜欢的橙花香味。这让沐卿言很好奇，是季厉云跟他的喜好一样？还是按照他的喜好添置的？
季厉云支走了司机，亲自开车，见副驾驶上的貌美青年若有所思，便问：“你在想什么呢？”
“工作上的事情。”
“好吧，”季厉云看得出来沐卿言只是随口敷衍，但还是说道，“如果是因为第一次负责房地产项目，不必太担心，大小事都可以问我。”
沐卿言“嗯”了一声。
Eve餐厅是在S市郊区的山上，一个环境幽谧的欧式花园中。从市中心开车过去，得要一个半小时。
而且，这家餐厅的牛排都是四位数，最少两千起，就连一份沙拉都价格不菲。
即便如此，这家餐厅的火爆程度依旧不减，甚至逐年递增。
据沐卿言所知，现在预定Eve的晚餐，已经排到三个月后，就算是加钱预定VIP包厢，也至少一个月起步。
真不知道神通广大的季总裁是怎么做到当天预定、当天就能吃的。
当车牌号66888的劳斯莱斯开到Eve餐厅门口，泊车服务员立马走来，毕恭毕敬地打开车门：“季总，沐总，晚上好。”
季厉云将车钥匙递给泊车的服务员，然后领着沐卿言往餐厅里走去。
这栋餐馆一共三层楼，整栋建筑和摆饰都是巴洛克风格，墙上挂着的油画，花瓶里插着绯红的玫瑰。
奢华无比、细节完美，难怪来过的人都说，这家餐馆是西餐店的天花板。
好巧不巧，他们在路过餐厅等候区的时候，看到了邢昊和谢茗。
谢茗眼眶微红，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邢昊怒容未消，正在和餐厅的服务生争执。
“六月份的时候我就预定了，怎么今天取消了？”邢昊吼道。
服务生耐心解释：“非常抱歉，邢先生，您预订的时候说要战斧牛排，现在临时更改成惠灵顿牛排，只能重新预约排单。”
“为什么？我预约的时候就是我们俩来吃，又没变，只不过让厨师换个菜品而已啊！”邢昊深觉不可思议。
服务生继续挂着职业微笑，解释道：“我们的预约说明里面写得很清楚了，预约菜单不能更换，否则就重新预约。”
一听邢昊说在六月份就预订了这家餐厅，要跟谢茗一起来吃，沐卿言就“嘁”了一声，非常嫌弃地朝他俩瞥了一眼。
那时候原主还没跟他离婚呢！
邢昊正要继续吼，被谢茗轻轻拉了拉衣袖，他目光一转，落在了沐卿言和季厉云身上。
“我预约的时候，今天的客人名单上没看见他俩的名字，为什么他们能来吃？”邢昊指着沐卿言和季厉云，恶狠狠地朝服务生吼，“是不是他俩把我们的预约给抢了，你还用菜品不能换这种理由来搪塞我？”
“不是这样的，邢先生……”
服务生话还未说完，就被邢昊打断：“把你们餐馆的经理叫来！我要曝光你们！”
沐卿言翻了个白眼：“神经病。”
他正要随季厉云继续往里走，却被邢昊一把抓住手腕：“你们别走！”
“什么毛病？”沐卿言想把手抽走，但邢昊的五指就像钳子一般，牢牢地钳住了他的手腕。
季厉云蹙紧眉头，冷冷地朝着邢昊命令：“松开。”
邢昊就像一个被激怒的疯子，见谁就咬：“凭什么？让你们抢我的？次次都得你们赢？”
季厉云没有跟他废话，只是用力地抓着邢昊的小臂，令他吃痛地差点叫出声，不得不松开沐卿言的手腕。
“没事吧？”季厉云柔声问沐卿言。
沐卿言用纸巾擦了擦被邢昊抓过的手腕，嫌恶道：“没事，就是脏。”
邢昊吃了几次亏，早就对沐卿言恨得牙痒痒，如今听对方说自己脏，更是气得想打人。
但他刚见识过季厉云的力量，不敢轻易动手。
谢茗委委屈屈地拉着邢昊，低声嗫啜：“算了吧，反正沐大少爷也不是第一次这么针对我了。”
嘿！真是好大一口锅从天而降。
沐卿言笑了：“谢大明星，我可没功夫针对你。你要是在综艺节目上有这演技，观众也不见得不愿意给你投票复活。”
这时，Eve的经理跑了过来，他先朝季厉云打了个招呼“季总好”，然后给邢昊地上一个白色信封：“邢先生，这是您预约时交的定金，现在退还给您。”
邢昊收下信封，问：“这是什么意思？”
经理礼貌欠了欠身，说：“按照预约规定，您预订的菜单无法更改，若您有需要，可以重新预约排单。但是鉴于您在餐厅闹事，我们决定将定金退还给您，今后不再接受您的预约，抱歉。”
“好，就算是我闹事，”邢昊捏着装着钱的信封，仍是不依不饶地朝沐卿言和季厉云一指，“那他们俩呢？凭什么没提前预约就能来？”
经理见他这样无礼地指着季厉云的鼻子，吓得一哆嗦，立马把他的手臂往下一拉：“季氏集团收购了本店，季总自然是想什么时候来都可以。”
邢昊：“……”
一直跟在经理身后、十几分钟前被邢昊大吼谩骂的服务生终于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撇了撇嘴低声嘟囔：“有本事像季总一样收购Eve呀，这样您爱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爱吃什么就吃什么。”
收购普通饭店倒还行，可收购一家米其林三星的餐馆，可不是小数目，邢昊自然是没这个本事。
这时，谢茗也不似之前那般挽着邢昊的胳膊装可怜，而是觉得颜面尽失，一气之下就走了。
邢昊恶狠狠地瞪了餐馆经理和服务生一眼，留了一句“以后求我来我都不会来！”就跑出餐馆去追心上人了。
经理怕季厉云生气，连连道歉。
但季厉云并没有说什么，只是问沐卿言：“没影响到你吃饭的心情吧？”
“没什么可影响的，走吧。”
季厉云见他确实毫不在意，笑了：“嗯。”
离开Eve之后，邢昊劝了好一会儿，谢茗才答应坐上他的车，另寻一家餐馆吃饭。
一路上，谢茗生着闷气，他懊恼自己当初怎么迷了眼，偏偏选中邢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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